叶泽尘长舒一口气,下意识地再次看向面板。
【叶泽尘】
【技能:长风桩(残缺)-入门】
【属性点:0.01】
“提升一次就要消耗一个属性点。”
叶泽尘心中一嘆,属性点来之不易,除去缓慢的日常积累,便只有从诡异那里获得。
这一次提升,就直接把他的属性点消耗殆尽。
好在收穫也是极大的,长风桩功直接跨越一个小境界,来到了入门级別。
而在刚才那股热流的作用下,不仅身体上的虚弱感完全消失,他甚至感觉自己比以往更强壮了些。
这长风桩果然不凡!
天色已完全黑透,只剩一轮弯月掛在天上,叶泽尘转身往大通铺走去,临进屋前,目光无意间瞥向院子另一侧。
只见月光下,一道身影仍在空地上一板一眼地练习著桩功,动作扎实稳定,每一次呼吸都带著某种独特的韵律。
是张遂,白天被李全特別指点的那个少年。
他似乎並未察觉叶泽尘的目光,或者说毫不在意,只是专注於重复地站桩。
“也是个拼命的。”
叶泽尘心中轻嘆,收回目光,不再停留,回到瀰漫著汗味与鼾声的大通铺。
【每日结算:属性点 0.02】
嗯?!今天获得的属性点直接翻了倍?
难道是长风桩入门后,身体素质提升带来的额外收益?
这对叶泽尘来说无疑是好消息,將属性点投入到武学上,武学进境带来身体素质的提升,身体素质的提升意味著属性点的加快获取,二者相辅相成。
……
翌日,天光微亮。
眾学徒的习武地点从中院转移到了外院演武场。
这里地面平整开阔,以青石板铺就,四周还立著些木人桩和石锁。
叶泽尘来到时,场中已有了不少身影,大多是其他外院的学徒,正三三两两地练习著昨日的桩功。
不多时,一阵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只见十余名身著统一灰色短打的前院学徒,在一名青年的带领下进入演武场。
青年步履沉稳,面容平平,但身材高大结实,虽不及林猛那般气势迫人,却也带著一股干练精悍。
他目光扫过场中略显散漫的眾少年,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原本还有些窃窃私语的演武场,顿时安静下来。
“我叫张群,林统领麾下护卫。”
青年走到场中站定,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奉统领之命,接下来一段时日,由我负责监督你等习练长风拳的基础。”
他言简意賅,没有多余废话,说完便朝身后一挥手。
那些前院学徒立刻分散开来,各自在队伍最前方站定,一个个腰背挺直,下盘沉稳,与后方这些身形单薄、站姿松垮的外院学徒形成了鲜明对比。
叶泽尘抬眼望去,这些前院学徒作为预备护卫,无论是精气神还是体格,都远非中院这些“小鸡崽”似的学徒可比,个个壮实得像小牛犊一样。
“你们便跟著他们,好生揣摩桩功要义。”
张群说完,便负手立於一旁,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全场。
前院学徒摆开架势,开始演练桩功,后面的学徒不敢怠慢,连忙依葫芦画瓢,模仿著前院学徒的动作,习练起来。
张群在场中缓步游走,不时在某人身侧停下,或出声纠正,或直接上手调整。
叶泽尘腰侧就挨了一下,这一下力道颇沉,让他一个趔趄,险些散了架势。
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咬牙稳住,努力维持著呼吸与动作的节奏,额角很快见汗。
叶泽尘留意到,张群的指点並非全然隨意,比如对中院那个叫张遂的少年,他似乎就格外关照些,驻足的时间更长,手上的力道也明显轻缓许多。
一轮巡视指点下来,张群回到眾人前方,略微提高了声音:
“长风桩,重在一个“定”字,你们要將自身想像成一颗山间老松,將根死死地扎进地里,任它东西南北风,我自巍然不动。”
“可光是“定”,那是死物,是木桩,老松何以迎风而不折,劲草何以被风压弯而復挺起?便是因为它们在“动”!”
“这“动”,不是让你们乱晃。”张群语气转厉,“而是桩架以下的根要稳如磐石,桩架以上的躯干臂膀,要像树冠草叶,能隨风摇曳,风强时避其锋芒,风弱时回弹反击!”
讲解完毕,张群不再多言,逕自走到演武场边早有人搬来的太师椅上坐下,端起茶杯灌了一口。
恰在此时,王胖子那圆滚滚的身影出现在演武场入口。
他凑上前,脸上堆著习惯的笑容,语气带著几分熟稔:“张群兄弟,咱们兄弟俩有些时日未聚了,不如今晚收工后,老哥我做东,去醉香楼喝两杯?”
张群眼皮都未抬,放下茶杯,冷著脸道:“不必了,张某职责在身,事务繁忙,没空。”
王胖子脸上笑容一僵,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鬱,很快又掩饰过去,乾笑一声:“也是,张兄弟责任重大,倒是老哥我想得不周了。”
说罢,他並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一旁,也看向场中练习的眾学徒。
张群目光在场中扫过,忽然开口:“这一批里,倒也有几个苗子还算看得过去,肯下苦功,悟性也还成。”
王胖子闻言,小眼睛顿时眯了起来,顺著张群的视线望去,目光在几个身影上打了个转,其中正有叶泽尘和张遂。
演武场中,叶泽尘正专注於桩功的细微调整,得益於昨日面板的醍醐灌顶,他此刻演练起来,比之周围大多数学徒都要流畅自然许多,呼吸隱隱能与动作相合,已经有了几分“定”的雏形。
但他刻意收敛著,只表现出比寻常人稍好,又不至於太过扎眼的水准。
当周围大部分中院学徒支撑不住,齜牙咧嘴地跌坐在地上喘息时,他也顺势露出疲態,缓缓收功,坐到一旁擦汗。
倒是那张遂,依旧稳稳地立在原地,儘管汗流浹背,身形却不见多少摇晃,在一眾早早放弃的学徒中显得颇为突出。
除去前院学徒,他竟是坚持到最后的寥寥数人之一。
“真够拼的,这小子。”
旁边同样累得够呛的陈石头,顺著叶泽尘的目光也看到了张遂,忍不住低声嘀咕了一句。
叶泽尘微微頷首,这张遂的刻苦与韧劲,確实远超常人。
……
下午,眾学徒回到中院,继续完成每日雷打不动的杂役。
叶泽尘刚拿起劈柴的斧头,就听王胖子的声音从厨房门口传来。
“叶泽尘,你过来一下。”
声音不大,却让嘈杂的中院安静了一瞬,不少学徒停下手中活计,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叶泽尘,有幸灾乐祸,有好奇,也有事不关己的漠然。
陈石头脸色一紧,欲言又止,叶泽尘对他微微摇头,示意他不必担心,放下斧头朝厨房走去。
掀开油腻的粗布门帘,厨房里瀰漫著烟火与饭菜混杂的气味。
王胖子並未像往常那样在灶台前忙碌,而是悠閒地半躺在一张吱呀作响的竹製躺椅上,摇著一把蒲扇。
见叶泽尘进来,他眯著眼,上上下下打量了叶泽尘几眼,才慢悠悠开口道:
“听说你小子练武有点天赋?”
叶泽尘心中一凛,不明白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面上不动声色道:“王掌勺说笑了,不过是跟著比划比划,算不得什么。”
“真要说起来,还是托掌勺的福,我能练出现在这点名堂,都是掌勺的功劳。”
“呵。”王胖子嗤笑一声,蒲扇停了停,“我就是个管你们吃喝拉撒的伙头,你们练武,无论是练得好还是坏,跟我有半文钱关係?少给我戴高帽。”
叶泽尘心思急转,听这语气,对方似乎不像是要为难自己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