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泽尘心中念头飞转,想要一探究竟,又觉得没必要以身犯险。
犹豫片刻,他决定还是暂时退走。
就在他打定主意,准备悄然退去时。
“快!有人闯进寺里了!”
“仔细搜!別让贼人跑了!”
“都给我分头找,所有地方都不要放过!”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不远处火光晃动,人影绰绰。
显然寺內的僧人已经被惊动,开始大规模搜捕了。
叶泽尘眉头一皱,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他此次的目的以探查为先,能不动手自然最好。
更何况如今身处庙內,若是被团团包围来个瓮中捉鱉,那可就糟了。
情急之下,叶泽尘再次看向主殿。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火把的光芒已经开始在附近的迴廊院落中晃动。
他犹豫片刻,还是快步来到主殿前,推开木门,闪身而入。
………
云山县,叶家老宅。
一道全身笼罩在黑色夜行衣中的身影,悄无声息地翻过院墙。
此人正是张群。
他右手反握一柄无光长刃,刃身在黑暗中毫不反光,显然是精心处理过。
白日里,他安插的眼线传来消息,叶泽尘这小子竟然离开了云山堂!
得知这个消息的瞬间,张群先是愕然,隨即立刻意识到一件事:
机会来了。
叶泽尘这傢伙的天赋简直是妖孽,短短两月就能直达二血,这速度,若是再给他时间成长,以二人之间的仇怨,一旦对方突破淬体境……
张群不敢再想下去。
將心比心,若是自己与人有如此深仇,又有足够实力,会怎么做?
答案不言而喻。
“此子绝不可留!”张群眼中寒光四射。
之前几次尝试都未能竟全功,反而让这小子得了喘息机会,搭上李玄的大腿。
这让他懊悔不已,早知如此,当初就该不顾一切的亲自出手,以绝后患!
不过这也不怪他,谁能想到一个中下根骨的中院学徒,竟然有如此天赋?
“也罢,今天就是亡羊补牢的最好时机!”张群心中发狠。
叶泽尘离开铺子后便丟了踪跡,但他能去的地方有限,最有可能回来的便是这叶家老宅。
尤其是对方的母亲似乎还住在这里?
想到此处,张群杀意更盛,手中长刃在指间灵活地翻转了一下。
他不再迟疑,身形如同鬼魅,贴著墙根阴影,无声无息地朝著房间摸去。
然而,就在他刚刚靠近一间厢房时。
“嘭!”
远处夜空中,突然爆开一团绚烂的赤红色烟花!
光芒刺目,即使在黑夜中也清晰可见。
紧接著,几乎在烟花炸响的同时,那个方位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喊杀声。
“狗官!纳命来!”
“杀!杀光这些朝廷的走狗!”
“净业圣教,法力无边!杀啊!”
这声音瞬间撕破了安静的夜晚,也惊动了几乎半个县城!
张群正要破门的手顿在半空。他倏然转头,望向喊杀声传来的方向,神色一愣。
那个方位,是外城官差衙役们的驻守地。
净业教!是净业教的人!他们竟然选择在此时,发动了如此大规模的突然袭击?!
短暂的惊愕之后,一股狂喜涌上心头。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他正愁如何乾净利落地处理掉叶泽尘,又不会留下明显把柄,引来李玄那老傢伙不死不休的追查报復。
如今净业教趁夜暴动,全城必然大乱!
在混乱之中,不幸被净业教妖人杀害几个人,再正常不过。
到时候叶泽尘的死完全可以推到那些无法无天的教眾头上!
“真是连老天都在帮我!”张群心中冷笑,眼中杀机再无丝毫掩饰。
他不再犹豫,收回的手掌重新蓄力。
这一次,他准备直接用最狂暴的方式,撞开这扇木门,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掉里面可能存在的任何人。
无论里面是不是叶泽尘,既然来了,就绝对不能留活口!
就在他肩头微沉,即將发力撞门的剎那。
“哼!”
一声冷哼响起。
紧接著,那扇木门被人从里面猛地撞飞出来!破碎的木屑四下激射!
一道比张群身形更为魁梧,同样一身漆黑的身影,从里面悍然衝出!
此人手中持著一对造型奇特环形兵刃,武器边缘泛著冷光。
对方甫一现身,便带起一股腥风,双环交错,一剪一绞,直取张群的咽喉与胸腹要害!
张群心中大骇,但他毕竟是淬体境武者,反应极快。
千钧一髮之际,他腰身诡异地一扭,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剪向咽喉的那一环,同时手中长刃下意识地上撩格挡。
“鐺!”
一声金铁交击声响起,火星四溅!
一股沛然巨力,从对方的环形兵刃上传来。
张群只觉手臂剧震,气血翻腾,脚下不受控制地“蹬蹬蹬”连退三步。
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这才勉强卸去这股力道,稳住身形。
“好强的力量!也是淬体境?!”张群心中惊疑不定,看向那黑衣人的目光充满了凝重。
他刚刚晋升淬体不久,境界尚未完全稳固,而对方的力量明显比他更胜一筹!
这叶家怎么会藏著一个淬体境的高手?
难道这就是陈彪之前提过的淬体境武者?
可看这身形看起来完全不像啊!
叶泽尘这小子到底从哪结识的这么多强者?
那黑衣人一击未能得手,似乎也有些意外,但隨即眼中凶光更盛,发出一声沙哑难听的狞笑:“倒是有点本事!再接我一招!”
话音未落,他身形再次暴起,双环舞动,带起一片劲风,再次向著张群扑杀而来!
攻势比之前更加狂猛,显然是想速战速决。
张群不敢怠慢,鼓动全身气血,连忙全力应对。
他手中长刃化作道道黑色残影,不断格挡对方袭来的环刃。
一时间,小院中金铁交鸣之声接连不断,劲风四溢,卷得地上尘土枯叶纷飞。
数招过后,张群心下一沉。
对方不仅力量在他之上,而且招式狠辣老练,经验丰富,显然不是初入淬体。
他虽仗著身法灵活勉强支撑,但已隱隱落入下风,手臂更是被震得阵阵发麻,气血不断翻涌。
“不能硬拼了!”张群瞬间做出判断。
对方实力强劲,自己並不是对手。
此行目的是杀人,既然不成,就该立即撤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