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光天化日之下,这样不好吧。”
姬紫月的眼里露出担忧,隨即继续开口:“这样太引人注目了,万一遭到杀手截杀怎么办?”
李嘉豪眉角一皱,刚想说出“何必避他人锋芒”,但细细思考,又觉得姬紫月说的有些道理。
於是李嘉豪收起通天彻地的神光,带著姬紫月落在地面,隨后面无表情的感嘆道。
“久居於苍天,也是时候该体悟凡尘了。”
听到这句话的姬紫月想起了叶凡,虽然和小毛孩在一起时,小毛孩会欺负她,但和李嘉豪在一起时,她莫名的感觉压力极大。
姬紫月看著李嘉豪自顾自离开的步伐,不由自主的跟上去询问。
“你去干嘛?”
但李嘉豪没有搭理她,而是走到山间劳作的老叟身旁。
“老人家?此地是何名啊?”
老叟有些耳背,反应了一会回答。
“此地名为落霞山。”
站在山间的李嘉豪注视著万丈霞光自天边浮来,最终落在群山中的景象,不由称讚:
“好一个落霞山,竟真有霞光倾落此地之景。”
“老丈,不知此地最大的城池该往哪个方向?”
老叟听著称讚,也是满意极了。
“仙人不必如此称呼,真是折煞小老头我了,且听我细细道来。”
“此处无城,但往此地西行二百里,有一仙门大教,名为棲霞教。”
“此地一切皆由此仙门管辖。”
老叟明显看到了刚才天边驶过的虹光,如今突然出现一男一女找他问路,他又如何不怀疑。
李嘉豪大笑一声,伸手一指,五色云气便如祥云一般自天边匯聚而来,隨后在老叟惊奇的目光中化为身上羽衣,身体瞬间轻盈,仿佛將要成为仙人。
在老叟目光中,神异仙人以奇怪步伐缩地成寸,如同咫尺天涯般带著紫衣仙子消失,仅有落下的仙音在迴荡。
“落霞山中谢翁引,唯披山霞养寿身。”
“多谢仙人!多谢仙人!”
老叟急忙半跪在地行礼,他怎会不知,这是得了仙缘,延了寿命。
声音在山中縹緲,姬紫月看著李嘉豪疑惑的问道:“你要去拜访棲霞教?”
李嘉豪也有些疑惑,他何时说过要去了,索性直接给出了答案。
“不去。”
“我为何要去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棲霞教?”
“真仙姿容,岂是他们能见?”
不止於此,李嘉豪反而还反问了一句姬紫月。
姬紫月回想起刚才问路的问题,用著奇怪且莫名其妙的目光看著李嘉豪。
如果这就是仙人姿態,
那么她不理解。
李嘉豪看著没有仙慧的姬紫月无声的摇了摇头,如果成仙不是为了逍遥,那么將毫无意义。
就在李嘉豪离开落霞山范围,转身向姬家而去时,突然停下脚步,隨后便再次转身。
原因无他,李嘉豪的神识察觉到数里外有著异常。
衣衫染血的幼童在跪在山溪边哭泣,声音悲哀。
李嘉豪眉头一皱,自己刚做完了仙人姿態,此刻看到这一幕总感觉有些说不上来的诡异。
但想到自己的仙姿帝骨,李嘉豪便理解了。
这正是他大气运的表现。
“前辈,你又要干嘛?”
姬紫月看著转身再次偏离方向的李嘉豪再次意外。
她本以为面对这种禁忌存在,她已经不会意外了。
“见天地眾生。”
李嘉豪高深莫测的回了一句,隨后带著姬紫月走向幼童。
姬紫月释然了,或许这尊禁忌存在真的是神仙。
七岁左右的幼童扑倒在地,已经无力哭泣,只是流著泪,看著水流默默不语。
李嘉豪自溪水下游踏步而来,站立於溪水之上,却足不沾水。
直至走到幼童身前,开口问道。
“流水不復,所泣为何?”
幼童摇了摇头,脸颊泪水摔落的同时表示自己听不懂。
“溪水自东而流,向西而去,往事如同溪水,自然不可恢復。”
“即便你在这里哭到天荒地老,已经发生的事情也不会有如何更改。”
幼童停止了无声的哭泣,用手擦了擦衣服上的血跡,想让自己体面一些向仙人跪下行礼。
李嘉豪抬手,一股无形的力量止住了幼童下跪的姿势。
面对幼童不知所措的表情,他无可奈何的选择了朴实无华的直抒原意。
“为什么哭?”
幼童意识到不是血跡的问题,於是擦了擦眼泪,想要再次俯首。
李嘉豪再次阻止,並再次问道。
“为什么哭?”
幼童为了省去力气,用无力的声音说出了结果。
“希望仙人能帮我。”
李嘉豪得到了满意的答案,轻笑道。
“自无不可。”
所言间,使溪水倒流,生发的百木迴转,天边的云霞逆风而去,仿佛时间在倒流。
仿佛在李嘉豪面前没有任何难事,即便逝水也能倒流,时间也能再復。
姬紫月环视了一圈,或许他知道当时的姬家那名太上人物想要拿下李嘉豪的原因。
不知情的人看来,恐怕真的觉得他有一步成仙的真法。
但好像知情之后就是另一回事了。
虽然她也的確没有见过李嘉豪真的使命运为之改变,时间为之倒转的一幕。
幼童在李嘉豪的神通之下恢復了体力,掏出了一张碎纸,声音略显沙哑。
“请仙人帮忙找到书写这本仙书的仙人。”
李嘉豪看著上面的字跡有些眼熟,碎纸隨即便飞至李嘉豪掌上。
定睛一看,纸上赫然是他自己留下的字跡,而纸张被刻意撕扯成了碎片。
“为什么要找书写这本仙书的仙人?”
李嘉豪声音中出现了些许冷意,仿佛有著仙道威严在无声无息的贯彻天地。
幼童声音中带著悲愴,仿佛又有泪水將要流下,他是在被抓入棲霞教之前逃出来的,而在那时,正是主动有一人吸引了棲霞之人注意,引起骚乱才有的机会。
“鱼哥说,只要我们带著这份仙书,就可以得到仙人庇佑逃出来。”
“还说……”
幼童一时有些著急,咳了几声。
“还说了什么?”
面对李嘉豪的询问,幼童张了张口,看著眼前威严的仙人有些害怕。
“还说,只要在危险的时候对著这份仙书祈祷,就会有遇见仙人相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