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玄幻 > 苟在武道乱世肝熟练度 > 第一百一十章 太岁心头(求订阅)

第111章 太岁心头(求订阅)

甬道里的血肉管壁极有规律地蠕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咕嘰”声。

空气里那种甜得发腻的腐臭味,已经浓稠到了普通人吸一口就会內臟衰竭的程度。

但沈宿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变。

他静静地站在那扇巨大的青铜重门外。

目光越过地上那颗副將死不瞑目的头颅,落定在门缝里伸出的那只手上。

那是一只不该被称为“手”的东西。

皮肤呈现出一种久不见天日的惨白,枯瘦得只剩一层皮包骨。

手背上布满了暗紫色的尸斑。

而在指甲缝和手腕的血管凸起处,却又诡异地长著一些极其细微的、像太岁肉膜一样的肉芽。

这只手,正在生与死、人与怪物的边界线上痛苦地挣扎。

而那手里攥著的令牌,刻著一个刺目的“陈”字。

“老三的刀————终於有人拿回来了。”

门缝里的声音,像是两块生锈的砂纸在互相摩擦,带著漏风的嘶嘶声,却又透著一股如释重负的苍凉。

沈宿没有拔刀。

苟道铁律:面对未知,永远不要轻易亮出底牌。

他的大拇指依然搭在破山刀的刀格上,指腹轻轻摩擦著粗糙的金属纹理。

紫府神庭在眉心深处无声轰鸣,精神力化作极其隱蔽的细丝,顺著门缝探了进去。

门后,没有活人的气血。

但那个声音是真实的。

沈宿的后颈微微发凉。

这意味著,说话的不是人,也不是尸傀。

是一个还没死透的人。

“你是谁?”

沈宿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门缝里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几滴黑色的黏液溅出,瞬间腐蚀了青石板。

“咳咳————我是谁?”

那个声音自嘲地笑了,“六十年了。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底下,跟一堆烂肉长在一起,我自己都快忘了。”

那只枯瘦的手微微颤抖,將那块“陈”字令牌向前递了半寸。

“当年,江湖上的人叫我“燕子行”。老三管我叫二哥。”

燕子行。

沈宿脑中闪过陈岩提过的名字陈三爷的结拜兄弟,六十年前就死了的人。

看来,没死透的,不止我一个。

门里的声音顿了顿,带著喘息继续道:“不过,那都是甲子前的事了。现在的我————

只是这扇镇渊门”的半个守门人。”

“你没死?”

沈宿的目光落在对方手腕的肉芽上。

“死了。但没死透。”

门內的燕飞喘息著,“当年,老三拿到了上半卷心法,但惊动了地底下的这个怪物。

太岁的触鬚封死了所有退路。必须有一个人留下来,用活人的阳气和血肉,填住这扇镇渊门的阵眼,大门才能重新关上。”

他的语气里没有怨恨,只有一种江湖人特有的混不吝。

“我是他二哥。断后的事,当然得我来。我把他推了出去,自己留在了门里。”

沈宿的眼帘微垂。

陈岩断腿后,让他“给个痛快”的眼神,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同一时间。

柳巷十九號院。

陈岩靠在床头,盯著门口。

断腿的剧痛让他额头上青筋暴起,但他死死咬著牙,一声不吭。

他手里攥著那枚缺角的铜钱,指尖已经掐进肉里。

沈爷说回来喝汤,他就等。

甬道內,沈宿继续问道:“你留下,为什么没被同化?”

他直指核心。

连抱丹境中期的方外门徒都会沦为尸傀,一个六十年前的武夫,凭什么能保持理智?

“因为我当年,也摸到了死一次”的门槛。”

燕飞的声音里透出一丝傲然,“《破山心经》下半卷的真意,抱丹需死一次”。老三没看懂,但我留在这门里,日日夜夜和太岁的死气熬,反倒让我悟透了。我用龟息之法,把自己处於假死”状態。太岁喜欢活人的阳气,对一具散发著死气的尸体”不感兴趣。它只把我的下半身当成了大阵的基石,长在了一起。”

假死————

沈宿的指腹在刀格上停下了摩擦。

原来抱丹需死一次,是这个意思。

陈三爷没做到的事,他在这门里做到了。

代价是半截身子。

“你把副將的头扔出来,是什么意思?”

沈宿问。

“这蠢货气血太盛,差点把正在修补阵眼的太岁惊醒。”

燕飞嗤笑一声,“我虽然只剩半截身子,但拧断一个废物抱丹境的脖子,还不费力气“”

沈宿的脑中闪过地面上盲爷手里的那把黑伞。

“那把骨伞,也是你的手笔?”

“哦?你见过那个瞎子了?”

燕飞似乎有些意外,“当年我被太岁触鬚拖进门里时,拼死斩断它一根伴生骨扔了出去。没想到被个在朱雀门外偷看的瞎眼小子捡了去。算他命大。”

盲爷的黑伞、陈三爷的令牌、假死的真意。

所有的伏笔,在这一刻严丝合缝地闭环。

“你现在现身,是为了什么?”

沈宿的语气终於有了一丝波动。

他的大拇指,从刀格上移开了。

门缝里的那只手,缓缓收回。

青铜重门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向內敞开了三尺宽的缝隙。

借著甬道里微弱的萤光,沈宿终於看清了门后的景象。

燕飞的上半身,穿著六十年前早已腐烂成布条的夜行衣,头髮稀疏苍白,眼窝深陷。

但他没有下半身。

他的血肉从腰部往下,已经完全被暗红色的太岁肉膜包裹,无数根粗大的血管像树根一样扎进他的身体里,与青铜门后的地面融为一体。

他的人身,到腰而止。

往下,是怪物的血肉。

燕飞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看著沈宿,目光落在他腰间的破山刀上。

“我快熬不住了。”

燕飞的声音很轻,“柳巷的阵眼被破,太岁受了重创,正在疯狂抽调所有阵眼的煞气修补自身。我也在被它抽乾。最多再有一炷香,我最后这点意识,就会彻底被它吞噬。”

他颤巍巍地抬起手,指了指自己胸口。

“小子,你能拿著老三的刀走到这里,还能吸乾一个阵眼————你比老三狠,也比他强。”

燕飞的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那是一个老江湖对新一代孤狼的认可。

“我出不去了。我只求你一件事。”

燕飞直视著沈宿的眼睛,声音嘶哑:“用老三的刀,给我个痛快。”

死寂。

又是求死。

沈宿想。

陈岩求过,现在又轮到他的二哥。

这江湖里的人,怎么都喜欢把命交到別人手上?

“你就为了等死,熬了六十年?”

沈宿的声音有些沙哑。

“当然不是。”

燕飞的眼中突然爆发出极其明亮的光芒。

他猛地张开嘴,从喉咙深处,硬生生咳出了一块沾满黑血、散发著微弱金光的玉骨!

那块玉骨一出现,沈宿脑海中的面板瞬间疯狂闪烁。

【检测到高维规则信息载体!】

【《大黄庭》神识共鸣中————】

“这是我在这门里,看了它六十年,用我半条命刻下来的东西。”

燕飞將那块玉骨攥在手里,递向沈宿,“这是太岁的心臟位置!是它这具庞大躯体上,唯一的一处罩门”!”

沈宿的视野瞬间缩紧。

太岁的弱点!

“它现在正在修补柳巷的阵眼,“心”是没有任何防备的空壳。”

燕飞大口喘息著,“拿著它。去把那块烂肉,给老子剁了!”

沈宿走上前,伸出左手,接过了那块玉骨。

玉骨入手冰凉。

沈宿的太阳穴突突直跳,那股庞大而精纯的信息流,像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直接凿进了他的脑海。

与此同时。

柳巷十九號院的灶台边,程大小姐端著一碗早就凉透的粥,盯著门口。

她胸口的太阴血玉突然烫了一下,像是什么东西在很远的地方叫了她一声。

她攥紧碗沿,指骨泛白。

甬道內,沈宿脑中已多出一份皇城底下的完整空间地图,以及太岁心臟那极其微小的跳动频率。

这不亚於一份通关的终极攻略。

“东西我收下了。”

沈宿將玉骨贴身放好,右手握住了破山刀的刀柄。

“好————”燕飞闭上了眼睛,脸上露出了一抹释然的微笑,“动手吧,照著脖子砍,快一点,別让我遭罪————”

錚!

破山刀出鞘。

暗红色的刀罡在幽暗的门后亮起。

但沈宿这一刀,没有斩向燕飞的脖子。

【混沌炎骨】全面爆发!

沈宿身形一闪,欺近燕飞,手中的破山刀划出一道极其精准的灰红弧线,【阴阳寂灭】的特性被催动到了极致!

“嗤啦——!”

不是砍头,而是斩断!

沈宿这一刀,顺著燕飞腰部与太岁肉膜连接的缝隙,狠狠地切了下去!

极阳的爆裂与极阴的腐蚀同时爆发,硬生生切断了太岁与燕飞之间那纠缠了六十年的寄生管线!

“啊——!”

燕飞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惨叫。

太岁肉膜疯狂扭动,喷射出大量黑色的毒血。

沈宿左手一把揪住燕飞的衣领,右腿发力,硬生生將这个只剩半截身子的老人,从太岁的“嘴里”拔了出来!

“轰!”

沈宿带著燕飞向后暴退三丈。

燕飞摔在地上,剧痛让他几乎昏死。

他猛地睁开眼,盯著沈宿:“你疯了?!断了根,我活不过一炷香!你这是在浪费真气!”

沈宿单膝跪地,左手按在他的胸口。

无色源力只有0.1滴。

面板说过,这东西能改写规则。

用在救人上,值吗?

陈岩断的那条腿,我还没还。

这笔债,连本带利,今天先还一半。

沈宿没有犹豫。

他的意识沉入面板深处,那滴折射著虚空微光的【0.1滴无色源力】,在他注视下轰然燃烧。

“我说过,我不欠死人的债。”

规则级的力量,顺著沈宿的掌心,涌入燕飞那具即將崩溃的残躯。

面板上,那滴无色源力的位置,彻底化为一片空白。

沈宿感觉到了一阵轻微的晕眩,像是身体里某个极其重要的零件被抽走了。

这不是治癒,是“重构”。

无色源力强行在燕飞的断腰处,编织出了一层半透明的规则隔膜,封死了他生机的流失。

同时,沈宿体內的【纯阳火种】分出一丝,钻进了燕飞乾涸的丹田,护住了他最后的心脉。

“你————”燕飞呆呆地看著自己停止流血的伤口,感受著体內久违的温热。

一行浑浊的泪,顺著他乾枯的脸颊滑落。

六十年没哭过的人,不该在我面前掉眼泪。

沈宿心想。

他站起身,將破山刀上的黑血甩净,重新归鞘。

“我沈宿要杀的人,活不了。我要保的人,阎王也收不走。”

沈宿看著燕飞,语气平静:“你就在这待著。等我把那块烂肉切碎了,我带你上去,看看六十年后的太阳。”

燕飞看著这个背影,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终咧嘴一笑,笑得比哭还难看:“痛快!老子————等你回来!”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双手在地上猛地一拍。

“轰隆隆——!”

那扇重达万钧的镇渊青铜重门,终於彻底向两边敞开!

一股恐怖威压从门后狂涌而出,风压吹得沈宿满头黑髮狂舞,那一缕白髮在风中格外刺眼。

沈宿没有退。

他迎著风,一步跨过了青铜门的门槛。

门后的世界,终於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的眼前。

那是一个大到让人丧失空间感的地下溶洞。

在溶洞的正中央,没有山石,没有土地。

只有一座肉山。

一座高逾百丈、庞大如城池、由无数蠕动的暗红色血肉堆砌而成的恐怖烘炉!

在这座血肉烘炉的表面,镶嵌著密密麻麻的人类骨骼。

数以万计的粗大血管,如同巨大的管道,连接著穹顶和地下,將整个京城的生机,源源不断地输送进烘炉的中心。

而在烘炉的最顶端,有一颗比马车还要巨大的、如同心臟般跳动的金色肉球。

那就是太岁的“心”。

沈宿的目光顺著烘炉向上看去。

就在这一瞬间,他的视野猛地缩紧。

他看到了那颗金色的心臟。

但在那颗巨大肉球的表面,竟然————长著一张脸。

一张极其巨大、双目紧闭的人脸。

那张脸的轮廓,那眉眼的弧度————

竟然和陈岩描述过的“陈三爷”,一模一样!

“咚。”

心臟跳动了一下。

那张巨大的人脸,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一百零八只金色的竖瞳,在眼眶內交错转动,最终,齐刷刷地锁定了站在门口的沈宿。

一个低沉、沙哑,却带著无尽贪婪的声音,在整个地下溶洞中轰然炸响:“刀————还我————”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