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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在武道乱世肝熟练度 第四十五章:榜落(求追读)

作者:佚名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6-08-26 03:51:32 来源:www.powenwu11.com

卯时。

县衙。

天还没透亮,青石板路已挤满了人。

校场上没了喧囂,河风里只剩下低语。

劈柴巷的散工们最早到,挤在了前排。

大山蹲在石阶上,妹妹骑在他肩头,手里攥著那面歪斜的抹布旗子,上面是模糊的沈字。

独臂周將铁鉤搁在脚边。

锅,他没带来——那口刻著字的锅,还得留在灶房熬药。

今天码头有两批止血散要送。

老李拄著木棍,膝盖上贴著劈柴巷新出的续断膏,药味混著晨风。

程大小姐站在人群边沿,手腕上褪色的红布条,死结还在。

程明在她身后,捧著程家老拳师的旧毡帽,帽檐磨白,边缘浸出黑渍。

辰时。

红纸贴出。

县衙书吏展开榜文,从上往下念。

念到武选末关第一名,是破山手四代传人——庞岳批语:“听血贯通,荐边军教头。”

第二名,沈宿。

庞岳批语更长:“听骨已通,骨开合初成。授晋阳卫所武选教头衔,兼领劈柴巷军医所供药。”

话音落下,沈宿意识深处的面板猛的一震。

【武道·听劲(精通):40/500】下面多了一行小字。

【身份晋升:武选教头。效果:源力获取概率微量提升。】

是淡金。

念到第三名时,大山的妹妹將攥了半早的抹布旗子举过头顶,四个角在风中笔直抖动。

独臂周蹲下身,铁鉤在地砖上划出一道印痕,深浅和锅沿上的沈字刻痕一样。

“授教头衔。”

大山反覆念了两遍,喉结滚了滚:“沈哥,你是教头了。”

沈宿站在人群外。

沈宿没有挤进去。

那张红纸上的沈宿两个字,比他当年在车行记帐时写的名字重。

是因为上面盖著都尉府的章。

两年前,沈宿在车马行后院铡草。

赵掌柜隔著门缝,看过他往膝盖上叠青砖。

沈宿摸了摸胸口那枚铜钱。

五百文,赵掌柜替他交的。

现在还搁在枕边,和护腕叠在一起。

铜钱没变,但他的命变了。

一年前,沈宿在码头扛盐包。

王鬍子在茶摊上,用铜皮短棍敲打桌子。

沈宿低头看自己的右掌。

虎口那道旧茧底下,还压著王鬍子铜皮短棍磨出来的印子。

现在王鬍子的订单在沈宿怀里,铜皮短棍搁在茶摊柜檯上。

沈宿没还,王鬍子也没要。

现在,县衙的红纸上,是晋阳卫所的武选教头。

沈宿垂眼,看向自己右腕上叠著的旧护腕。

內侧三爷的字跡,被血浸透,针脚磨断又重缝,依旧坚韧。

面板上,三爷两个字闪了一下。

是那两个字从灰色变成了淡金。

沈宿知道,这是他的骨头在替三爷回应。

三爷没能走到这一天。

三爷把护腕留给了沈宿,沈宿替他,走完了这条路。

程大小姐隔著人群,目光落在兼领劈柴巷军医所供药这行批语上。

那是沈宿的灶房。

是劈柴巷的灶房。

从今天起,掛了卫所的章。

黑水帮刑堂的人站在外围,压著劈柴巷今日要送的止血散单子,用铜板固定。

领头的刑堂帮眾把铜板又往单子上压了压。

第一次留单的时候,劈柴巷还是个窝棚。

现在单子上的药材,掛著卫所的章。

侯怀瑜在二楼窗口,茶碗里的茶已续过两道。

侯怀瑜看著那行批语,碗底磕在窗台,“咔”的一声脆响。

侯怀瑜把碗放下,茶没喝。

劈柴巷的供药渠道掛上了卫所的章,侯怀瑜送的那筐咸鱼,沈宿还没回礼。

现在是站队的问题。

巳时。

军医所。

庞岳的公文早到一步。

药材清单上,多了一行字:天南星醋制,供药方:劈柴巷。

老药师今天没贴新草纸。

老药师揭下门板上的三张旧纸,叠好,压在铜臼底下。

一张是沈宿的名帖,一张是王鬍子的订单,一张是劈柴巷的供药告示。

现在都压在臼底,和二十年的药香混在一起。

臼底的旧裂纹,在炉火下泛著光。

沈宿走进回春堂,老药师正碾第一批药。

石杵在铜臼里转动,“沙沙”作响。

“红纸上的字,看到了。”

老药师將碾好的续断粉倒在草纸上,包好,放在柜檯角。

“天南星醋制,军医所认了。以后这方子,是卫所的方。”

沈宿摊开新清单,提起炭条,在天南星旁写了几个字。

炭条断茬,纸上留下浅浅的坑。

“下个月止血散换新底方,加一味血余炭。”

老药师用指甲划过方子:“血余炭不好收,得提前订。”

沈宿在帐本上记下一笔。

午时。

县衙外,人群已散。

沈宿沿著码头往回走。

劈柴巷的散工们已在灶房忙碌。

劈柴、熬药、包止血散。

大山蹲在灶房门口,包著第一批送南门渡口的止血散,包角上掐著记號。

手边,半圈旧驼绒摊在灶火旁烘烤——那是测力时垫在沈宿右肩的,浸透了汗水。

灶房少年赤著上身,在大太阳底下站桩。

腰间绑著沈宿送的旧护腕,膝盖已不再打颤。

沈宿把武选教头的身份压在心底,把军医所的新方子夹在帐本里。

沈宿蹲下身,帮少年把左脚掌往前推了半寸,让他碾实泥地。

角度,和当年赵宏第一次给他摆桩架时一模一样。

面板上,传承两个字闪了一下。

是沈宿心里冒出来的。

赵宏不在了,但角度没变。

“膝盖別锁死。”

沈宿说,“锁死了,地劲上不来。”

面板闪过。

【武道·趟泥步(入门):熟练度 3,当前进度18/500】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膝盖里的劲又沉了一分。

“沈教头。”

少年唤了一声,声音不高。

沈宿没应那个称呼。

但他知道,少年叫他教头,是因为他蹲下来帮他把脚掌往前推了半寸。

和赵宏当年一样。

沈宿继续往下按少年膝弯:“看锅。锅底火候分三档。大火滚续断,小火煨杜仲,文火收膏。先学第一档。”

少年咬牙,膝弯又往下沉了半寸。

沈宿把昨天的止血散单子夹进帐本。

“北乡路通了,张药农的腿还等著铁箍。明天走,看货,顺路把新铁箍带过去。灶房的事,大山盯著。第六口锅,该刻字了。”

大山包好最后一包止血散,包角掐好记號。

说明天新招的两个熬药散工头天试灶,第五口锅底刚铲过火垢。

沈宿拿起那半圈烤乾的旧驼绒闻了闻,没有焦味。

骨膜归位后,这片驼绒也烘透了。

面板上,右肩旧伤的位置亮了一下。

淡金色,是已癒合。

沈宿把驼绒叠成方块,塞进包袱最里层。

他想带著那片温度去北乡。

张药农的腿,还等著新铁箍。

蔡铁匠用多余生铁打的新铁箍,比旧的轻半斤。

孙头纳的千层底布鞋,踩碎石山路不硌脚。

北乡的山路,沈宿走过。

张药农门槛上被旧铁箍磕烂的印记,沈宿还记得。

这次,换根轻的。

子时。

马棚。

微光从面板上淡去。

【武道·高虎拳(入门):165/200】

【骨合三厘——候传】那行灰色字,又淡了一丝。

从极淡白往更亮的方向走了一微米。

沈宿没看见,但面板记著。

沈宿將护腕搁在枕边,內侧三爷二字,被血浸过三道,针脚仍在。

沈宿闭上眼。

铜钱硌在胸口,依旧凉著。

但怀里压著军医所的新方子,胸口是县衙的红纸,北乡张药农的腿,还在等那根新铁箍。

明天,上路。

沈宿吹灭油灯。

黑暗中,面板上北乡那两个字从灰色变成了极淡的白。

张药农的铁箍就在枕边,千层底布鞋也搁好了。

但沈宿知道,北乡还有別人。

王鬍子说“价由沈定”,可北乡的药材价,沈宿一个人定不了。

曹记药行的人,会不会跟到北乡?

沈宿不知道。

但沈宿知道,灶房里第六口锅还空著,锅沿上等著刻字。

等他从北乡回来,那口锅就该烧火了。

窗外,码头上传来一声极远的锣响。

是春汛最后一趟货船靠岸。

北乡的路通了,但路上有什么,只有去了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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