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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在武道乱世肝熟练度 第八十九章 大声点,听不见

作者:佚名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6-08-26 03:51:32 来源:www.powenwu11.com

府城的晨雾湿冷粘稠,糊在人脸上。

演武场外围了三层人。

不是来看热闹的——是来押注的。

场边支了张破桌,一个缺了半只耳朵的疤脸汉子扯著嗓子喊:“京城来的特使,接不住三刀,一赔三!接不住弟子阵,一赔五!撑不过半炷香,一赔十!”

铜板银锭噼里啪啦砸在桌上。

“我押撑不过三刀!”

“青莲宗外门执事之首,周恆可是半步抱丹!”

“十九岁的特使?京城来的软脚虾吧。”

沈宿到的时候,这些话刚好灌进耳朵。

他没停步。

今天穿的是墨衫——巡城特使的制式。

外头罩了件灰布短褐,粗看像个落魄武夫。

腰间別著破山刀,刀鞘是新的。

程大小姐连夜用旧棉布缠的,缠得极紧,死结一个接一个。

拇指摸上去,能感觉到布条勒进布条的力道。

陈岩跟在半步后,右手攥著断刀。

“沈特使。”

声音从人群里钻出来。

一个穿青袍的中年人挡在路中间,胸口绣著一朵银线青莲。

青莲宗的人。

“在下刘文清,青州府武馆教头。”

他拱了拱手,笑意不达眼底,“听说特使要来试刀,特来请教——您这巡城特使的牌子,是礼部赐的,还是自己刻的?”

场边鬨笑。

沈宿看了他一眼。

刘文清对上那双眼睛,喉咙里的话突然卡住了。

他见过很多狠人,杀人如麻的、面不改色的。

但这个年轻人的眼睛里没有狠。

只有一种看死人的平静。

这种人最麻烦。

“你挡路了。”

沈宿说。

刘文清侧身让开,嘴里还想找补:“特使別误会,只是好奇。青莲宗在青州立派三十年,试刀会的规矩从来没变过——”

“说完了?”

“说完了。”

沈宿从他身边走过,丟下一句。

“那你看著。”

演武场正中画了个三丈宽的白灰圈。

圈外摆著三把太师椅。

居中的是周恆。

昨天城门外被沈宿一刀震退,右手还缠著纱布。

左右两边,一个矮胖,一个瘦高。

周恆站起来,没抱拳。

“沈特使,试刀会的规矩你该听说了。”

他抬了抬下巴,旁边一个弟子捧上一卷文书。

“青莲宗试刀条例第七条——外职官员入青州,需经宗门武试,若接不住三刀,巡城营在青州境內的调遣权,暂归青莲宗。”

场边譁然。

沈宿没看文书。

他看著周恆。

“我接住了呢?”

周恆眼皮跳了一下。

“接住了,破弟子阵,对首席。”

他顿了顿,“若都过了——青莲宗在青州府城的三条街道,巡城营可以设卡。”

三条街道。

税源、情报节点、人员通道。

礼部侍郎的文书里写得清楚:青莲宗经营三十年,朝廷插不进手。

“再加一条。”

沈宿说。

“什么?”

“我接住了三刀,你告诉我青玄在哪。”

场边的嘈杂瞬间安静。

周恆脸色变了。

矮胖长老猛地坐直,瘦高长老眯起眼。

“青玄长老的行踪,不是你能问的。”

“那你就是不敢赌。”

沈宿转身就走。

“站住!”

周恆咬牙,“赌了!”

周恆拔剑。

青色剑罡撕开晨雾,带著尖啸当头劈下。

这一剑他用足了全力。

半步抱丹的气血催到极致,剑锋未至,气浪已经掀翻了离得最近的赌桌。

铜板飞了一地。

没人去捡。

沈宿没躲。

左手虎口抵住刀格,推,拔。

暗红色的破山刀罡自下而上,硬撼。

罡气对撞。

没有金铁交鸣,是一声闷响,震得人胃袋发酸。

沈宿脚下的青石板炸开一片蛛网纹。

他退了半步。

周恆连退五步,右手纱布渗出鲜血,虎口又崩了。

“第一刀。”

沈宿垂刀。

场边死寂。

押“撑不过三刀”的赌客,脸白得像纸,开始撕手里的赌票。

碎纸被晨雾打湿,贴在青石板上,像一地白花。

周恆胸口起伏了一下,强压下翻涌的气血。

第二刀,他没有马上劈。

他在等。

等沈宿换气。

抱丹境的战斗,换气的间隙就是破绽。

但他没等到。

沈宿没有喘。

他在周恆剑罡回缩的瞬间动了。

趟泥步贴地滑行,脚底擦著青石板,带著碎石屑。

周恆眼球一缩,第二刀仓促劈出。

青色剑罡横扫,比第一刀更薄、更决绝。

沈宿腰椎猛地一折,剑罡擦著灰布短褐掠过。

嗤——

布料撕裂,露出里面的墨衫。

巡城特使的制式,领口绣著阴阳鱼。

沈宿已经撞进周恆怀里。

破山刀的刀背顺势一磕,砸开细剑。

刀尖往前一送,稳稳停在周恆喉结前三寸。

刀锋的寒气,激得周恆喉结上下滚动。

“第二刀。”

场边,刘文清悄悄往后退了两步,撞翻了身后条凳。

周恆额头冒汗。

他还有第三刀,但他不敢劈。

刀尖离喉咙太近。

“我……”

“你没劈。算我接住了。”

沈宿收刀归鞘,血从左手虎口往下淌。

他没擦。

“下一关。”

十二个穿青色短打的弟子齐刷刷跨进场內。

为首的是孙立,內门弟子,手里提著一根鸭卵粗的包铜铁棍。

他身后十一人,单刀、铜鐧、铁鞭,长短配合,站位交错。

“此阵名叫『锁龙』,曾困死过抱丹。”

孙立抱拳,“沈特使,得罪。”

沈宿没抱拳。

他把破山刀掛回腰侧,双手自然下垂。

孙立脸色一沉。

十二人瞬间散开。

六人正面强攻,六人绕后包抄,不留退路。

铁棍带著风啸砸向沈宿天灵盖。

沈宿闭上眼。

听血,全开。

十二个心跳在脑海里勾勒出血流图。

孙立的铁棍最快,但发力最僵。

鼻腔一热,血滴在青石板上。

他没有擦。

沈宿睁眼。

左臂上抬,沉肘。

手腕精准地卡在铁棍发力最弱的寸节处。

黏崩劲吐出。

孙立虎口撕裂,铁棍脱手飞出,砸在演武场边的旗杆上。

咔嚓!

旗杆断了。

场边惊呼。

第二人的单刀劈来。

沈宿不退反进,左手缠上刀背。

黏劲,像蛇一样绞住。

带,送。

刀柄撞在第三人鼻樑上,鲜血喷了一脸。

第四人的铜鐧砸下。

沈宿听劲一发,手腕翻转,铜鐧诡异地转了个弯,狠狠砸在第五人肩膀上。

骨裂声清脆。

第六人想退,沈宿已经贴上来。

沉肘砸胸,人飞出去三米。

绕后的六人还没近身,前面已经倒了四个。

阵型乱了。

沈宿没给他们重组的机会。

趟泥步滑进场中,左手连拍。

不是杀人,是拆。

拆站位,拆配合,拆信心。

十息。

风停了。

演武场外的茶摊没有一个人说话。

只有沈宿鞋底沾的血,滴在青石板上。

嗒,嗒,嗒。

孙立是最后一个站著的。

他双手空空,看著满地哀嚎的同门,嘴唇哆嗦著,不敢再迈出半步。

沈宿没有看自己的手。

他盯著孙立,孙立不敢动。

“承让。”

人群自动分开。

一个穿白衣的年轻人步入场中,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

孙远,青莲宗內门首席,抱丹境初期。

腰间別著一把短刀,刀鞘上鏨著一朵青莲——青玄关门弟子的標记。

沈宿认出了那朵莲花的刻法。

和三爷刀鞘上的“首”字,出自同一把刻刀。

孙远拔刀。

青光流转,但刀锋上有暗红色的纹路在游动,像活物。

沈宿的听血在尖叫——不是金属,是某种不该存在的东西。

“沈宿。”

孙远站定,“你知道你今天来试刀,意味著什么吗?”

“立威。”

“对。”

孙远往前走,每一步都踩在白灰圈边缘,不越线,“但不是你立威。是青莲宗——你这条命,就是试刀会的祭品。”

“那你试试。”

孙远消失在原地。

快。

快到肉眼捕捉不到残影。

只有一条极细的青色刀罡,如切豆腐般割开空气,直取沈宿咽喉。

沈宿左手拔刀。

暗红与青芒炸开。

火星溅出三米远,落在乾草上瞬间燎起青烟。

孙远退了一步。

沈宿退了半步。

左手虎口渗出一圈血珠。

孙远冷笑:“就这?”

第二刀,变招。

刀罡不离沈宿周身大穴,一刀快过一刀。

沈宿左手持刀,连接七刀。

虎口彻底崩裂,鲜血顺著刀柄流进袖管。

太慢。

沈宿在心里算帐——按这个速度,打完孙远也到不了90%。

他需要更狠的刺激。

“你的手快废了。”

孙远嘲讽。

“够杀你就行。”

沈宿做了一个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动作。

他把破山刀插回刀鞘。

空手。

矮胖长老站起来。

瘦高长老按住他,声音压得很低:“看清楚——他要干什么?”

孙远眉头紧锁,但手下没停。

第八刀,带著抱丹境初期的十成罡气,直劈沈宿面门。

沈宿没退。

他迎著刀罡,抬起了右臂。

那条被庞岳重创过、靠“骨合三厘”连著的右臂。

臂上绑著一圈旧布,那是程大小姐缝的护臂,里面夹著铁皮,歪歪扭扭,但够硬。

“找死!”

刀罡切开灰布短褐。

嵌进皮肉。

护臂的铁皮被劈出一道深槽,卸去小半力道。

剩下的,狠狠砍在沈宿的臂骨上。

骨头在响。

刀锋卡进了骨缝。

但刀锋上的暗红纹路没有停——它们像活物一样,从刀锋往沈宿的伤口里钻。

沈宿的右臂瞬间失去了知觉。

不是麻,是消失。

他感觉不到自己的手了。

那些纹路在吞噬他的气血,沿著骨头往上爬。

骨缝里有东西在崩。

三个呼吸。

沈宿吸气。

第一息。

孙远笑了。

“青莲宗的『噬血纹』,专破你这种靠气血硬扛的莽夫。三息之內,你的右臂会彻底废掉。”

他没等到沈宿的恐惧。

沈宿的左手从刀鞘上鬆开,拇指最后摩挲了一下那个死结。

粗糙的触感让他稳住神。

就是这一瞬。

他没有低头看。

左手握拳,指甲刺进掌心。

痛从掌心传来,提醒他——还活著。

沈宿矮身,趟泥步滑入孙远怀中。

左手化拳,黏崩劲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砰。

拳头砸在孙远右侧气门。

透劲无视护体气血,直接在肺腑中炸开。

孙远双眼暴突,一口气没上来,刀脱手。

沈宿左手接住半空落下的短刀。

手腕一转,刀背砸在孙远膝弯。

孙远惨叫一声,单膝重重跪在青石板上。

刀尖,抵住了孙远的咽喉。

全场寂静。

风停了。

雾凝在刀锋上。

远处有人吞咽口水的声音。

沈宿的右臂垂著,暗红色的纹路还在伤口里游动。

他的半条手臂已经变成了青紫色。

他没有低头看。

刀尖往前送了一厘,刺破孙远的皮肤。

血珠渗出。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场边的周恆。

“青玄在哪。你说,我放人。”

周恆脸色铁青。

“不说——”沈宿的刀尖又往前一厘,“首席的命,你看著办。”

场边一片吸气声。

这是当眾羞辱。

周恆咬牙,腮帮子鼓出青筋。

“京城。白衣院。”

沈宿没动。

“大声点,听不见。”

周恆猛地抬头,双眼赤红,死死盯著沈宿。

但他看到沈宿的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他知道,他要是不喊,这小子的刀,真的会抹下去。

“宗门召他回京述职!在京城白衣院!”

周恆几乎是吼出来的。

喊完,他意识到失態,脸色瞬间由红转白。

周围的青莲宗弟子全都低下头,不敢看他。

沈宿收回刀,看了孙远一眼。

“回去告诉你师父——他欠的帐,我先收个利息。本金,我亲自去收。”

然后他转头看向周恆:“你也別急。你那条胳膊,下次我来收。”

周恆脸色由红转白。

沈宿鬆手,短刀噹啷落地。

沈宿转身,大步向演武场外走去。

右臂无力地垂在腰侧,黑红的血顺著指尖,一滴一滴砸在干硬的黄土上。

伤口里的暗红纹路还在蠕动,青紫色已经蔓延到手肘。

走了三步,他停下来。

扯掉外面那件被劈烂的灰布短褐,露出里面的墨衫。

巡城特使的制式,领口的阴阳鱼在晨雾里格外扎眼。

人群里,刘文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他坐过的条凳上,茶碗里的水还是满的,一口没喝。

陈岩牵马迎上来,看了一眼沈宿的右臂,嘴唇动了动。

沈宿摇了摇头。

两人翻身上马。

身后,周恆的声音传来,沙哑,带著不甘:“青玄长老不在青州……三月之约,你等不到他了。”

沈宿勒住韁绳,没有回头。

“多谢告知。”

他催马离去。

身后,周恆还攥著那份文书。

纸边被汗水浸湿,他没有撕。

聚英楼门口,晨雾还没散尽。

程大小姐站在台阶上,手里端著一碗粥。

粥用棉布包著保温,碗沿还能看到热气。

她看到沈宿回来,看到他那条青紫色的右臂,看到墨衫上的血跡。

没说话。

递粥。

沈宿接过来。

碗是温的,粥里没放盐。

咸淡刚好,和劈柴巷每天早上的一样。

他喝了一口。

粥是热的,从喉咙烫到胃里。

“手。”

程大小姐放下空碗,走过来。

她没问。

直接解开沈宿右臂上的护臂,看到伤口里的暗红纹路。

脸色变了。

“这是什么?”

“青莲宗的东西。”

沈宿说,“会动。”

程大小姐从怀里掏出那枚玉佩,按在伤口上。

玉佩遇毒,表面浮起一层暗红色的纹路,和伤口里的东西一模一样。

它们像被吸引一样,从沈宿的皮肉里钻出来,钻进玉佩里。

玉佩上的纹路越来越深,沈宿手臂的青紫色开始消退。

程大小姐咬著嘴唇,手没有抖。

纹路吸尽,玉佩裂了一道缝。

程大小姐看著那道裂缝,嘴唇动了一下,没说话。

她把玉佩塞回沈宿手里。

“先用著。还我。”

沈宿攥住玉佩,触手温热。

“嗯。”

程大小姐低头看了一眼护臂內衬被刀罡划开的地方,那里露出了半截被斩断的线头。

线头底下,是一个藏在棉絮里的字,歪歪扭扭,每一针都扎得很深。

那个字是“回”。

她把护臂叠好,收进袖子里。

“这个我留著。”

“为什么?”

她没有回答。

“补补还能用。”

她端著空碗走了。

陈岩盯著院子墙上的裂缝,裂缝没有看他。

沈宿靠著门框,闭上眼。

右臂的骨头里,痛感和麻痒混在一起。

他按著刀柄,指甲掐进死结的缝隙。

棉布粗糙的纤维扎进指甲缝。

这点痛,刚好。

他睁开眼,看著聚英楼窗外的晨雾渐渐散去。

京城,白衣院。

他在心里默念这几个字。

三爷的帐,还差最后一笔。

【破山刀罡】:84/500

【黏崩劲】:54/200

【火种】:90.1%(突破临界)

【高虎拳(大成)】:292/500

【趟泥步(入门)】:55/500

【推手(入门)】:57/200

【听血(初窥)】:152/200

【骨裂感知】:炉火纯青

【骨合三厘】:已贯通(本次卡刃,承受力62%)

【伤势记录】:听血反噬(轻度鼻血、耳鸣,已恢復);噬血纹侵蚀(右臂中度受损,已净化,玉佩裂纹 1)

【源力】: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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