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城。
萧家小院。
萧砚三人刚到门口,就看到了坐在隔壁门口的几个妇人。
从三人出现在视野中,这些妇人就目不转睛的盯著看,她们手上的女工活计全都停了下来,一脸见了鬼的神色。
她们都以为萧砚在劫难逃,都下了死牢,哪里还有翻案的可能。
但是现在萧砚活蹦乱跳的回来了,身体似乎还比以前结实了,眼神里还多了一股子莫名其妙的粗鄙,或者说……桀驁。
“三娘,二郎这是……”一个妇人有些结巴的问道。
叶三娘傲然的挺了挺胸脯,目光扫过这群妇人,像一只好斗的母鸡。
看到狗蛋娘的时候,两人对翻了个白眼,从鼻孔发出一声冷哼,扭过脸去拒绝对视。
“县尊有德,仙人赐福,我家小郎……”
口齿伶俐的叶三娘,吧啦吧啦一顿说,说的几个妇人一愣一愣的。
在她们看来天大的死罪,竟然就这么放出来了?
叶三娘心中暗爽,这些天的鬱闷,还有萧砚花掉四千钱的阴霾,似乎都忘却脑后了。
她將自己私下操作的事情全部隱去,故事讲的极为传神。
“县尊他老人家得知之后,亲自同意释放小郎借福!奖了小郎五千文吶!”
“主簿公亲自去牢中验看仙人赐福,还找內城最好的大夫给小郎检查。”
“太夫人亲自见了小郎,一个劲夸小郎有出息,將来必成大器呢!”
县尊、主簿、太夫人、最好的大夫,这些词汇被叶三娘加重了语气,震的眾妇人两耳轰轰直响。
对庶民或者贱籍来说,这些人是这辈子都见不到一面的大人物。
这些人,竟然都围绕著萧二郎转,太匪夷所思了!
但是,如果这不是事实,萧砚怎么出狱的呢。
留下一眾目光呆滯的妇人,叶三娘扭著臀儿,扬起雪白的下巴,意气风发的走进小院。
“仙、仙人赐福,仁兽騶虞……”
“萧二郎命真好,摊上这等好事……”
入夜。
萧砚喝了五两熊胆大力酒,感觉全身暖烘烘的,肌肉隱隱鼓胀起来,充满了力量。
这个时候,每一寸肌肉都麻酥酥的,急需一场剧烈运动来发泄。
“熊胆大力酒果然效果显著,看看能不能连续打两套。”
“之前每打完一套,全身肌肉酸胀,一个指头都不想动。”
萧砚走入小院,按照熊虎锻体拳的法门,调动大片大片的肌肉,开始修炼锻体绝学。
他弓步下蹲,將马步压到极限,两腿两脚的腱子肉膨胀欲裂。
隨著脚步和身体的移动,萧砚的全身都充满了力量,肌肉在不知不觉间强化重生。
他舌尖顶住上顎,憋住气息,胸腔內气息撑满,全身暴涨的肌肉出奇的稳定。
精神集中在右拳,大块腱子肉瞬间爆发,一拳轰出,空气嗡嗡作响!
“嗨!”
气息隨著拳头挥动吐出,隱隱有虎啸熊咆之声。
猛虎出笼!
猛虎越涧!
猛虎下山!
萧砚一拳又一拳砸出,感受著肌肉鼓胀爆发的快感,每一拳砸出,全身的大块腱子肉猛地一震。
这些肌肉的力量,全都在瞬间贯通一气,集中在每一拳上。
震动结束,肌肉块深处传来舒爽的清凉感。
“招式还是练的不太到位,不愧是绝学锻体功法,入门都如此艰难。”
萧砚完全理解这种情况,无论是锻炼还是健身,有的动作看起来没有大问题,但是不精准的话无法刺激到目標肌肉。
那样的锻炼,不会刺激肌肉,就跟做家务搬砖一样,对健身无益。
“这种情况,没有別的办法,只能多练。”
【熊虎锻体拳熟练度 1】
一套拳法打完,熟练度加1,但是萧砚感觉完全有余力再打一套。
这就意味著,熊胆大力酒,真能刺激肌肉,让他每天修炼的效率翻倍!
“呼!”萧砚刚刚站定,就听到身后一阵小跑的声音。
萧瀟挥舞著小拳头,迈著小短腿,高喝著“老虎下山”,噔噔噔猛衝而来!
嘭!
小拳头砸在萧砚臀大肌上,然后立刻反弹,萧瀟一个屁蹲坐在了地上。
“哇呀!”
她站了起来拍拍屁股,甩了甩酸麻的小拳头,背著小手蹙著眉头走了过来。
“嗯哼,真是比以前强多了呢!”
原身体弱,曾被萧瀟偷袭成功,一拳砸倒。
萧砚將萧瀟拎回堂屋廊下,在小板凳上坐好,“我练拳的时候,不要往过跑,误伤你就不好了。”
“嗯啊!”
萧瀟点了点头,两腿併拢,乖乖的坐好,明溜溜的大眼睛盯著萧砚练拳。
连续第二次绝学锻体,开始了。
没多久,叶三娘从里屋悄悄走了出来,里里外外转了几圈,然后纳闷的直挠头。
“老娘,看那里!”
萧瀟斜眼看著叶三娘,小手远远的指向厢房屋顶,残破的瓦片上,放著一个酒罈。
叶三娘气笑了,萧砚竟然將酒藏的那么高。
花钱的时候,没见你这么精打细算啊!
萧砚打完一遍熊虎锻体拳,汗津津的走到廊下,端起大碗喝水。
叶三娘指了指放在屋顶的酒罈子,“小郎,酒……”
萧砚指了指桌上的小碗,“这里有个碗底儿,嫂嫂你舔吧。”
叶三娘这才发现,木桌上的小碗里面,底层真有一层液体。
“好,好冲啊!”
叶三娘下意识的拿开小碗,但是一想这酒的价值,还是將最后的几滴倒入口中。
轰!
酒水从喉管一直烫到臟腑,叶三娘脸蛋瞬间潮红,全身燥热难受。
她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感觉头脑一阵晕眩。
萧砚笑著说道,“看吧,不是我捨不得酒,而是你喝不了。”
美妇翻了翻白眼,感觉一开口就能喷出火来。
他瞪著萧砚说道,“小郎,嫂嫂要打拳!”
女人要打拳,后宫文写手转世的萧砚,下意识的缩了缩头。
萧砚指著院中菜田,“打拳你学不会,去刨地,赶紧去,不然你今晚要睡不著了。”
叶三娘风风火火的站起身子,拎起锄头在菜田中猛刨,这种挥汗如雨的感受,让她感到非常解压。
等她刨了一个时辰,满身都是臭汗,身体才感受到一阵乏力。
走出菜田的时候,她鼻头耸动,闻到了一阵醉人的香味。
“坏了!”
叶三娘脸色大变,急匆匆的跑回堂屋。
“这败家子,香火要飘到狗胆家去了!”
一想到狗蛋娘也能吸到这么珍贵的香火,叶三娘就心疼如绞。
叶三娘回到堂屋,看到萧砚正盘坐在地上,望著夜空发呆。
堂屋的桌上,正点著一支沉水香,香火裊裊,沁人心脾,堂屋门窗大开,香火味远远飘出。
“小祖宗唉!”
叶三娘进屋一看,萧瀟正躺在床上,抱著玩偶呼呼大睡。
还没睡熟的萧瀟,还在说梦话,“小叔抱,抱抱……”
床头也点著一小截沉水香,叶三娘跺了跺脚,连忙將里屋门窗全部关好。
“我屋里的香火,一点也別想飘出去。”
贴著萧瀟在床上躺下,闻著暖暖的香火味,叶三娘浑身舒爽。
“喝著五十文一两的酒,闻著一百文一支的香火。”
“我叶三娘也有这一天啊!劳累二十几年,老娘也享受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