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文?
伊莱屏住呼吸。
是他所知道的那个,具有各种神奇效果的道具吗?
在联盟中,每位玩家在进入游戏前都需要装配符文。
符文有五大基石,分別是精密,主宰,巫术,坚决,启迪。
它们所衍生出的下位符文,都具有各种各样的奇异效果,很大程度上决定了游戏走向。
而现在,他穿越进了游戏世界,符文作为核心设定却不会消失。
只是那五个基石符文被称为“世界符文”,真正拥有了无穷伟力。
远在千年前,世界符文的归属问题就引发了席捲整个大陆的战爭。
臭名昭著的“符文战爭”。
北方的德玛西亚王国,就是由见识过符文战爭的惨烈而厌恶魔法的人们建立的国家。
今时今日,符文逐渐销声匿跡,被人刻意收集藏起,让它们不至於再次酿成灾难。
伊莱握著那颗石头,臂膀微颤。
也就是说,他得到了一个可以开发成基础符文的原材料?
没人知道这块石头的价值,但他例外。
铭刻特定图案…这对他来说完全是送分题。
作为一个穿越的玩家,每个符文对应的图案,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啊!
骸骨镀层,终极猎人,饼乾配送……
这些词汇一一在伊莱脑海中浮现。
他曾经无数遍地瀏览过符文页,每一个符文的图標,名称,效果他都烂熟於心。
那时他只是在挑选合適的属性加成,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这些知识会变成真正能用得上的东西。
伊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波澜。
现在倒不是感慨的时候。
他的寿命只剩一年,有任何资源都要利用起来,试试能否越过那道坎。
那么,该铭刻什么呢……
巫术系基础符文的图案在脑海中依次涌现。
法力流系带?可以积累魔力,提升上限。
虽然是个好东西,但需要时间,而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不行。
超然?可以减少耗能,提升施法频率。
適合持久战,法爷的不二之选,但不是生存向的选择,不行。
风暴聚集?魔力可以隨时间不断增长。
长远来看是最强的一个,可还是那句话,他只剩一年。
依然不行。
伊莱揉了揉眉心,睁开眼。
生存向的巫术系基础符文,似乎只有两个。
“灵光披风”和“无效化之法球”。
前者的效果很纯粹——
使用一次位移后,速度会超级加倍。
不管是逃跑还是追逐,似乎都有不错的效果。
可…
伊莱看了看自己的双腿。
他还只是个没有解锁位移技能的短腿法师…
缺少启动条件,效果也就无从谈起。
“嗯……”
纠结许久,伊莱发现摆在眼前的其实只有最后一个选择。
“无效化之法球”。
遭遇致命攻击时,自动触发防护。
简单,直接!
对於一年后的自己来说,没有比这更合適的保命符文了。
“不挑了,就它吧。”
伊莱喃喃自语,將靛青色的原石握在掌心,闭上了眼睛。
在石头內部,他开始用魔力沟通。
这可是族群收藏了几代的宝物,没有重来的机会。
不过,倒是被自己捡了个便宜。
恐怕在整个符文之地,除了一些神秘的伟大存在,没人知道原石能够进化成符文。
伊莱收敛纷乱的思绪,稳住心神,开始注入魔力。
他以此为笔,缓缓铭刻著“无效化之法球”的抽象图案。
一只托举著魔力护盾的手,以及旋转外放的光芒,象徵著对巫术的掌控与防御。
仅是第一层纹路的起笔,就需要將魔力压缩,使其能够在石头內部刻出一个细微的弧度。
他操控土元素六年,自认对魔力的控制已经入门,可在原石的內部,他的魔力依然莽撞得像辆大卡车。
到第七笔时,伊莱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魔力以一种超乎想像的速度在消耗,他的手指开始微微发颤。
终於。
一道微微发光的纹路,在原石上亮起。
“呼…”
伊莱刚喘口气,就发现了一个令他怔住的事实。
只是几分钟的时间,整个图案铭刻了十分之一。
而魔力已经一滴都不剩了。
“这也太夸张了吧……”
他靠在树屋的墙壁上,闭眼调整呼吸。
白银阶的魔力总量,说到底还是太少了。
犬种这么多年没出过法师,除了偏见之外,跟天赋確实有关。
换成首领来,多半连怎么將魔力灌入原石都不知道。
伊莱稍作休息,片刻后就重新握紧原石。
这一次,他换了种思路,快速走了一遍轮廓。
粗线条的纹路对精度的要求没有那么苛刻,后半段再回头精修。
果然,这一次效率高了不少,又一道纹路亮起。
魔力耗尽便休息片刻,之后再次循环。
如此往復中,窗外的天色从暗沉彻底变黑,隨著时间的推移,变得越发深邃。
当伊莱再次趴在床上时,图案中的魔力护盾已经亮起了大约一半的光芒。
那些被铭刻出来的纹路,在石头內部形成了半个若隱若现的球体光晕。
符文虽然还未完成,但已经开始自然运转魔力。
以及巫术系符文特有的基础功能,“补魔”。
原石內部庞大的魔力,正在以缓慢却稳定的速度,反哺伊莱的身体。
被抽空的魔力在加速恢復,速度至少快了近半。
这大概算是个好消息。
伊莱四仰八叉地躺著,准备趁魔力恢復的间隙休息片刻。
叩叩。
忽然,敲门声响起。
伊莱睁开眼睛,眉头微皱。
已经是深夜了,谁会来敲门?
他想到住的离这里不远的的妮寇,但这个时间,她一般睡得比谁都香。
难道是梦游了…
叩叩。
敲门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倒是更轻,相当绵软无力。
伊莱站起身,將原石塞进怀中的口袋,走到门前。
嘎吱——
门开的瞬间,一股浓烈的铁锈味扑面而来。
月色下,雷恩加尔站在门口。
他的褐色战衣上满是撕裂的痕跡,白色的毛髮被染成暗红,有些已经凝固,有些还在往下淌。
左臂上有一道延伸到肘部的伤口,边缘外翻,血跡已经变的暗沉。他的脸上沾著泥和血的混合物,嘴唇乾裂,眼窝深陷。
像是刚刚经歷了一场恶战。
雷恩加尔抬起头,对上伊莱的目光后,喉结动了动,像是想说点什么。
但什么都没说出来,他就膝盖一软,整个人栽在了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