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强一行人刚走到车旁,拉开车门的功夫,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伟杰!伟杰……你要去哪?”
眾人回头,一个女人小跑著赶过来,大约二十多岁,拥有一张標准的鹅蛋脸,线条极其流畅柔和,她的眉毛是那种天然去雕饰的弯眉,眉尾纤细,眼波流转间既有一种淡淡的疏离感,又充满了楚楚可怜的故事感,带著一丝古典的韵味;鼻子高挺而笔直,很好地撑起了面部的立体度,嘴唇薄而唇形分明,特別是她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极其通透的白净感,毫无瑕疵,像上好的羊脂玉。
她身段匀称丰腴,身穿纯白色的衬衫,领口微敞,露出纤细的锁骨,下身搭配深色及膝裙,长髮披肩,仅用一根简单的髮夹固定,整个人清爽到了极致。这种看似不经意的打扮,让她看起来像一朵绽放在角落里的白莲花。
她跑得有些急,胸口微微起伏,手里还拎著一个布袋子,像是刚从菜市场出来。
正是郑伟杰的妻子宋月明(爱到尽头,陈玉莲饰演)
他脸色一变,赶紧迎上去两步,强笑著挡在她面前:“老婆,你怎么来了?我跟著高先生出去办点事,你赶紧回去吧。”
宋月明喘匀了气,目光越过郑伟杰的肩头,扫了一眼他身后的那群人,只见高强靠在车头上,嘴里叼著烟,眯著眼看她,似笑非笑。
宋子豪站在一旁,西装笔挺,面无表情,像个保鏢。
张德標双手插兜,眼神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大头和九纹龙一左一右,一个憨里带著凶,一个冷得像刀。
最后面还站著个曹达华,缩著脖子,两只眼睛却滴溜溜地在她身上转了一圈,脸上掛著老油条特有的那种笑。
宋月明心里“咯噔”一下,这些人,怎么看都不像好人。
她下意识抓住郑伟杰的胳膊,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担忧:“伟杰,你这是要去干什么?他们是什么人?你可別……”
“別说了!”郑伟杰急忙打断她,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很急,“高先生是帮我,你听话,先回去。”
“有危险?”宋月明抬起头,直直地盯著他的眼睛。
郑伟杰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別过脸去,声音硬了几分:“有高先生在,怎么可能有危险?”
宋月明沉默了两秒,然后鬆开他的胳膊,语气变得很平静,也很坚决:“那我和你一起去。”
“你……”郑伟杰一愣,急得额头冒汗,“你去干什么?你一个妇道人家……”
“我说了,一起去。”宋月明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稳。她转过头,看向靠在车头上的高强,目光不卑不亢,“这位就是高先生吧?我是伟杰的老婆,我想跟著,不知道方不方便?”
高强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菸灰,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这女人,有点意思。
长得温温柔柔的,眼神倒是挺硬。
他无所谓地笑了笑,拉开车门,坐在后排,丟下一句:“可以,到时候自己照看好自己,出了问题我可不负责任。”
他说完,一弯腰钻进了车里。
曹达华屁顛屁顛地跑去开车,嘴里还小声嘀咕:“这郑伟杰,上辈子烧了什么高香,老婆这么正点……”
宋子豪在后面踹了他一脚:“少废话,开车去!”
一行人陆续上车,郑伟杰拉著宋月明的手,低声说了句:“跟紧我,別乱跑。”
宋月明点了点头,握紧了他的手。
由於高强坐在后排,郑伟杰本来想坐后排,让宋月明坐副驾驶的,但他一看高强的那张脸,瞬间熄火了,乖乖的坐在副驾驶上。
宋月明则坐在副驾驶后面,她倒没有多想。
就这样高强、曹达华、郑伟杰和宋月明一辆车,宋子豪等人一辆车。
两辆车子发动,驶向刘耀祖在旺角的赌场。
曹达华握著方向盘,眼睛时不时往后视镜里瞟一眼,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特有的贱笑。
然后他突然猛地向左一打方向盘。
“哎呀!”
宋月明整个人被惯性甩了出去,肩膀结结实实撞在高强身上,一只手下意识撑在他大腿上,另一只手慌乱地去抓车门扶手,头髮都散了几缕下来。
高强见状急忙伸手去扶,然而触手处却一阵柔软,他还捏了捏,玛德,扶的地方不对,不过这个宋月明看著胸不大,没想到很有料嘛,而且她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达叔。”高强开口,声音不大。
“高先生!”曹达华赶紧应了一声。
“你他妈的到底会不会开车?”
“路况不好,路况不好……”曹达华訕訕笑著解释道。
宋月明这才回过神来,脸“唰”地红了,手忙脚乱地从高强身上撑起来,低著头去拢散落的头髮,耳根烧得像要滴血。
“对……对不起,高先生。”她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没事。”高强靠在椅背上,语气淡淡的。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郑伟杰坐在副驾驶,刚才那一甩他自己也晃了一下,但没注意到后面发生了什么,只是扭头问了一句:“老婆,你没事吧?”
“没……没事。”宋月明的声音还有些发紧。
她偷偷抬眼看了高强一下,发现他正望著窗外,她赶紧移开目光,手指绞著衣角,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高强始终没看她,只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甚至把刚才的手放在鼻尖闻了闻,很香啊!
注意到高强这个动作的宋月明脸红得像要滴血似得。
曹达华通过后视镜看到这一幕,嘴巴咧得更开了,“嘿嘿”的怪笑两声。
……
刘耀祖早年就是靠捞偏门发的家,所以他的赌场整得比夜总会还气派。
水晶吊灯从三层楼高的天花板垂下来,照得一屋子金碧辉煌,连地板缝里都镶著金边。
自打他吞了鲁滨孙那份家业之后,更是財大气粗,走路都带风。在旺角这一亩三分地上提起刘耀祖,那真是南波万,没人敢说个不字。
高强一行人推开玻璃门走进去,门童刚喊了一声“欢迎光临”,声音就卡在喉咙里——这伙人,怎么看都不像来玩的。
走在最前头的是高强,黑色风衣敞著,嘴里叼根没点的烟,双手插兜,步子不急不慢,像逛自家后院。身后跟著宋子豪、张德標、大头、九纹龙,清一色黑西装,面无表情,眼神扫过来跟刀子似的。
大厅经理远远看见这阵仗,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堆起笑脸迎上去,他眼光毒,一眼就认出了人群里的郑伟杰,眼珠一转,笑得更加热络:“呦呵,郑公子!这是来还钱啊,还是再来玩两手?”
郑伟杰脸上一僵,勉强扯了扯嘴角,低下头去,没敢吭声。
高强还没开口,身后的曹达华已经躥了出来。
“嘭!”一脚结结实实踹在大厅经理的肚子上,把人踹得连退三步,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你他妈什么眼神?”曹达华叉著腰,下巴抬得比额头还高,“高先生站在这儿,你先跟个欠债的打招呼?你是不是不想混了?”
大厅经理捂著肚子,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咬著牙问:“高……高先生?哪个高先生?”
“新东方,高强高先生!”曹达华往旁边一闪,伸手一引,像在介绍什么大人物,“瞎了你的狗眼?连高先生都不认识,你还开什么赌场?”
大厅经理慢慢直起腰,脸上的笑容彻底收了,声音沉下来,像换了个人:“我看你们不像来玩的,倒像是来砸场子的。”
“霍——”曹达华一拍巴掌,那表情跟中了彩票似的,“你看人真准,我们就是来砸场子的!”
他往前凑了一步,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大厅经理的胸口,一字一顿地说:“这位郑公子,是我们高先生的亲戚。他在你们赌场输得底裤都没了,我们做亲属的,来帮他討个公道——是不是很合理?”
说完,曹达华把两只手背在身后,挺起胸膛,那模样神气得像刚当上警务处长。
他这辈子当臥底,从来都是低声下气装孙子,今天还是头一回这么囂张,爽得他后背都在冒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