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德標从张崇邦(怒火重案,甄子丹饰演)的办公室出来,面沉如水,他站在街边点了支烟,手抖得差点连打火机都拿不稳,烟吸进肺里,没有以往的那种畅快,只有剧烈的咳嗽。
张崇邦那番话,一字一句都像从冰水里捞出来的,礼貌、克制,却没有半点转弯的余地。
“標哥,难道你让我上了法庭作偽证吗?”
张德標把菸头碾灭在垃圾桶盖上,心里已经凉了半截。
虽说高强答应帮他们,但张德標还是想努力一下,想让张崇邦在庭审时给予一些邱刚敖(怒火重案,谢霆锋饰演)他们支持,但结果並不如人意。
探视厅。
铁门哐当一声拉开,邱刚敖穿著一身乾净的衣服走出来,脚步轻快,甚至还朝门口的惩教人员点了点头,他脸上带著笑,眼神里还有几分尚未散去的傲气,毕竟在他看来,这件事上头有司徒sir顶著,唯一的目击者是张崇邦,是亦师亦友的自己人,救的又是大富豪,怕什么?
见张德標坐在那里,脸色灰得像块旧抹布,邱刚敖笑意收了收,拉开椅子坐下,压低声音:“標哥,什么事啊?你这脸黑过锅底。”
张德標抬起眼,看了他好几秒,喉结上下滚了滚,没出声。
邱刚敖心细如髮,立刻察觉到不对劲,他皱了皱眉,身体微微前倾:“明天就开庭了,我们很快就能出去。你……”
“阿敖。”张德標打断他,声音沙哑地说道:“事情可能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邱刚敖一怔,瞳孔猛缩问道:“標哥,你讲清楚点。”
张德標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那句话从骨头缝里挤出来:“我怕你担心,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警队已经把我除名了。”
“什么?!”邱刚敖霍地站起身,椅子哐当一声撞到后面的墙,他脸上的血色瞬间退得乾乾净净,双眼死死盯著张德標,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你被炒了?”他一字一顿地问,声音都变了调,“那我们呢?”
张德標没回答,只是偏过头去。
邱刚敖的手开始发抖,他用力撑住桌面,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前后一联繫,直接问道:“你过来之前,去找过张崇邦?”
虽然是问句,但语气却无比肯定。
张德標依旧没答,但那沉默比任何话都清楚。
邱刚敖慢慢坐回椅子上,脸上的自傲、轻鬆,全都像被人一巴掌扇飞了,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说道:“司徒sir呢?他怎么讲?他应该帮我们的,他答应过的!”
“別提那个王八蛋!”张德標突然一掌拍在桌上,眼眶泛红,“我去找他,他连见都不见!”
张崇邦帮都不帮,司徒杰就避而不见。
邱刚敖慢慢瘫靠在椅背上,双手捂住脸,肩膀开始微微起伏。
“为什么会搞成这样……”他的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闷闷的,像从地底传上来的。
他曾经是警队最叻的那个,是司徒sir亲手点將的头马,他以为听上司的话、替上司做事,出了事上司自然会撑他。
他还以为张崇邦,那个他敬过、敬过一杯酒带过他的人,会在法庭上帮他们讲句公道话,原来所有的都是假的。
灯光惨白地照著,邱刚敖捂著脸,一声不吭,但张德標看见他的指缝之间有水光闪了闪。
寂静中,门外传来惩教人员的脚步声。
张德標伸出手,用力按在邱刚敖肩上,低声说了句:“阿敖,明天上庭……你要撑住,我已经找了人,肯定帮你们打贏这场官司。”
探视厅的灯光白惨惨地照著,墙上的风扇有一下没一下地转,吹出来的风都是闷的。
邱刚敖一点一点地把手放下来,露出一双红得像滴血的眼睛,他盯著张德標,声音沙哑地说道:“標哥,你別安慰我了。哪个律师能打贏这种官司?证据、证人、连自己人都反水……没得打的。”
张德標闻言缓缓地吐出三个字:“陈天衣。”
邱刚敖下意识地接了一句:“陈天衣也不……”
话说到一半,他猛然抬起头,瞳孔缩了缩,“你说谁?陈天衣?打官司两百万起步的那个陈天衣?”
张德標点了点头,邱刚敖脸上掠过一丝喜色,但隨即又沉了下来,他看著张德標,眼神变得复杂起来,声音压得极低:“標哥,你……”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大家什么底子,他清楚,张德標哪来两百万?除非……除非他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邱刚敖不敢往下想,喉结上下滚了滚。
张德標看穿了他的心思,正色说道:“阿敖,我跟你说实话,我现在在跟高强高先生,他人很好。听说了你们的事,二话没说,愿意帮忙。钱的事你们不用管,等出来了再说。一会儿我就跟高先生去见陈天衣,商量一下明天庭审怎么打。”
他顿了顿,目光直直钉进邱刚敖眼里,一字一顿的说道:“我张德標,绝对不会放弃你们。”
最后那句话掷地有声。
邱刚敖眼眶一下就红了,他死死盯著张德標,嘴唇抖了抖,用力点了下头:“標哥,只要我们出得去,以后有什么事,兄弟一起扛!你做的,就是我做的。我邱刚敖,永远不会拋下兄弟!”
张德標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没多说,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有些话,等出去了再说也不迟。
两人又低声聊了几句,张德標起身准备走。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只丟下一句:“阿敖,明天庭上,撑住了,別让人看扁了我们!”
这“別人”是谁,不言而喻!
邱刚敖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探视厅里,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深深嘆了一口气,低下头,双手撑在膝盖上,喃喃自语:“怎么会搞成这样……”
他的两只手已经握成了拳头,指节被他捏得发白。
……
日上三竿,窗帘缝里漏进来的光已经白得刺眼。
昨夜战况太激烈,床单湿透,高强和梦娜一连换了三个房间。
刚开始梦娜还嘴硬,气焰囂张得很,到后来就只剩求饶的份了,转轮之术可不是闹著玩的。
好在她常年健身,年轻,底子好,加上高强昨晚只用了三成力,所以还能起得来床。
高强冲完凉出来,推开臥室的门,就见梦娜站在窗前,长发披散下来,遮了半张脸,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杯红酒,轻轻晃著,暗红色的酒液在光线下泛著沉沉的光。
他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兜,没出声,就那么盯著她。
梦娜听见脚步声,没有马上转身,而是先抿了一口酒,才慢慢回过头来,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撞上。
“还没看够?”她嘴角勾起来,声音不大,带著刚睡醒那种微微的沙哑。
高强没动,目光从她脸上慢慢往下滑,像刀片刮过她的锁骨、腰线、小腿,最后又回到她眼睛,他笑了一下,笑得很慢:“这辈子都看不够。”
“死鬼,油嘴滑舌的。”梦娜端著酒杯走过去,高跟鞋踩在地板上,每一声都很清楚。
她走到他面前,仰起头,把杯沿凑到他嘴边,却没有餵进去,就停在离他嘴唇不到一寸的地方。
高强低头看著她,没有急著去喝。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几秒后,高强才伸手,握住她拿杯的那只手,慢慢把酒压到自己嘴边,喝了一口,他的手没鬆开,就著那个姿势,把杯子从她手里抽走,隨手搁在旁边的矮柜上。
梦娜的手空了,但她没有收回,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了一下。
高强往前逼了一步,梦娜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背几乎贴到墙,她没再退,抬起头看著他,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拳。
她今天穿了件修身的黑色连衣裙,领口不高不低,但胸口那块布料绷得有点紧,隨著呼吸微微起伏,高跟鞋还没脱,站在那儿,腿又直又长,小腿的线条在光线下像瓷器一样光滑。
“你想干嘛?”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半度,但眼睛没眨。
“同样的问题,第一次见面你就问过。”高强搓了搓手,慢慢地搓,像在做某种准备,“你说呢?今天你別想下床了。”
梦娜嗤笑一声,偏过头去,露出半截颈线,把下巴微微抬起来:“也不知道是谁,昨天就说过这句话。”
“那是怕你顶不住!”高强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碾出来的,“我只用了三分力!”
“三分力?”梦娜扭回头,盯著他,唇边那点笑意带著明晃晃的挑衅,“我不信。”
两个字落地,房间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高强没再说话,他一只手撑在梦娜耳边的墙上,身体往前压,但没有碰到她,就那么悬著,让压迫感像潮水一样一层一层地涌过去。
梦娜的呼吸明显变快了,胸口起伏的幅度大了半寸,她的手指悄悄攥住裙边,攥得很紧,但脸上还是那副不服输的表情。
高强把头低下去,鼻尖几乎碰到她的发顶,停了一下。
“那今天,”他的声音轻得像在说一个秘密,“试试全力。”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