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心医院,重症监护室门口。
东星五虎之一“下山虎”乌鸦,一脸阴沉地站在门外。他透过玻璃窗,看见躺在病床上的瀟洒——整个人被纱布裹得像个粽子,只露出一张惨白的脸。
乌鸦的“牛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咬牙切齿地骂道:“高强那个王八蛋,居然敢把瀟洒打成这副鬼样子……我乌鸦要是不把他废了,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吗?”
他猛地转身,瞪著身后的沙皮和刀疤,劈头盖脸地骂:“你们两个也是废物!连自己老大都看不住,要你们有什么用?”
越说越气,乌鸦抬手就是两巴掌扇过去,又狠狠踹了两脚。
“妈的!看见你们就来气,滚,都给老子滚!”
沙皮和刀疤连滚带爬地走了,乌鸦余怒未消,狠狠一拳砸在墙上:“真他妈的不让人省心。”
“乌鸦,你打算怎么做?”说话的是笑面虎吴志雄——没错,就是那个长得和大佬b几乎一模一样的傢伙。
乌鸦瞪著一双凶狠的牛眼:“在香港,谁他妈敢动我乌鸦的人?还能怎么做?干他!”
笑面虎却不紧不慢地开口:“江湖上传闻,这个高强最近风头很劲,而且已经洗白做正经生意了,当了什么教导主任,几乎每天都在学校,你要是直接打上门去,条子那边肯定不会坐视不管,他开的公司也在繁华地带,那地方条子出警很快的,到时候茶水费不说,搞不好自己还得进去蹲几天。”
作为东星里的军师,笑面虎虽然脑子不算顶尖,但起码知道轻重。
乌鸦眼睛一横:“那你他妈说怎么办?这事儿要是就这么算了,我乌鸦的面子往哪儿搁?”
“你冲我瞪什么眼?”笑面虎也火了,声音冷下来,“又不是我打的瀟洒,我又没说不报仇,但总得计划一下,你总不能光凭一股蛮劲儿闯祸吧?”
“那你说怎么办?”乌鸦压下火气问道。
笑面虎吴志雄阴惻惻地笑道:“他是能打,但能打有个屁用?想让他死还不简单,花点钱找个枪手,神不知鬼不觉的做了他!”
“哈哈,真他妈的有你的!”乌鸦拍著笑面虎吴志雄的肩膀称讚道,“还是你踏马的够阴险!我喜欢!”
笑面虎吴志雄脸色一黑,骂道:“乌鸦,你他妈的要是不会夸人就闭上你的臭嘴!”
……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的纱帘洒进来,在米白色的床单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金色。
高强先醒了,他侧躺著,一只手撑著脑袋,看著身边还在睡的女人。
王小玲的头髮散在枕头上,像一摊泼洒的墨,也没盖被子,身上还留著昨晚他不知轻重留下的几道浅浅红痕。
高强忍不住伸手,用指背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
王小玲皱了皱眉,哼了一声,像只被扰了清梦的猫,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
高强笑了笑,凑过去,在她耳垂上轻轻咬了一下。
“唔……別闹……”王小玲含糊地嘟囔,伸手想把他的脸推开,手掌刚贴上他的下巴,就被他抓住了手腕。
“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高强拍了拍她的屁股说道。
王小玲勉强睁开一只眼,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目光,愣了两秒,然后“唰”地一下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缩了进去。
“你转过去!不许看!”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
高强被她这反应逗笑了,伸手去扯被子:“昨晚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了,现在害羞是不是晚了点?”
“你闭嘴!”王小玲死死攥著被角,死活不撒手。
高强一使劲,连人带被子一起拽过来,把她连头带脸裹成一团搂在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笑得胸口的肌肉都在抖。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他拍了拍她的背,“我去洗澡,你慢慢害羞。”
他鬆开手,翻身下床,光著脚踩在地毯上,大摇大摆地走进浴室。
很快传来水声。
王小玲从被子里探出脑袋,脸还红著,她转头看见地上散落的红裙、丝袜、高跟鞋,还有那件被隨手扔在沙发扶手上的男士衬衫,脸更红了。
她翻身坐起来,抱著被子坐了一会儿,然后光著脚悄悄走到浴室门口。
磨砂玻璃门透著里面模糊的人影,水汽氤氳。
她犹豫了一下,伸手敲了敲门。
水声停了。
“怎么了?”高强的声音隔著门传出来,有点闷。
“……”王小玲张了张嘴,声音小得像蚊子,“……我要上厕所。”
门开了一条缝,高强湿漉漉的脸探出来,头髮滴著水,眼神里全是笑意:“你上你的,我洗我的,两不耽误!”
“想得美!”王小玲一把推开门,把他往旁边一推,“你先出去。”
高强被她推得趔趄了一步,身上还掛著水珠,只好无奈地出来。
然后里面传来水声。
王小玲打开门之后,脸色緋红,故意虎著脸问道:“你看什么看?”
“呵呵!”
高强笑了笑,然后在王小玲反应过来之前,直接將她按在洗漱台上。
“你干嘛?放开我……哦……”
然后被水蒸气模糊了的玻璃门上的出现了一副动画影子。
等两个人真正从浴室出来,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了,这时候早餐也已经送上来了。
看著高强一脸得意的样子,王小玲一个枕头扔了过去,高强嘿嘿笑了一声,然后接住了,夸张地说道:“哇,警察谋杀亲夫了。”
“哼!你太过分了,大清早的,还让我对著玻璃!”王小玲口是心非地说道。
“我过分?”高强指著自己的鼻子说道:“我再过分也没你过分,你昨晚问问题的时间把握得可真准,在那种时候问,你也真是个人才!”
王小玲的脸“腾”地红了,她把吐司往盘子里一扔,双手叉腰:“那不是被你套路了吗!本来是想吃个饭慢慢聊的,谁知道你直接——”
“直接什么?”高强歪著头,一脸无辜。
“……滚。”
高强笑得更欢了,笑够了才正经了一点:“不过话说回来,你现在知道了,打算怎么办?”
王小玲愣了下,脸上的红潮褪去几分,她低下头,用叉子戳著盘子里的煎蛋,戳了好几下才说:“什么怎么办?你又没给我明確的答覆!”
“这种事哪能明著说呢?”高强嘆了一口气,说道,“你不怕泄露出去,然后让我死於非命吗?”
“哼,好人不偿命,坏蛋活千年,你没事的。”王小玲说道。
“那要是真有事,你可就守活寡嘍!”高强笑嘻嘻地说道。
“不准乱说话。”王小玲伸手捂住他的嘴,掌心贴著他的嘴唇,能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痒痒的。
高强伸出舌尖,在她掌心轻轻舔了一下。
王小玲像被烫了一样缩回手,整个人往后弹了半米,瞪大了眼睛:“你变態啊!”
“你手上有果酱。”高强一脸无辜地舔了舔嘴唇,“甜的。”
王小玲抓起一个麵包就砸了过去。
高强稳稳接住,咬了一口:“嗯,还是热的。”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高强开口了,声音忽然温柔了很多:“小玲。”
“嗯?”王小玲没回头。
“以后办案別冲那么前。”
“为什么?”
“我怕你出事!”高强认真地说。
王小玲终於转过头来,眼睛亮晶晶的,不过还是故作嫌弃地说道:“我从警这么多年了,还用你担心!”
“当然担心了。”高强说道:“你是我的女人,你的第一次又给了我,我不担心,谁担心?”
王小玲闻言心里美滋滋的。
就在这时,高强的大哥大响了,“什么?被人下套了?”
“老子不是提醒过你们吗?……人怎么样?……没事儿吧?巢皮腿折了?……你马子被陈浩南上了?还上了好几次?……你有没有事?你现在在哪?”
“在我家门口?你跑我家干嘛?我又不在家?这样你去学校等我吧!”
等高强接完电话,王小玲好奇地问道:“谁啊!”
“山鸡!”
“山鸡是谁?”
“鸡吧的鸡!”
“砰!”
“我靠,你这女人也太暴力了吧!”
“谁让你这么下流的!”
“真的,他每次都这么介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