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天晴
火林和疾风今天的书包有点重,因为有体育课,里面有需要换的衣服。
“体育课不要紧吗?”
当被疾风这么问的时候,火林还有些迷迷糊糊。
“要紧?什么要紧?”
“拜託,打起精神来啊。”
她確实没什么精神,又打了个哈欠,因为昨天睡得有点迟。
自从学会了变装和变声魔法后,火林开始研究其他。
魔法的世界奇妙又高深,对目前仅仅是初学者的火林来说几乎是魅力无穷。因为之前享受过了在高空中的滋味,她对飞行魔法有了浓厚的兴趣。
昨天一晚上,她都在研究如何像一个魔导士那样飞行。
蛮横的用魔力將自己托起来这样『大力飞砖』的模式虽然也可以,砰地衝上天,砰地掉下来,像个拋物线。但实在不够优雅。也享受不到飞行的乐趣。
她还是更希望如雨燕那样轻灵。
根据《夜天之书》的记载,如果她有一件魔导器来辅助的话,其实这些非常简单,根本不用学习。
魔法世界已经有了数千年的歷史,千年发展早就有了完善的工具。只要输入魔力,魔导器就能很好的辅助主人,各种魔法都刻录在魔导器的底层逻辑中,根本不用学习原理、理论这些东西。
几乎是想用就用。
她现在做的,就像別人都有完善的作业系统了,点击就能运行,而她还要从基础的语言开始写代码。
《夜天之书》本身就是一件魔导器,可惜它是坏掉的,是失控的,根本不能用。
而且它的主人也不是火林,而是疾风。一直吸取疾风身上的魔力,以至於之前让她瘫痪。
所以火林也有自己的打算。
短期的目標是先熟悉魔法,各种魔法都学一学,算是打基础。
中期的目標是得到一件属於自己的魔导器。至於怎么得到,还没想好,到时候再说吧。
火林又打了个哈欠,校门已经到了。
“总之,有什么问题就和我说,我会帮忙的。”
但火林不觉得有什么问题需要疾风来帮忙。
第一节是国语课,火林的书翻开著,另一边却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构思著適合自己的飞行魔法。至於老师的提问,她也可以一心二用,对於提问都能很好的回答。
飞行魔法有很多种,风属性、雷属性、光属性、金属属性,这些都可以实现飞行。主要是看魔导士本人所擅长,魔导器就会构建相应的魔法。
而火林的魔力就是纯粹魔力,没有属性的分別。这也意味著她可以隨意选择自己的偏好。
就偏好而言,她本人更喜欢风。
浩浩乎如凭虚御风,而不知其所止。这才是她想像中的飞行魔法。
在下课铃声中,她已经为自己的飞行魔法定稿。说到底那也只是个基础魔法而已,並不高深。对於初学者来说正好。
下一节是体育课。
男生已经开始在教室里面换衣服。
火林的手搭在外套的扣子上,然后停住了。
他终於意识到疾风说的『体育课不要紧吗』指的是什么。
虽然偽装了脸,那只是在光学层面的误导,但她的身体依然是女孩的身体。
9岁的孩子没怎么发育,但毕竟还是有些不同,真的脱了校服,骨架、体型终究有差距。
她和疾风都还没有到需要穿內衣的年纪,但里面的纯棉小背心也是女式的,可以保护正待发育的胸口不至於摩擦。
她可以想像,如果自己大庭广眾脱下校服会是什么后果。
可是,以她现在的身份也不方便进女更衣室啊。
火林的目光看向前排,果然疾风正看著自己。一副『你终於清醒了』的表情。
疾风拿著自己需要换的衣服走了过来。
“拿上衣服,跟我来。”
“去哪里?”她才不去女更衣室,会被当做色狼的。
疾风不由分说,已经拉著火林出了教室门。
“找一个空教室就好。”
啊,对,这么简单的事。果然熬夜不行,脑子都快变浆糊了,像个笨蛋一样。
“社团教室的话,音乐教室和家政教室应该都有人……”
疾风还在想著有什么教室会没人,火林已经有了主意。
“去文学社吧。这个时候应该没人,我有钥匙。”
身为文学社的社长,社团钥匙一直在火林手中。
两人走过中庭。
文学社在旧舍馆。和花道社、茶道社等几个的社团一起,都是比较安静的社团,远离喧闹的教学区大楼。
旧舍馆整体来说还算坚固,但难免有些破旧感,据说是大正年代遗留的建筑,这么算来至少有八十多年的歷史了。
这座舍馆的时间比学校更久远,据说以前是一座私人洋馆。
在纸醉金迷的大正年代这样的洋馆挺多,但之后连绵几十年的战爭,洋馆的主人或是破產、或是直接死了,也就荒废了下来。
学校在旧舍馆的位置选址,没有將它拆除,而是当做了校舍使用。
文学社在一楼,火林和疾风来到门前。
火林停在门前,却没有立刻用钥匙开门。
“怎么了?”
“里面有人。”
“可是门锁不是锁了吗?”
確实锁了,但里面有人也是事实。火林能够清晰地感觉到。拥有魔力之后就不再仅限於五感,也能用魔力去感知。
这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探测魔法,而是对魔力本能的运用。
火林大概猜到了那是谁。
她將钥匙插入锁芯,打开了门。
穿著校服的女孩,乌黑的长髮编成了三股辫从肩膀披下,一直长达腰间。
文学社的窗户门开著,可以猜到女孩是怎么进入的房间。她就这样以无论从那个角度来说都不算淑女的姿势蹲坐在座椅上,百褶裙看著隨时都要走光,又確实严守在了绝对领域之上。
女孩在看书,看的极认真,但她的嘴在咀嚼,又像是在吃零食。
“天野学姐,你又吃书了!”
天野五年级,是比火林高一个年级的学姐,也是文学社的社员。
她像是被主人发现的仓鼠,嚇得眼睛瞪圆,在看到火林之后才放鬆下来。
“什么呀,社长,你別嚇我。”她说著见八神火林的眼睛盯著自己手上的书,於是立刻为自己辩解,“这是我自己买的书,不是文学社的!”
天野远子,是一个吃书的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