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姨把林凡和林茜送到家门口,还没进门就连连道歉:“慧兰姐,今天真是对不住你们了……。”她將事前简单说了一下。
李慧兰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还攥著锅铲,上下打量了两个孩子一眼,见没啥外伤,才鬆了口气:“这世道,哪里都不太平。要我说,那些劫匪就该全拉去打靶!”
赵姨嘆了口气:“可不是嘛……今天要不是有个警察在场,怕是真的回不来了。”
李慧兰放下锅铲,擦了擦手:“行了行了,別站著说了,进来吃饭,我锅里燉了汤。”
赵姨摇了摇头,拉过赵小雅的手:“不了不了,改天再来。小雅受了惊,我先带她回去歇著。”
赵小雅乖乖地点了点头,小声说了句:“阿姨再见,林凡茜茜再见。”
林凡冲她摆摆手:“回去好好休息。”
李慧兰送她们到门口,又骂了几句“这世道越来越不像话”,才关上门。
林茜站在客厅中间,脸色还有点发白,小声说:“妈……我困了。”
“去睡吧,晚饭叫你。”李慧兰摸了摸她的头。
林茜“嗯”了一声,拖著步子回了房间。
林凡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下午三点还不到。他拿起搭在沙发上的外套,朝门口走去。
“妈,我出去买点东西。”
“早点回来!”
“知道了。”
……
林凡出了门,没有去超市,而是抬手拦了一辆计程车。
“去哪?”司机问。
“枪械俱乐部,最近的。”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多问,踩下油门。
四十分钟后,林凡推开第三家俱乐部的门。
前台是个扎马尾的年轻姑娘,笑著招呼:“先生您好,想了解一下射击项目吗?我们这里有一流的教练。”
林凡没等她把话说完,直接问:“射击比赛第一名的彭奕行在你们这儿训练吗?”
姑娘愣了一下:“彭奕行……您是说他啊?他不在我们这里练的。”
林凡转身就走。
“哎先生!我们教练也很强的,您可以参观一下啊!”
林凡头也没回,丟下一句:“没有第一,就是不行。我不上。”
转了几家店之后,林凡终於找到了彭奕行常来练枪的俱乐部。
询问了一下会费,以及加入要求后,默默记下里面布局,又坐车回到家。
天已经黑了。
李慧兰端著菜从厨房出来,看见他进门:“买什么东西买一下午?”
林凡把手里的塑胶袋举了举:“买了点零食。”
“净吃些没营养的。”李慧兰白了他一眼,“洗手,吃饭。”
……
夜深了。
林凡躺在床上,听著隔壁传来林茜平稳的呼吸声,又等了半个小时,確认父母房间的灯也灭了。
他轻轻起身,反锁房门。
穿上神之套装,打开窗户,看著明亮的月亮照耀大地,可惜我不是变態,要不然此情此景不来一波月牙冲天,说不过去。
翻窗下楼,林凡翻窗落地,脚步轻得像只夜行的猫。
月色朦朧,街灯昏黄。他沿著昨天那条巷子往外走,刚拐过弯,就看见马路对面蹲著几个人影。
菸头的火星在黑暗中一明一暗。
“艹,你个缩头乌龟,终於有胆子出来了!”
一个黄毛猛地站起来,菸头往地上一摔,踩灭。他身后,七八个混混齐刷刷起身,砍刀、铁管、伸缩棍在路灯下泛著冷光。
林凡停下脚步,歪了歪头。
“不是吧……”他嘆了口气,声音从面具后面传出来,“你们还在这儿蹲著呢?”
“蹲的就是你!”黄毛提著砍刀,大步衝过来,“兄弟们上!!”
七八个人一拥而上,喊杀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炸开。
林凡没动,站在原地,看著他们衝过来,像看一群扑火的飞蛾。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这么想死我成全你们!”林凡大笑,“哈哈哈哈。”
黄毛砍刀高高举起,月光在刀面上滑过一道寒光,照著林凡的脑袋劈下来。
林凡微微侧身,刀锋擦著他的肩膀落下。他左手探出,五指捏住黄毛的手腕,轻轻一拧。
“咔嚓——”
黄毛的惨叫声还没出口,林凡的右拳已经砸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闷响一声。
黄毛的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软绵绵地倒下去,砍刀“哐当”掉在地上。
剩下的混混愣了一下,但脚步没收住,第二个、第三个已经衝到了跟前。
林凡踏前一步。
拳、肘、膝、脚。
每一击都乾净利落,没有半点花哨。
骨折声、闷哼声、倒地声,混在一起,像一首简短的暴烈交响曲。
前后不到一分钟。
八个人横七竖八地躺在马路上,全都没了动静。
林凡活动了一下手指,低头看著这一地狼藉,摇了摇头。
“何必呢。”
他蹲下来,挨个翻尸体的口袋。
没过几分钟,林凡站起来,摊开两只空荡荡的手。
一分钱都没有。
“你们是商量好了的?”他忍不住骂出声,“出门砍人不带钱,敬业点行不行?”
他环顾四周,怎么没有听见机车轰鸣声。
“那几个机车佬呢?”
昨天找他的那几辆摩托车,今晚一辆都没出现。
林凡沿著大街一路细听,还是什么都没有。
“靠!”他一拍大腿,“载具刷新点没了!”
这也全都怪他,因为昨天校长演讲影响太大导致现在警察对於街道管控的厉害。
那些机车佬麵包车统统被严打。
没办法只能启动十一號公交车了。
两条腿,一双鞋,零油耗,零排放。
就是有点费膝盖。
他沿著辅仁街一路小跑,穿过观塘道,拐进开源道。
跑了没多远,前方路口忽然亮起红蓝相间的灯光。
一辆警车横在路边,两个警员正站在那里抽菸聊天。
林凡脚步一顿,闪身贴进旁边的巷子。
他探出半个脑袋,观察了一下。
两个警员,一个靠著车门看手机,另一个叼著烟,漫不经心地往他这个方向瞟了一眼。
林凡等那人的目光移开,猫著腰,贴著墙根,借著路边停放的车辆作掩护,无声无息地穿过了路口。
“呼——”他长出一口气,直起腰,继续跑。
一路上又避开了两拨巡逻的警车,拐了七八个弯,跑了將近四十分钟,终於看见那家枪械俱乐部的招牌。
“到了到了……”林凡撑著膝盖喘了两口气,直起身。
俱乐部在装修非常漂亮,一看就是给高端人士服务的。
林凡暴力一点直接来到厕所卸掉窗户,爬了进来。直奔前台。
前台不大,一台老式电脑,一个抽屉,底下有个柜子。
他蹲下来,找到一本牛皮纸封面的会员登记表。
林凡翻开,用带来的手电筒,一行一行地找。
“阿哲……李志豪……陈永仁……”他翻到第三页,手指停住了。
“彭奕行,会员编號0897,住址:九龙塘施他佛道12號,嘉富丽苑b座9楼a室。”
林凡把地址默念了两遍,隨后登记表塞回柜子,关上柜门,拍了拍手。
“搞定。”
……
九龙塘,施他佛道。
林凡站在嘉富丽苑楼下,仰头看著这栋高级公寓,嘴巴张成了o型。
“哇——住这种地方?”他摸了摸下巴,面具下面的表情有点复杂,“玩枪的真有钱啊。”
眼前这栋楼至少十五层,外立面贴著米黄色的瓷砖,每户都有独立的阳台。楼下设有保安亭,一盏白炽灯把入口照得雪亮,里面坐著一个穿制服的保安,正低著头打瞌睡。
大门口装著电子门禁,需要刷卡才能进。
林凡绕著小区走了一圈,找到一处围墙较矮的地方,翻墙进去。
小区內部绿化不错,花圃修剪得整整齐齐,路灯昏黄。林凡贴著墙根溜到b座楼下,抬头望了一眼。
空调外机从外墙伸出来,上下几户的空调位排列得整整齐齐,间距不大。但是离阳台进。
林凡深吸一口气,跳上用空调外机的支架,像跳蚤一样,不断藉助跳跃,五楼、六楼、七楼……
来到九楼空调外机,旁边就是0904a的阳台。阳台有一米高的护栏,里面拉著半透明的窗帘。
林凡目测了一下距离,一步就能跨过去。
夜风从脚底吹上来,裤腿猎猎作响。
林凡低头看了一眼地面,九楼,大概三十米。
“握草。”他小声骂了一句,“还好我不恐高。”
他深吸一口气,一个纵身。
“嗖——”
稳稳落在阳台上。
“什么声音?”
出来上厕所的彭奕行听到动静,走向阳台。
他掀开窗帘的一剎那,没有看见什么,有打开玻璃门,转头就看见,一张诡异的笑脸面具跟自己脸对脸。
“嗨~”
彭奕行的瞳孔猛地缩成针尖。
林凡眼疾手快,赶快捂住他的嘴巴,“放轻鬆,这是一个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