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哥,醒醒,上语文课了。”
林凡睁开眼睛,从桌子上面爬了起来,利落的从课桌里掏出一本语文书。
將其打开后,便放任不管。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五指张开,握紧,再张开。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皮肤还是那个顏色,指甲还是那个形状。
但是从手臂里传出的力量感,让他確信,这一拳可以打死一头牛!
“凡哥,你干嘛呢?”同桌赵志远凑过来,小声说,“手抽筋了?”
林凡把手放下,瞟了他一眼:“你手才抽筋。”
“那你刚才在那儿反覆握拳,我还以为你中邪了。”赵志远嘿嘿一笑,把课本往林凡这边挪了挪,“老师刚才往这边看了一眼,你小心点。”
林凡看了一眼讲台上的语文老师,她正拿著粉笔在黑板上写著【岳阳楼记】,背对著他们。
一个吸洗衣服的都在这做著老师,难怪学校风气不行。林凡摇了摇头,幸亏他对长得像舒淇的语文老师不敢兴趣,要不然,呵呵,老师你也不想这件事情被人知道吧。
他吐了口气,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的操场上。
操场不大,一圈两百米的跑道,中间是篮球场和跳远沙坑。几个低年级的学生正在上体育课,跑得满头大汗。再远一点是围墙,围墙外面是一排老旧的唐楼,阳台上晾著花花绿绿的衣服。
普普通通的香江,普普通通的一天。
但林凡心里那点微妙的兴奋感正在一点一点冷却。
得到了力量,然后呢?
没有妖怪要打,没有魔王要灭,没有世界要拯救。
他总不能带著这种力量去铜锣湾砍人吧?那也太掉价了。
人生寂寞如雪。
“哎。”林凡轻轻嘆了口气。
“凡哥,何故唉声嘆气”赵志远又凑过来,“给你看看我最新淘到的好东西,武林艷史!”
林凡面不改色的接了过来:“好兄弟,在心中。”
下课铃终於响了。
林凡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他听见走廊上传来熟悉的嘰嘰喳喳声,不用回头都知道是林茜和赵雅。
“哥!”林茜果然趴在教室后门口,探著脑袋往里看,“吃饭了!”
林凡拿起饭盒走了出去。
“凡哥,等等我啊,我们一起吃。”赵志远喊道。
走廊上人来人往,几个男生追逐著跑过去,差点撞到林茜身上,林凡伸手一挡,隨手一带,那个跑在最前面的男生就被他稳稳地拨到了旁边,挠挠头道歉后跑了。
小雅咦了一声:“你哥什么时候力气这么大了?”
林茜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他一直力气大啊,他在家动不动就把我举起来。”
“那是你小时候一直缠著我,要我和你玩。”林凡纠正道。
四个人下了楼,在教学楼后面的花坛边找了块阴凉的地方坐下来。
林茜一边嚼著饭一边问:“哥,你们班谁去参加学校的才艺表演啊?”
林凡夹了块排骨,隨口答道:“好像陈浩南他们几个吧,听说组了个乐队,要上去弹吉他唱歌。”
“又是陈浩南?”林茜撇了撇嘴,脸上写著不太服气,“哥,你也去唄,別让风头全给他一个人占了。”
林凡头都没抬:“我去干嘛?我又不会弹吉他。”
“你会唱歌啊!你给我唱的那些自己写的歌多好听,”林茜眼睛一亮,身体往前倾,“你也上去唱一个唄,肯定比他们那个乐队强。”
林凡终於抬起头,看了自家妹妹一眼,那些歌都是他从前世抄过来的,明明打算卖钱当个文抄公,挣钱买房,没想到被这妮子在他房间搜出来了,给她唱了几首记到现在。
“小茜,不是我说你,你都比如我了解凡哥,”赵志远嬉皮笑脸地插嘴,“我凡哥不喜欢露脸,肯定不去的。”
“对头,要是让全校都知道我会写歌会唱歌,接著老师找我谈话,爸妈找我谈话,隔壁邻居找我谈话,一个个都问『林凡啊,你怎么不好好学习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你替我应付?”
林茜的脸一下子红了,转头看向赵雅求助:“小雅,你说句话呀!”
赵雅咬著筷子,眼睛滴溜溜转了转,笑嘻嘻地说:“我觉得茜茜说得有道理,凡哥你唱歌確实好听。不过……凡哥说的也对,叔叔阿姨那个態度,怕是真会嘮叨。”
“你看,小雅都这么说。”
几人正说笑著,林茜被林凡懟得嘟著嘴,正准备再爭两句,忽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花坛后面传过来。
林凡余光一扫,就看见五个穿著花哨、头髮染得五顏六色的少年正朝这边走来。为首那个一头黄毛,像是顶著一把枯草,带著个黑框眼镜,嘴里还叼著根牙籤,走路一摇三晃,活像只下蛋的公鸡。
“哟呵。”黄毛看见林茜和赵小雅,眼睛顿时亮了,几步跨过来,直接弯下腰凑近,笑出一口黄牙,“两个小妹妹,长得挺水灵啊,交个朋友唄?做我女朋友,哥哥带你出去快活快活啊?”
林茜脸色一白,下意识往后缩到了林凡背后。
妈的,这伙人不是日常找陈浩南麻烦嘛,怎么今天转性了。
林凡和赵志远猛地站起来,挡在林茜两人前面,林凡说道:“你谁啊你?说话放尊重点!”
黄毛身后两个手下立刻上前,一人伸手推赵志远的肩膀,另一人直接朝林凡的肩膀抓过来,嘴里骂骂咧咧:“滚一边去,没你俩什么事,別討打。”
林凡抓住两人的手,往外一拧。
两人像被上了发条一样,整条胳膊反拧过去,身体不由自主地跟著转了个圈,背对著林凡,痛得齜牙咧嘴,额头上青筋直跳。
林凡手上没松,又是两脚,精准地踢在两人的膝窝关节处。
“扑通!扑通!”
两声闷响,两个混混膝盖重重砸在地上,跪了个结结实实。
“啊——!!!”
“松、鬆手!踏马的快鬆手!”
其他几个手下都愣住了,黄毛也收起那副嬉皮笑脸,眼神阴沉下来。
林凡看向黄毛嘲讽道:“癩蛤蟆想吃天鹅肉,家里穷的买不起镜子,总有尿看看自己吧。顶著一头黄毛,跟个丑小鸭似的,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周围已经有几个学生停下来看热闹,窃窃私语。
林凡心里却在这时候冒出一句吐槽。
前世看《古惑仔》电视,总觉得那些校园霸凌、小混混调戏女生都是剧情需要,夸张演绎。
现在亲身经歷了才知道,这尼玛压根没夸张啊!光天化日、学校里面、老师就在楼上办公室里坐著,这群混混就这么明目张胆?电视里面起码也只是在校门口!
这个学校真踏马吃乾饭的!
猪兜脸色彻底黑了,把嘴里的牙籤吐掉,往前逼了一步:“你他妈知道我是谁吗?我叫猪兜,跟洪兴靚坤的....”
话没说完,楼上窗户突然“砰”地一声打开了,一个中年男人的脑袋探出来,戴著眼镜,板著脸,正是他们的班主任。
“干什么呢!下面那几个,哪个班的?”
猪兜抬头看了一眼,嗤了一声,非但没走,反而朝楼上吐了口唾沫:“关你屁事!死四眼仔,少他妈管閒事!”
班主任脸色一僵,气得指头都在抖:“你、你们哪个班的?我要报警!”
“报警?”猪兜哈哈大笑,周围几个手下也跟著笑起来,“你报啊,警察来了又怎样?我们又没犯法,跟同学聊聊天不行啊?”
林凡冷眼看著这一幕,心里那点烦躁彻底压不住了。
“猪兜,我看你就是一头猪!我干你酿!”
林凡鬆开两个人的手,一巴掌扇向猪兜。
啪!
清脆响亮,猪兜整个人被扇得转了半圈,踉蹌了两步,嘴角当场裂开,渗出血来。
全场安静了半秒。
“我操!”猪兜捂著火辣辣明显发肿的脸,又惊又怒,“你他妈敢打我?兄弟们,给我打!”
几个混混反应过来,纷纷从腰间抽出伸缩棍朝林凡围过来。
楼上班主任急得直拍窗框:“同学!你不要衝动!”
林凡充耳不闻。
第一个衝上来的就是刚才被拧手腕那个混混,另一只手举著根伸缩棍,劈头盖脸砸下来。
林凡侧身一让,棍子擦著耳朵过去,左手顺势探出,五指像铁钳一样死死捏住那混混握棍的手腕。
用力一收,那混混吃痛,手指本能地张开,伸缩棍从掌心脱落。林凡右手在空中一抄,稳稳接住棍子,整个过程不过半秒。
他原本想一棍子直接照著对方天灵盖砸下去,以他现在的力量,这一棍下去,脑浆子都能打出来。
但就在挥棍的瞬间,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按这个世界的尿性,弄死了人,他铁定要去蹲大牢。他爹还是个警察,到时候別说保他,不亲手銬他就算好了。
林凡琢磨一下將力道收起,棍子改变方向,狠狠砸在那混混的小臂上。
“咔嚓——”
清脆的骨头碎裂声,在场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啊!!我的手、我的手断了!”那混混捂著手臂蹲下去,脸白得像纸,嚎叫声几乎破了音。
林凡没多看他一眼,提著棍子,目光转向剩下的几个混混。
他眼里那股凶光,像刚从笼子里放出来的野兽,没有半点掩饰。
这可是继承了秦时明月林凡的杀气。
剩下的三个混混被他这眼神一扫,腿肚子都开始打颤,刚才还举著的小刀和棍子都在微微发抖。
林凡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一步跨出,欺身而进。
四声骨折,四个混混倒在地上,有的抱著手臂打滚,有的缩成一团哭嚎。
从第一个出手到最后倒地,前后不到五分钟。
猪兜捂著手臂,颤抖的喊道:“你別过来,我老大可是东星沙猛。”
林凡提著伸缩棍,朝他走过去。
“年纪轻轻,不学好,学人混黑社会。”
林茜的声音突然从他背后响起,带著害怕:“哥,別打了!老师来了!”
林凡脚步一顿。
他偏头扫了一眼四周,不知什么时候,花坛周围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学生。
这才放下想將猪兜四肢都打断的想法。
有人在小声议论:“臥槽,那个学生好能打……”
“打得好啊,早就看他们几个不爽了。”
人群外面,年级主任说道:“看什么看!都给我回教室去!哪个班的?再不走我记你们名字了!”
一个胖乎乎的老师也在那边赶人,同学们纷纷四散开来。
林凡看了猪兜一眼,把棍子往地上一丟,这动作让黄毛浑身一抖。
“你能活多亏这个法制社会。“
身后,年级主任终於挤进了人群,一看地上躺著五个人,那脸色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快!快叫救护车!还有,林凡你们几个跟我去一趟校长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