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目击者描述,开枪的只有一个人,一打十八。”
全部一枪毙命,眉心中弹。现场提取到的弹壳,出自警用配枪。而最近丟失警枪的案件只有两起。
一是倪坤被杀案,丟了两把;二是观塘警署遇袭案,丟了几把手枪和大量弹药。
对於枪法如此精准的人,近期只有观塘警署那宗案子里出现过。我们怀疑,袭击警署和攻击大飞的是同一个人。”
另外,根据黑市线人回报,此人在动手前,曾让大飞帮忙物色几名精通炸药的专家。”
何天的眉头越皱越紧。
“因此我们判断,”李文彬转过身,目光落在何天脸上,“这种穷凶极恶的歹徒突然招募炸弹专家,极有可能正在策划一场大规模恐怖袭击。上头希望派一个炸弹专家去做臥底。我考虑过李杰,但他的性格不合適,所以想让你去。”
“我去?”何天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李sir,你开玩笑吧?对方连警署都敢打,我拿什么去臥底?拿锤子?”
“这件事只有你能做。”李文彬走回办公桌旁,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证件夹,推到他面前,“其他人去,太容易露馅。”
何天打开一看,一张崭新的身份证,照片是他,名字却换成了何建忠。
“你的新身份。”李文彬说,“无业游民,有两次盗窃前科,三个月前刚出狱。我们会安排你以『炸弹专家』的身份进入黑市,想办法接近那个人的招募渠道。”
何天盯著那张身份证看了几秒,抬起头。
“我去可以,但是我有一个条件。”他终於开口,“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必须每天去陪我妈妈吃饭、陪她聊天、陪她逛公园、听她唱大戏。”
“好。”
....
“一共300块。”
“300?”陈浩南大骂,“你他妈从大埔开到屯门要300?你当我是水鱼?”
这时,包皮从后面揪著司机的衣领,“给我老实点,惹急了我了给你一刀!“
巢皮和山鸡也不閒著,一个翻钱包,一个搜口袋。
司机嚇得腿都软了,连声告饶:“几位大哥,我上有老下有小……”
“少他妈废话!”陈浩南一巴掌扇过去。
他从司机口袋里翻出几张皱巴巴的纸幣和一把硬幣,数了数,不到两百块。
“就这点?”陈浩南嫌恶地把钱揣进自己兜里,又拍了一下司机的后脑勺,“算你运气好,今天爷心情不错。滚!”
几人下车后,司机立马发动引擎,一溜烟消失在了夜色里。
山鸡看著远去的车尾灯,吹了声口哨:“南哥,你这手越来越利索了。”
“废话。”陈浩南整了整衣领,嘴角掛著一丝得意的笑,“以前就是太老实,谁都敢骑在咱们头上。现在?谁他妈惹我,我让他吃不了兜著走。”
自从那天在游戏厅捅死了大龟头,陈浩南感觉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以前不敢说的话,现在张嘴就来;那些以前不敢做的事,现在做起来毫不手软。吃饭不给钱,老板还得赔笑脸;看上什么东西,拿了就走,没人敢拦;没钱了就去敲诈,去抢,反正这世道弱肉强食。
这才是活著的滋味。
对!”包皮凑上来,一脸諂媚,“以后咱们跟著南哥,吃香喝辣!”
巢皮和山鸡也跟著附和。
“走吧。”陈浩南朝船厂的方向,“b哥还在里头等著呢。大半夜把咱们叫来,也不知道什么事。”
四个人踏著碎石和杂草,朝废旧船厂深处走去。
夜色浓得像墨,只有远处仓库方向透出几缕昏黄的灯光,在黑暗中摇摇晃晃,像鬼火。
包皮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这地方也太偏了……怎么选这儿开会?”
“怕什么?”陈浩南头也没回。
他大步流星,走得最快。
推开仓库那扇锈跡斑斑的铁门时,他甚至没来得及看清里面的情形,就大喊了一声:“b哥!我们来了!”
陈浩南几人推开铁门走进去,脚步不约而同地顿住了。
仓库里的场景出乎他们的意料,四台摄像机架在不同角度,聚光灯调好了角度,收音话筒高高举著,齐齐对准中央一张长桌。
桌旁坐著两个人,打扮古怪,一个戴墨镜口罩,一个套著黑丝袜,旁边还坐著大佬b。
整个布置,像在拍什么大製作。
“浩南,你们来了,快坐到我身边。”大佬b热情地招呼著。
陈浩南几人坐下,开口问道:“b哥,你叫我们来干什么?这里搞成这样,是在干嘛?”
大佬b按著林凡的安排说道:“你们也看到了,这个场面了啦。我废话不多说——这位是我的朋友,正义导演和他的助手。他们想跟你们聊聊青少年心理问题,顺便谈谈对我们洪兴的一些看法。”
大佬b话音刚落,陈浩南几人面面相覷。
“青少年心理问题?”山鸡第一个憋不住,小声嘀咕,“b哥,我们出来混的,搞什么心理辅导啊……”
包皮也跟著附和:“就是就是,我们又不是心理有毛病。”
“好了,別说了,就当帮老大一个忙。这个节目会上电视的,你们要好好表现!”
“既然老大开口,当小弟的肯定力挺。”
山鸡和包皮有些开心:“好耶,可以上电视了!快问快问!”
这时,林凡终於开口了:“陈浩南是吧?我听过你的事。游戏厅那次,你一个人把东星的大龟头给捅了,有胆量。”
陈浩南挺了挺胸,淡定地回道:“小事一桩。”
“你当时为什么要捅他?”
陈浩南放鬆双手,靠在椅子上,摆出一个自以为很帅的姿势,回道:“捅人还需要什么理由?就是看他不爽嘍。”
“这是真话?”林凡问道。
“肯定是真话,你不知道那逼有多囂张。”
“那你捅完他之后,什么感觉?”
陈浩南没想到这人会问这种问题。他没有丝毫犹豫回道:“爽。”
“爽?”林凡继续问道,“没有后怕?没有做噩梦?没有觉得血溅在手上的感觉很不舒服?”
陈浩南被问得有些不耐烦了:“你到底想问什么?我们出来混的,砍人杀人是家常便饭,有什么好怕的?”
林凡点头,“看来你的觉悟很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