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著前方拥挤成墙、接连奔向自己的无脸缝合尸,罗嵐一阵头大。
这些脸上没有五官的傢伙,一看就不吃用视线交接生效的【怖慑lv.3】硬控。
一只无脸缝合尸冲在最前面,踩得碎石乱飞,几步就到了跟前几米。
罗嵐举起一条前腿,节肢附腿下的肌肉猛然绷紧,【锈钢蛛矛】挟著破风声直刺出去。
尖锐矛尖贯穿了缝合尸灰白的胸口,紫红的血液从伤口里涌出来,顺著矛身往下淌。
胸腔被开了个大窟窿,受了这足以让正常人类立刻死去的贯穿伤,这只无脸缝合尸却连晃都没晃一下。
长有增生骨刺的双手反而抓住矛身,顺著贯穿胸口的蛛矛就往前进,血肉在金属上刮出漏气般的嘶鸣。
宛若不知痛觉的狂暴动作下,缝合尸两三步就衝到罗嵐身下,骨质化的双手攥成锤,照著罗嵐的独眼脑袋挥过来。
这一下要是挨实了,罗嵐头上的大颗猩红独眼怕是要被砸成浆。
罗嵐赶忙將蛛矛从它体內的烂肉中抽出,紫红血液在像坏掉的水管一样喷射而出。八条节肢同时发力,罗嵐身体往后一缩,堪堪避开这道重拳。
无脸缝合尸的拳头落空,轰在地上,石板炸裂,碎石飞溅,地上多出个脸盆大的深坑。
罗嵐稳住身形,看著这只胸口还在冒血的无脸缝合尸重新站稳。
它身体里更多的紫红血液不断涌出,滴在地上滋滋作响,脚下已经积了一小滩脓血。却和没事人一样继续向罗嵐攻来。
[嘶……有点棘手。]
一只进入狂暴状態的无脸缝合尸就已经这么疯了,走廊深处还有十几只疯狂往前挤的后备军,要是一起扑上来还得了?
罗嵐不敢恋战,立马往后且战且退。
八条节肢在地面上刨得碎石乱溅,转身就往更窄一些的走廊深处跑。
可那些无脸缝合尸速度丝毫不慢,它们挤著同类的身体前进,狂奔的脚步声在走廊里迴荡,震得地宫墙壁上的灰尘都簌簌往下掉。
得亏依赖著【抓附刚毛】,罗嵐撤退的步伐波譎云诡。
一会儿贴上天花板横著爬,一会儿顺著石壁斜著走,从地面到墙壁再到天花板,路线诡譎得让缝合尸们摸不著头脑。
无脸缝合尸们的骨锤拳击不断落空,砸在石板上、敲在墙壁上,轰出一个又一个坑。
几分钟的高强度周旋后,罗嵐终於靠著高机动性把自己挤回了最初破开柵栏门的那条走廊里。
这走廊之前因有一道铁门横在尽头,为了適配铁门的宽度,比一般的通道窄上几分,两旁的石板墙壁挤得很近,同时只能挤进来两三只无脸缝合尸。
依託著窄巷易守难攻的地形,罗嵐的防御压力一下子小了很多。
生锈铁柵栏门的碎片就在眼前,罗嵐转过身,打起了巷战。
八条节肢在窄廊里灵活移动,闪避著缝合尸们的攻击。偶尔躲不开的,就藉助暗金壳的防御硬抗了几次擦击。
前腿俩只【锈钢蛛矛】抬起,在小巷子里不断挥刺,效果好的出奇。
找准机会,罗嵐一条前腿横削过去。【锈钢蛛矛】划过一只缝合尸的脖颈,灰白的皮肤和底下的黑色缝合线被齐齐切开,没有五官的脑袋顺著肩膀滚落,弹在地上滚了两圈。
可这只无头缝合尸根本不管不顾,双臂照常挥起来,骨质重拳狠狠砸向【锈钢蛛矛】。
“鐺!”
巨大的力道震得罗嵐整个左侧节肢一阵发麻。之前就被酸液腐蚀出几个小坑的【锈钢蛛矛】在这一砸之下,直接崩开了一条极细的裂纹。
[不是吧?这样也不死?]
罗嵐都惊呆了。如此强悍的生命力,脑子都被削平了还能打。
[那之前发现的腐烂缝合尸,是怎么被杀掉的?]
罗嵐一边抵挡尸群狂乱的攻击,一边向后闪避,抽空极力回忆起,自己之前见过的腐烂缝合尸死状。
那几具尸体都是被从身体斜劈成两半,切面整齐利落,整个躯干被从中豁开。
[所以弱点不在脑袋,而是在身体里面?]
猩红独眼猛地换了个顏色,瞳孔中昏黄铺开,【热视觉】眨眼间开启。
之前罗嵐还用著幼甲鰲蛛躯体时,就模糊观察过不同种类缝合尸的热源反应。
而此刻,在一片刺目的温感反馈里,罗嵐更是將冲在最前面的这几具无脸缝合尸看到了个透彻。
狂暴状態下,无脸缝合尸的体温比巡逻时高出不少。每一具躯壳的內部,都藏著一团耀眼的红紫色热团块。
这些不断跳动的团块位置完全隨机。
那只被断头的缝合尸热源在右侧胸腔,而旁边那个之前被罗嵐贯穿胸口的傢伙,热源却缩在肚脐眼靠下的腹腔里。
[弱点,是这里吗?]
为了验证猜想,罗嵐用两只节肢附腿,刺入刚被削掉脑袋的那只无脸缝合尸双臂。
矛尖穿透灰白的肌肉,將两条粗壮的胳膊钉在身后墙壁上,暂时將乱动的缝合尸给固定控制了起来。
紧接著,看准了【热视觉】中那团跳动在胸腔最左侧的红光,一根已经有裂痕的尖锐蛛矛,微微调整了角度,乾脆利落地捅了进去。
不偏不倚。
【锈铁蛛矛】穿透灰白的皮肤,將跳动的热源扎了个透心凉。
矛尖入体的瞬间,破风箱般的漏气声从伤口处传出,紫红顏色更深的血液喷涌而出。
上一秒还疯狂挣扎的缝合尸无头躯壳剧烈抽搐了几下。所有狂暴的动作突然停滯,粗壮的骨手颓然垂下。
[有用!!]
罗嵐精神一振。拔出蛛矛,这只缝合尸立刻像烂泥一样软倒在墙根,摊进紫红血泊里。
虽然费了好大劲,只击杀了一只无脸缝合尸,甚至它的空缺马上就被窄廊后面挤进来的同类填上。
新迎上来的无脸缝合尸,更是狂暴,直接踩著同伴的残肢和烂肉,强行蛮横挤到了罗嵐面前。
还有更多的缝合尸,十数只不止,仍堵在窄廊甬道后段,对罗嵐虎视眈眈。
但至少,现在罗嵐知道该怎么对付它们了。
怪被杀,就会死。
不论再难应付的对手,罗嵐坚信,只要它露出了血条,那总能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