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里的腥臭味浓得几乎要凝固,火把的光在四壁之间跳动,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马尔基蹲在地上,匕首翻飞,一条接一条地割著鼠尾,嘴里还不停念念有词:
“快了快了,马上就要够了......”
冈特则相对谨慎一些,但动作也不慢,毕竟他总感觉这里有点危险。
头顶隱隱有雷声滚过,预示著大雨即將降临。
趁著两人没注意,格林快速將技能书塞进怀里,然后才来到那堆血鼠尸体旁边,帮马尔基和冈特割起了鼠尾。
“够了!赶紧走吧!”
很快,冈特割下最后一条鼠尾:“加上之前的,现在应该已经有一百多条了。”
“太好了!”
马尔基兴奋地拍了拍膝盖,站起身来。
“走,回去交——”
他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了。
因为就在此时,他们进来的通道里竟然传来了一阵十分清晰的“沙沙”声。
像是什么东西在粗糙的石面上拖拽一样。
格林的精神瞬间绷紧起来,下意识摸向腰间已经卷刃的短剑。
冈特也察觉到了异常,立马举起钉棒,死死盯著洞口。
火把的光摇摇晃晃,在三人紧张的目光中,那沙沙声越来越近,伴隨著一股更加浓烈的腥臭逐渐逼近。
“是、是什么......”
马尔基咽了口唾沫,声音似乎有些发抖。
格林和冈特倒是要冷静一些的,但表情也都很凝重。
毕竟在这种情况下,发出声音的东西肯定不会是什么无家可归的流浪汉。
除非后者想被淹死。
而事实证明,他们猜的確实没错。
因为就在几秒钟后,三人看到了一双眼睛。
不是血鼠那种细小的红色眼睛,而是像两枚烧红的煤球,足有拳头那么大,镶嵌在一片黑灰色的影子当中,正缓缓地出现在了通道中。
体型比藏獒还大,毛髮脏兮兮的,嘴巴微微张开,露出两排泛黄的、带著血丝的尖牙。
竟然是血鼠王!
“我靠!”
看清这只“大老鼠”的一瞬间,格林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马尔基更是直接爆了句粗口,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脚后跟踢到了一具血鼠尸体,差点摔倒。
只有冈特不仅没有后退,反而还上前一步挡在了最前面,举著钉棒,似乎是打算跟对面的血鼠王碰一碰。
嗯......准確的说,不碰也不行了。
毕竟这个洞就只有一个出口,不干掉血鼠王他们肯定出不去。
关於后者的实力,三人都没有太多了解。
但感觉应该不会太难对付。
虽然体型確实很大,可说到底还是老鼠......
“吱——!”
突然,似乎是感受到了格林三人的轻视,一声尖锐的嘶叫骤然响起。
紧接著,血鼠王就猛地扑了过来。
冈特来不及躲,只能咬牙挥起钉棒朝它的脑袋抡过去——
“砰!”
伴隨著一声闷响,钉棒狠狠砸中了血鼠王的肩胛,但后者的速度却丝毫不受影响,下一秒就去势不减地撞上了冈特的胸口。
“呃啊——”
冈特整个人瞬间被撞飞出去,后背重重地摔在洞穴的洞壁上,钉棒也脱了手。
而血鼠王落地后则立刻转过身子,通红的眼睛接著又死死地锁定了已经嚇到双腿发颤的马尔基。
“別过来!別过来!”
马尔基的声音都有些变调,手里的匕首胡乱地在身前挥舞。
格林虽然暂时还没被血鼠王盯上,可心臟也跳得飞快,肾上腺素疯狂飆升。
他知道自己如果再不做点什么,那这趟穿越之旅可能就要到此为止了。
但问题是他的战斗力甚至还不如冈特。
虽然刚刚得到了一本技能书,可也不可能“现学现卖”......
不管了,拼一把!
“马尔基!往左边跑!引它撞墙!”
片刻后,格林咬牙大喊了一声。
马尔基本能地听从了指令,一个踉蹌朝左边狂奔,嘴里还在“啊啊啊”地乱叫。
血鼠王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四肢刨地,猛地追了过去,又是一击“老鼠衝撞”。
但这一次马尔基在最后关头及时拐了个弯。
它“砰”的一声一头撞上了洞壁,碎石哗啦掉了一片。
就是现在!
机不可失,格林毫不犹豫,紧紧攥著短剑,一个健步衝过去,趁著鼠王还在晕头的间隙,猛地一剑刺向后者的后腿。
“咔嚓!”
虽然卷了刃,但毕竟还是剑。
再加上格林用上了吃奶的力气,这一剑终究是达到了效果。
“吱吱——”
血鼠王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叫,瞬间清醒过来,猛地扭转身子向著格林扑咬。
格林来不及收力,只能本能地朝后仰倒,后背重重地摔在地上,顺势又给了前者肚子一脚。
而这也彻底激怒了血鼠王,再次朝著格林的脖子咬来。
危急关头,格林来不及多想,完全是出於本能地再次举起短剑。
下一瞬间,血鼠王的整个身躯压了下来,巨大的衝击力就像是一头牛。
短剑的剑尖直直刺向它的胸膛,但却被厚实的胸骨挡住了,只没入了一寸多。
“靠——!!”
眼瞅著那排骯脏的利齿就在眼前,格林怒吼一声,双手紧握剑柄,拼尽全力地朝上一推。
“噗嗤!”
终於,剑身刺入了血鼠王的胸口,隨即一路向下,就像裁布一样割开了后者的腹部。
接著,滚烫的、带著铁锈味的血液瞬间浇了格林一脸。
“砰——”
可能是这一击造成的伤害是致命性的,格林只感觉血鼠王的力气骤然消失,整个身体压在他的身上,抽搐了几下就不再动弹了。
而洞穴里安静了十几秒钟。
直到马尔基大喊大叫著跑了过来。
“格林!你没事吧!”
“......”
你觉得我像是没事的样子吗?
格林用力推开血鼠王的尸体,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脸上全是血,视线也一片模糊。
他觉得自己好像刚被一辆马车碾了过去。
好在还活著。
“我还好......”
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艰难地站起身来,抹了把脸上的血污。
而冈特此时也总算缓过劲来,从墙边挣扎著站了起来。
三个人看著被开膛破肚的血鼠王,显然都有些后怕。
但很快,他们的目光里就又多了一些异样的神色。
因为除了血和內臟之外,好像还有另外一些东西从血鼠王的肚子里流了出来。
“......”
不是,合著珠宝是这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