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我想起来了,是有这回事,这人哪,一上年纪记忆就不好了!”
白承群哈哈一笑,““怪不得看你觉得眼熟,原来是见过的,真是巧了。小兄弟,你今天这是带女朋友来这边钓鱼?”
“学长,你快看,这条鱼居然是金黄色的,嘴巴上还有鬍子,这是一条鲤鱼吗?”
这时,一直在看著水箱里的鱼的林如意,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的,叫李安平看鱼。
他低头一看,这条鲤鱼约莫六、七斤重,身形肥硕,本就泛黄的鳞片在阳光照射下变得金光闪闪,鱼身粗壮,尾巴宽大,此刻在水箱里轻轻扭动,力道十足,嘴角的两条长须隨著身体游动不停摆动。
“这么大的野生鲤鱼,今天真是有口福了。”
白承群也转头看向水箱里的鱼,语气轻鬆地笑道。
隨后,白承群又指了指李安平的钓鱼工具包:“小兄弟,既然来了?我们一起甩两桿,我这一个人钓著也正无聊。”
“好啊!”
李安平欣然应允,心里满是欢喜,重生后能再遇上前世亦师亦友的白承群,一起钓鱼、聊天,算是一件难得的开心事。
他放下工具包,拿出自己的鱼竿,熟练地组装、上饵、拋线,动作嫻熟流畅,前世多年钓鱼的习惯,早已刻入骨髓。
白承群看著他熟练的动作,眼底的欣赏更浓:“钓鱼老手啊,手法很专业。”
“我老家是在海边,小时候跟著家里长辈学的,只能算是业余水准。”
李安平笑了笑,將鱼竿稳稳架在岸边的支架上。
过了一小会儿,他转头看向林如意:“佳佳,你帮我看著点鱼竿,有鱼咬鉤了喊我一声,我去去就回。”
“好,你去吧。”林如意点点头,乖巧地站在一旁,看著水面的鱼漂。
李安平衝著一旁的白承群笑了笑,隨后朝著不远处的一片树林走去。
他记得,前世这片树林里,长著不少黑枣树,学名叫君迁子,果实乌黑髮亮,肉质软糯,味道清甜,还是前世白承群告诉他这种能吃的野果。
前世钓鱼时,一开始是白承群摘了带来给他吃,后来他在水库这边发现了这种树,钓鱼时也常去摘来给白承群,白承群每次都吃得很开心,说这是小时候的味道,格外怀念。
今生,他依旧记得白承群的喜好。
没一会儿,李安平便从树林里走出来,手里拿著一把洗净的黑枣,乌黑的果实饱满圆润,沾著晶莹的水珠,看著格外诱人。
他走了回来,將黑枣分成两半,一半给林如意,一半递给白承群。
“白老师,尝尝,黑枣,不知道您喜不喜欢这种野果。”
白承群看著手里的黑枣,眼底瞬间露出惊喜的神色,眼神里满是意外和动容。
他最喜欢吃黑枣,尤其是这种野生君迁子,软糯清甜,小时候,每当这个季节,他父亲进山干活时,回来总会给他带一把黑枣,这也是他童年里最美好的记忆。
这件事,他极少跟人提起,没想到眼前的年轻人,居然歪打正著的给自己这种野果。
毕竟白承群也不可能想到有人会重生,前世还和自己相识相交。
他拿起一颗,放进嘴里,清甜软糯的味道在舌尖化开,熟悉的童年味道瞬间瀰漫开来,眼底满是暖意:“好吃,还是小时候的味道,谢谢你,小兄弟。”
吃著果子,看著一旁的李安平,他眼神里的亲近又多了几分。
李安平笑了笑:“您喜欢就好。”
两人一边等著鱼上鉤,一边閒聊,鱼漂在水面轻轻浮动,阳光暖融融的,梅花暗香浮动,氛围閒適又愜意。
李安平刻意挑著前世白承群最喜欢聊的话题 —— 哲学思辨、基层治理、官场通透、人生感悟。
他將前世和白承群聊天时,白承群说过的观点、聊过的话题,巧妙地融入自己的话语里,语气从容,见解通透。
白承群越聊越惊喜,越聊越觉得合拍!
眼前的年轻人,年纪轻轻,见解却格外通透深刻,尤其是对人生、对官场、对基层的看法,通透又豁达,很多观点,和他不谋而合,甚至能说到他心坎里去!
有些观点,是他藏在心里多年的感悟,从未对外人说过,眼前的年轻人,却能一语道破,通透得可怕!
他看著李安平,眼神里的欣赏越来越浓,心底的亲切感也越来越深,莫名觉得,和这年轻人聊天,格外舒服,格外投缘,像是遇到了知己。
不知不觉,两人聊得越来越投机,越聊越尽兴。
就在这时,李安平兜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打破了岸边的寧静。
他拿出手机,看到是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阮雅梅打来的,应该是有工作上的事情匯报。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李安平对著白承群笑了笑,走到一旁接起电话。
“李书记,您好。”
阮雅梅的说话的语气十分恭敬,“有个事情想向您请示一下,揭牌仪式那天,接领导的车辆安排 ……”
李安平简单的交待了几句,最后又叮嘱了一句:“八號下午要提前检查车况,確保万无一失。”
“好的,我明白了,那就先不打扰您了。” 阮雅梅应声,掛了电话。
李安平收起手机,回到钓位。
白承群转头看著他,笑著问道:“听语气,小兄弟是在体制內工作?”
白承群身居高位多年,之前便看出李安平身上有著一股体制內领导特有的沉稳气场,以及说话做事的分寸感。
李安平没有隱瞒,对於白承群,他心底还是当成了前世那位亦师亦友。
於是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工作经歷:“嗯,我叫李安平,之前在长岭县公安局工作,现在在双门县 …… ”
就连自己被楚莉甩和幸运的遇上赵大虎这种事,李安平都没有隱瞒。
白承群刚一听李安平这个名字,就觉得有些熟悉,隨著李安平的简单自我介绍,他的眼底瞬间露出一丝惊讶,原来这位就是在省领导中都“名声不小”的青年干部典型。
虽然不明白李安平为什么会把一些很隱私的事情也告诉自己,但白承群却不认为李安平是个讲话不过脑的人,真要是这种人,也到不了今天这种地位。
他觉得,自己隱隱觉得李安平是一位相交已久的知已,或许对方心里也有这种感觉,所以才会对自己这般坦诚,这更加重了白承群对他的看重与欣赏。
他看著李安平,眼神里满是讚许:“年纪轻轻,就身居要职,年轻有为,难得,难得!”
语气里的欣赏发自內心,白承群见过太多年轻干部,却少有像李安平这样,年纪轻轻,却沉稳通透、心思细腻、见解深刻,既有衝劲,又有分寸,难得的人才。
最重要的是,他感觉李安平的许多理念、思路和自己十分契合,对一些事物的见解也特別合自己的“胃口”。
李安平笑了笑:“白老师过奖了,我还有很多要学习的。”
隨后,两人再次閒聊起来,白承群偶尔问起开发区的工作,李安平认真介绍,白承群越听越满意,觉得他对於手中的工作条理清晰,见解独到,越聊越合拍。
不知不觉,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暉洒在水面上、梅花上,波光粼粼,美得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