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警用麵包车稳稳停在广场边。
车门打开,两名身著警服的警察和两名协警快步走了下来。
领头的警察约莫四十多岁,脸形瘦长,下巴有些外翘,按某位小品演员的说法,那是正宗的猪腰子脸。
他看到现场被捆绑在地的两名歹徒,还有衣衫襤褸的章丽丽,明显愣了一下 —— 接到报警时,他们还以为劫匪早已逃之夭夭,没想到现场竟已控制住局面。
“同志,请问发生了什么事?”年长警察快步走到章丽丽面前,语气严肃地询问。
章丽丽定了定神,忍著身上的疼痛说道:“我准备去商场买电子琴,刚在附近银行取了钱,还没走两分钟,这两个人就骑著摩托车衝过来抢我的包。”
“没想到包的质量太好了,包带扯不断,我被他们拖著在地上走,直到这位同学把摩托车扑倒,我才得救。”
年长警察点点头,正要继续追问取钱金额、包內物品等细节,却被李安平打断了。
“警察同志,”李安平眉头微皱,目光落在章丽丽渗血的伤口和苍白的脸上,“她现在伤势不轻,脸色也很难看,不如先送她去医院检查治疗,详细笔录我们稍后再去公安局配合做。”
年长警察脸上闪过一丝不悦,眉头皱了起来。
一旁的年轻协警更是沉不住气,上前一步大声嚷嚷:“警察办案呢,你插什么嘴?”说著就伸手想把李安平推开。
李安平侧身避开,心头顿时涌上一股不快。
他冷冷看著对方:“办案也得看实际情况吧?我们不是犯罪嫌疑人,难道还能跑了?她浑身是伤,难道不该先去医院?”
说完,他不再理会几人,扶著章丽丽就往广场边一辆正在看热闹的计程车走去。
那名协警见状,立刻上前伸手阻拦,那两名警察则站在一旁,默不作声地看著,没有丝毫制止的意思。
李安平转头,眼神锐利地瞪了那名协警一眼,语气沉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如果你担心我跑了,可以联繫你们市局的魏向阳副局长,我叫李安平。”
协警被他的气势震慑,下意识地停住了手。
李安平不再多言,扶著张丽丽弯腰上了计程车,报了附近第二人民医院的地址,车子很快驶离了现场。
到了医院,李安平帮章丽丽掛了急诊號,陪著她做了x光、清创等一系列检查。
医生拿著检查报告出来,告知两人並无骨骼损伤,只是大面积皮外伤,消毒包扎后注意护理即可,两人这才鬆了口气。
李安平扶著章丽丽刚从治疗室出来,就看到一名年约三十左右的男子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额头上满是汗珠,脸上写满了焦急。
他一眼看到章丽丽,远远就大声喊道:“老婆!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医生怎么说?”
章丽丽看到丈夫,紧绷的神经瞬间放鬆下来,脸上露出一抹安抚的笑容:“老公,我没事,医生说了就是皮外伤,不碍事。”
隨后,她拉著李安平,向丈夫介绍道:“这是李安平,我的大学同学,今天多亏了他,刚才要不是他奋不顾身扑倒了劫匪的摩托车,我还不知道要被拖到什么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说完,又转头对李安平介绍,“李安平同学,这是我丈夫安勇军,在市审计局工作。
安勇军连忙上前,伸出双手紧紧握住李安平的手,语气里满是感激:“李同学,真是太谢谢你了!大恩不言谢,今天要是没有你,丽丽可就危险了!”
安勇军的手掌带著明显的颤抖,紧紧握著李安平的手,反覆道谢:“李同学,真的太感谢你了!丽丽要是出点什么事,我们这个家就垮了!”
李安平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话语里的焦灼与后怕,笑著拍了拍他的胳膊:“安大哥客气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应该的,何况我们还是同学。”
章丽丽看著丈夫紧张的模样,眼眶微微发热,拉著他的胳膊说道:“老公,我这不是没事嘛,多亏了安平。咱们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填饱肚子再去公安局做笔录。”
安勇军连连点头,目光在妻子包扎好的伤口上流连,满是心疼:“好,听你的,就在医院附近找家餐馆,简单吃点清淡的。”
三人走出医院,在附近选了一家乾净的家常菜馆。
安勇军点了几道菜,席间不住给李安平夹菜,话里话外都是感激。
李安平隨意应答著,心里却对方才民警和协警的態度有些在意 —— 执法办案本是职责所在,却如此漠视受害人的伤情,这般作风实在堪忧。
前世他就听说过南平市警察的执法態度很差,经常被群眾投诉,特別是市区的两个区分局,群眾的评议最差,想不到今天让自己的撞上了。
与此同时,警用麵包车上,年长民警王永祥脸色凝重地拨通了所长毛道德的电话。
“所长,我们出警处理了一起飞车抢夺案,现场有个年轻人把两名嫌疑人制服了,但他態度挺硬,还说认识市局的魏向阳副局长。”
王永祥把现场的情况简单匯报了一遍,重点提了李安平的名字和身份暗示。
电话那头的毛道德一听,心里面就明白了,一定是他们出警態度差,却遇到难对付的人,被了甩脸色了。
当即就在电话里骂了起来:“你们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人家见义勇为救了人,你们还摆架子?魏副局长是什么级別的领导,能隨便认识?万一真是有关係的人,你们就等著被剥衣服吧!”
王永祥被骂得不敢吭声,一旁的年轻协警更是缩著脖子,满脸懊悔。
毛道德掛了电话,越想越觉得不安。
对方既然明著提到魏向阳,估计不会是乱攀关係,至少也是熟人,如果只是一般的熟人,他也不怎么担心,毕竟市公安局不是魏向阳能说了算的,但怕就怕对方自己就有一定的身份,毕竟能和魏向阳这种副处级副局长熟识,很可能有些来头。
他能坐上派出所所长的位置,全靠分局政委刘远望提拔,这事要是处理不好,不仅自己要倒霉,还可能连累恩人。
想到这里,毛道德不敢耽搁,立刻拨通了刘远望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