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好久不见啊。”一个粗獷的声音突然响起。
“真的假的啊……哼,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
千劫的面具底下露出惊讶的表情,他没想到能在这种地方见到当初教他料理的师傅。
“算了,那边就交给樱吧。”千劫隨便找了个空地坐下,心情是前所未有的放鬆。
“这可不是你的性格……怎么样,史上最强的厨师?”
“真的很强,而且我感觉,那小子还没使出全力……我甚至觉得,哪怕没有五重战神,他也能贏。”
“没想到他能让你说出这种话。”师傅抱著臂坐在了他的身边。
“其实觉得有点抱歉……本来我觉得,我比任何人都能对孤高的寂寞感同身受……”
“这些年锻炼出的技艺,调配出的秘方,掌握好的火候,对料理的热情……一切的一切,我全都用上了。我將这些清楚的传达给白泽……我很享受。”
“但,白泽似乎没有对我使出全力,我能感觉的到,如果他真的火力全开的话,恐怕在对决一开始我就会败下阵来吧……对这一点,我感到十分抱歉。”
“真令人嫉妒啊。”师傅的虚影笑著说道,“但你应该满足了,这就够了吧。”
“满足啊……”千劫脸上露出回忆之色,“如果那时候你也在这里,能够与我们一同料理的话,说不定就能满足了吧。”
“哈哈……”师傅苦笑出声。
“总之,输给的不是时间和伤痛,而是一个比我强的傢伙……还是挺好的。”
“……你果然是上个时代活下来的武將吧,这根本不是现代人才会有的想法。”
另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身后浮现,是当初那个村子里的年轻人。
“不过也正因如此,你才会比我走的更远吧。”
“哼。”
千劫又恢復了平常的那个样子,但这一次透过面具的缝隙,隱约间能看到一条清晰的弧线在他脸上蔓延。
……
回到现场,仅在几秒之间发生的反转让在场的眾人目瞪口呆。
烹飪出神之料理的千劫居然瘫倒在地面,而另一边的白泽虽然也狼狈不堪,但脸上却露出了胜者的微笑。
他也开始慢慢解释起事情的起因。
“神之料理的確是最强大的料理,没有任何食物能够比它更美味……前提是对需要它的人来说。”
“一整天的冒险,灼热的烈阳,再坚强的精神也会在太阳的炙烤下变得疲软,而在这种时候,一道美味却不合时宜的料理,作为用来饱腹的食物来说绰绰有余,可它却並非是所有人的首选。”
“而我考虑到了一切,冰爽,解热,这才是最首先需要做到的事情。”
“千师傅,你只差半筹啊,只差那么一点,哪怕我有稍稍一点失误,都会被你击败了吧。”
白泽脸上露出释然的微笑。
看著正把头埋进冰沙里的孩子们,他知道,自己的想法完全没错。
而帕朵和其他支持千劫的人,只能屈辱的流著泪,然后將冰淇淋,布丁等甜点送入口中。
“真是厉害啊,千师傅。我应该,永远都不会忘了你吧。”
……
这场別开生面的料理对决以白泽的取巧胜出作为结局。
千劫也在漫长的走马灯后站起身,承认了对方的胜利。
“这方面,的確是我考虑不周……我败的心服。”
食客们的表现是不会说谎的。
孩子们都洋溢著笑容,那么白泽理所应当就是正確的。
当然,那份神之料理也没有浪费,白泽亲自品尝了这份奇蹟……不出所料,是绝对的美味。
单从这方面来说,是白泽输了。
“果然,与强者切磋就是能提升自己,如今我的战神已经可以开到第六重,这得多亏千师傅你啊。”
“哼!別叫我千师傅,叫我千劫就好。”
“那不是差辈了……这样吧,我也和帕朵一样,叫你劫哥,你就和我叔叔一样,叫我白泽就好。”
“哼!”
千劫哼了一声,也没说同意不同意。
但熟悉千劫的人都露出会心的笑容,这副姿態正是他认可了对方的表现。
傲娇啊。
……
经过好一阵休息,眾人完完全全的恢復了全部体力,而白泽也从千劫等人口中得知,海底还存在著一个宫殿。宫殿门口有一个强大的守卫,而千劫的课题正是战胜守卫。
如今兵马已备,粮草充足,是时候起兵了。
这一次,全军出击,孩子们也在几个最强者的保护下畅游在美丽的海洋当中。
不一会儿,千劫说的那个宫殿出现在眾人面前。
但预想中的巨大守卫並没有出现,大门前没有任何阻碍……除了一个白泽有些熟悉的人影。
彭湃的胸襟被束缚在简洁的布料下,浅绿色的长髮隨著海浪飘荡,下半身深蓝色的长裙也將对方衬托的宛若海之公主一样尊贵。
“哦~你们来了。”
梅比乌斯慵懒的伸了个腰,將那可怕的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安柏芭芭拉两位少女在这股巨大的压力下,下意识捂住自己未来可期的胸脯。
“呵呵,除了那个暴力狂之外,居然还有其他……”
梅比乌斯的目光扫视一圈,突然在某个人身上停了下来,口中的话也隨即顿住,张开嘴,发不出一点声音。
“……博士,好久不见。”
白泽自然察觉了那道目光,从人群当中走了出来。
“白泽……”梅比乌斯轻轻念出这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名字。
她同样没想到居然会在这个地方见到他。
一时间,没人发出声音,他们都用吃瓜的眼神看著明显有些不对劲的二人。
“……最近过得怎么样?”
“还是以前那样,做一做实验……丹朱和苍玄倒是总念叨你的名字,听的我耳朵都起茧子了。”说出这话的梅比乌斯脸颊微红。
儘管她认为自己掩饰的很好,可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一幕。
“那你呢?离开我的实验室,是不是感觉特別开心?”
“以普遍理性而论,確实自由了许多,也做了很多想做的事。”
“混蛋!你的意思是我亏待你了?”
梅比乌斯抄起拳头来到白泽身边,刚要用力的挥下去,却被结结实实的握住。
隨后,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柔在白泽脸上浮现。
“我也很想你,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