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星的体质异於常人,只是简单的適应一下之后,就能像个没事人一样活动起来。
胃口也十分不错,至少送上来的早餐被他吃的一乾二净。
真是奇哉,怪哉……风堇那时候就没像她这样活泼。
“接下来什么安排?”星一边朝嘴里塞著包子,一边询问道。
“先去一趟雷电家……梅姐说是要带我去参加学术研討,大概不一会就能回来,你在酒店里待著或者想出去逛一逛的话也可以。”
“那我还是出去逛一逛吧。”
星可是个閒不住的主,让她一整天都憋在酒店里,那都不如杀了她。
“如果有开销的话记得给我打电话……先別急著拒绝,这是我作为,额……隨你怎么想吧,全当我的一份心意。”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这下我该怎么称呼?”
“按你喜欢的来。”
白泽没有要隱藏什么的想法,既然已经做了,那就大大方方的说出来。
风堇德谬歌那边,他也会发去消息……只希望到时候別被电话轰炸。
“那就晚上见,我的好老……”星突然停顿了一下,然后看到白泽心悸的样子后,露出恶作剧成功一样的表情,“……老白。”
“……”
白泽没敢说话,他差点以为自己要听到什么禁忌的词汇。
走出酒店,白泽打车前往那个曾经去过几次的地方……雷电家。
传承了几百年的铸剑世家,往上可以追溯到战国时期,与八重家是世交……但两家在近代都落魄了许多,虽然还算世家贵族,但已经没有了往日的规模。
雷电家的几个孩子……之前也都提到过,作为长姐的黄泉已经步入社会多年,有了稳定的工作,二姐梅也在科研道路上走了很远,真作为家庭主妇照顾其他几个孩子,影则是作为大龄宅女整天在家里看小说,打游戏,国崩作为家里唯一的男丁本该成为全家的希望,但自从与白泽有过接触之后,整个人就从老实本分的小男孩变成了对白泽態度恶劣的祖安狂人,最后只剩下一位小女儿……本来也是一位性格高冷,拒人千里之外的大小姐,但自从与卡斯兰娜家的几个小姑娘接触以后,整个人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直接变成贤惠懂事的孩子,搞得雷电龙马对卡斯兰娜家又爱又恨。
可惜还没等他彻底接受这一事实,自己二女儿梅就突如其来的给了自己一个大惊喜。
必须承认的是,当她带著那名只会傻笑的大男孩回来时,雷电龙马的心无疑是愤怒的。
但自己这位对学术研究以外的东西全都不上心的女儿突然开窍,他又不得不支持。
卡斯兰娜,又是卡斯兰娜!
雷电龙马只能咬著牙將委屈咽进肚子,可是他一想到某天还要看著自己女儿和对方走上婚姻的殿堂,他就气的牙痒痒。
就在这种纠结当中,梅与凯文之间的关係也在慢慢拉近,直到今年,二人正式確定好,將未来的幸福託付给对方。
结局已定,他还能说些什么呢?
只能微笑著祝愿自己女儿收穫幸福。
然后回家对著黄泉一顿教育。
毕竟她也老大不小了,总该找个好人嫁了。
但对方似乎没有听进去,依旧呆呆的一张脸,吃著手里的桃子。
得,指望她是不行了。
雷电龙马愁啊,看著自己的小儿子,他也幻想过对方会不会领回家一个女孩……但看到对方的表现,一直紧跟在真的身后,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姐控的样子,他就感到绝望。
总不能雷电家到他这断了吧,那他还何顏面对列祖列宗。
於是他整天愁眉苦脸的,身体也慢慢差了许多。
梅和凯文得知后,决定给自己父亲一点惊喜,经过凯文的不断耕耘,地里终於长出苗。
……
这就是他们这次回家的原因,向雷电龙马告知梅怀孕的消息。
嗯,白泽目瞪口呆的听自己叔叔讲完了全部故事,他感觉自己好像什么都没听,又什么都听了,就好比小说里作者水字一样,净是些没用的话。
“所以学术研討的事?”
“那也是真的。”凯文掐灭了白泽的最后一点幻想。
“是吗,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么残酷的事。”
“梅需要一位助手,我帮不上忙,所以只能拜託你。”
“so?”
“放心,只是让你发挥最擅长的事……將梅的研究成果背下来,帮助她应付其他人的问题。”
“哦,让我当人肉u盘啊,早说啊。”
白泽鬆了口气,他还以为真要让他上去讲两句呢,那他估计也就只能讲两句。
也就在叔侄俩说悄悄话的时候,梅与真也都准备好了饭菜。
嗯对,梅也在厨房打下手。
白泽震惊的看著那个穿著围裙的少妇,然后又回头看向自己的叔叔。
只见他露出痛苦的表情。
“自大梅怀孕以来,不知怎么就多了一项做饭的爱好。”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来。毕竟已经显而易见了,一个从来不会做饭的人突然对做饭有了兴趣,並且身边恰好还有一位不会出现任何怨言的投餵机器。
叔,你受苦了。
白泽怜悯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一时间外人倒也分不清这俩谁才是叔叔,谁才是侄子。
而且比起其他人,白泽还更能理解凯文遭受的苦难。就他所知,梅也是拥有雷电影那般才能的人,能够將任何正常的食物调配成一锅散发著不明气息的诡异混合物。
这下子他更加敬佩自己的叔叔了。
不愧是前文明的救世主,除了顶尖的意志力以外,还有著常人难以企及的胃。
“所以说,经过这么长时间的锻炼,梅姐的手艺是不是进步了许多。”
“……”
凯文用沉默作答。
白泽突然冷汗直流,后背瞬间湿透。
“告诉我已经是可以正常入口的饭菜好吗?”
“……”凯文依旧沉默。
白泽突然回过头,看向那个锅被梅端上来的食物。上面似乎飘荡著怨气,那是属於食材被如此对待后的不甘。
他刚想离开,却只觉肩膀处传来一阵压力。
“叔?!”白泽不可思议的看向他。
“抱歉,就像你说的,英雄可不能临阵脱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