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留点!”
“不要和我抢这个!”
丹朱和苍玄掐在一起,嘴巴鼓得像仓鼠一样,脸上满是油光,筷子在手下舞的虎虎生风,但比起少女的矜持,少吃一口美味的饭菜才是最大的原罪。
杂物间的灯光没有实验室那么明亮,昏暗中几人围坐在一起,一张不大的桌子,普通的塑料饭盒,周围是散落的纸壳箱……几人屁股底下坐著的同样是摺叠了好几次的纸箱。
如此简陋的环境,几人却吃的相当开心。
一身白大褂的梅比乌斯不语,只是一味地夹菜。
克莱茵倒是端庄了些,但手里的动作毫不逊色。
白泽他虽然是厨师,可一点优待都没有,正在和丹朱苍玄抢著塑料盒里的菜。
几人的肚子肉眼可见的大了几圈,若是被旁人问到底怎么回事,白泽可就是不好解释了。
总不能说这是我搞大的。
吃到最后,不是饱了,是饭不够了。
没办法,只能將剩下的菜乾吃下去……丹朱的眼里流出泪,或许在她看来,没能用这么可口的菜来下饭,是她最后悔的事情。
“白泽!答应我好吗,在实验室做一辈子饭吧,我什么都会做的!”
“一辈子?你真的理解这份承诺的重量吗?”白泽站起身收拾碗筷,用居高临下的目光看著扑倒在地的丹朱。
“你这傢伙,满脑子都是自己呢。”
冰冷的眼神,毫不留情的话语,这些都深深刺痛了丹朱的心。
“哇——!”
丹朱大声哭了出来(並没有),看的那叫一个心酸,苍玄搂住妹妹的头,轻轻拍打著她的背,一边安慰,一边用余光看向白泽。
那意思好像是在说:
“看看,你惹出来的事,將这么可爱的女孩子给惹哭了,你绝对要负起责任来吧。”
但就像之前说过的,他白泽就是一个不懂得怜香惜玉的人。
况且这都是演技啊,只不过是为了一辈子都能吃到美味的饭菜,而表演出来的。
白泽是不会上当的。
等到他收拾完东西再回来时,几人早已返回到实验室。
酒足饭饱之后,做实验的动力也更大了,原本卡住的实验进度水到渠成般进行了下去。
难不成吃点好的真的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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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性告诉梅比乌斯两者之间並无必然联繫,况且样本太少,不能当做经验规律,不过潜意识中,一直有个声音在诱惑著她……
“难道要我开口?”梅比乌斯咬著牙,眼神时不时放在白泽身上。
而刚一回来就感觉一阵寒意的白泽,也开始寻找起这股不知名恶意的由来……嗯,二人的目光在半空交匯,碰撞出绚丽的火花(並没有)。
“嗯……如果博士答应的话,往后每天我都会做顿饭的。”大概猜到什么的白泽试探著问了一嘴。
“……別耽误实验就好。”梅比乌斯依旧傲娇的转过身。
而听到这好消息,丹朱拉著苍玄高呼万岁,“噢噢噢!博士最好了!”
克莱茵倒是没什么所谓,不过手下的工作的確感觉轻鬆了不少。
“对了,明天陪我参加一个晚会,你认识的那个人也会出席。”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样,梅比乌斯对著白泽说道。
“我认识的人?”
白泽有些没听明白,如今在欧洲这片地界他还认识的人,除了家族里的那些长辈以外,就只剩下天命的几位了。
“梅……凯文的女朋友,你未来的婶婶。”
“噢噢噢,梅姐啊……所以到底是什么情况?”白泽还是满头雾水,梅姐不是也在研究什么项目吗?怎么会有时间参加晚会。
“哦,具体来说是某位天才举办的晚会——黑塔,你应该知道她吧?”
“当然,天才俱乐部83席黑塔女士,传闻她是返老还童过的魔女。”不过这个世界的她自然是没有白泽认识的那位离谱。
“这种离谱的传言到底是从哪传出来的?”梅比乌斯满脸嫌弃,“虽然很不想承认,但那傢伙曾经是我的高中同学,並且……”
说到这,梅比乌斯突然停顿了下来,然后用非常不情愿的语气说道:
“在知识这条道路上,她走的比我更远。”
吼吼,夸脏哦~
嘴硬如梅比乌斯,居然也有承认自己技不如人的一天。
“不,不过,在生物学的领域,我还是领先她的。”
嗯对,因为黑塔擅长的领域不是这边……不过对方有个好友擅长生物学方面。
这种冒犯的话白泽自然是不会说出来的。
“我认识的人当中,或许只有你那个亲戚梅,有可能接近,甚至超越她……哦,当然,现在还要加上你。”
白泽撇了撇嘴,他可不信这些心灵鸡汤,什么你比谁更有天赋啊,你在某些方面比其他人更强啊……
不过梅比乌斯倒不是说笑。
因为如果有机会的话,白泽被各路天才赏识,將自己毕生所学灌顶进他那上天赐予的大脑里,这样他就可以说比在世的任何一位天才都更加天才了。
当然,这种事想想就好,哪位天才有那么多时间来做这种无聊的事呢?
白泽相当自信,反正他是一点成为天才的想法都没有。
……应该不会吧。
……
所谓的一语成讖或许就是这样。
第二天参加晚会的白泽永远也不会知道自己被梅比乌斯推进了怎样的深渊。
至少现在,他坐在实验室的椅子上,完美符合人体工学的造物抚慰他疲惫的身躯,这是他费尽千辛万苦才说服梅比乌斯买来的。
看现在其他人的表现,这个主意就没有出错啊。
“白泽,记录数据,第三百二十六次实验……”
白泽竖起耳朵,將实验结果一字不落的收进脑海。
不过说实话,其实这只是一层保险,真正的数据还是会记录在电脑里的,毕竟他寒假结束还要上学。
又或者说,这只是梅比乌斯出了收徒的主意,但比起明说,她更喜欢用这种拐弯抹角的方式来教学。
白泽不知道对方真正的想法,他也不敢问,反正除了对方的一个白眼以外,就只能收穫一阵,“你是白痴吗?怎么可能有这种事”的嘲讽。
“白泽!第三百二十七次实验……”
“我听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