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自己女儿的想法,老母亲还是没有过多干涉,反正她看这孩子怎么看怎么满意,年轻有为,顏值又高,自己要是再年轻几十岁,或许都没有梅比乌斯的事。
不过比起开放的蛇母,梅比乌斯的父亲就又是另一副姿態了。
头髮打理的一丝不苟的中年老男人正襟危坐,浑浊的目光死死盯著白泽,那可怕的气势似乎是要將某人生吞活剥。
白泽倒是一副什么也没察觉到的模样,与这位伯父大人坐在客厅內,像个没事人一样四处打量著。
但白泽清楚,这不过是一时的平静罢了,真正的杀招还要等到饭桌上才会出现,此刻他只希望伯母的动作能慢些,自己好在脑海里备好答卷。
伴隨著一盘盘热腾腾的饭菜被端上桌,属於白泽的12试炼终於开始了。
“白泽对吧,我听你是还是在校大学生,在哪里上学啊?”
出招了!快如闪电,直打七寸。作为名誉世界的生物学博士,梅比乌斯自然是在世界顶级学府毕业,而作为她的另一半,若是没有与之相符的学歷,那蛇父自可以畅快大笑一声,一句门不当户不对,將这毛头小子扫地出门。
但白泽只是淡然一笑,抬手间,杀招烟消云散:“白某不才,就读於龙国提大电气工程专业,不过本人对未来的规划是另一条出路,学校的栽培更多是开阔我的视野,比如能认识梅比乌斯博士……”
“提大嘛……”老人冷哼一声,本想依靠学歷来压制一下这小子,没想到还真是个看不出来的天才,不过他还是发现了对方话语中的漏洞,眼神如刀,直奔要害:
“有著大好前景的专业却不符合你的心意?有想法是好事,但年轻人可不要好高騖远。凭著一腔热血闯进社会,结果却被现实浇了一盆冷水。”
“伯父教训的是,但奈何小子从小就深受家庭的薰陶,儿时母亲在摇篮旁轻诵飞鸟集助我入眠,幼儿园时览遍龙国诗词三百首,八岁时开始学习音律,在文化节上弹得一首小星星引得无数家长失声。十二岁走进金色大厅,感受世界顶级的艺术薰陶。十五岁漫步罗浮宫,在那抹微笑前我驻足良久,確定了自己的理想。十八岁的成人礼那天,父亲將他珍藏多年的钢笔赠与我,查尔斯曾用它写下这是最好的时代,这是最坏的时代……是我这一生最宝贵的礼物。”
杀杀杀,强强强!
白帝皇不避不闪接下这招,反手又是一记白家六绝打的老人头晕眼花。
蛇父微张开嘴,半晌说不出话,只能饮下一杯烈酒缓解心中震惊。
梅比乌斯也早就停下筷子,脸上的惊讶不比父亲少多少,她感觉自己好像第一天认识这个白毛,在这之前一直都被蒙在鼓里。
白泽也终於趁此机会多吃两口菜,蛇母一脸慈祥,为他多夹了几块牛肉。
……
又是一杯苦酒入喉,蛇父终於理清思路,挑起筷子夹了一粒花生米:“你说你是小梅的助手,可你既不是生物学专业,又没有这方面的想法,岂不是故意用这种方式接近小梅……我看你衣冠楚楚是个君子,没想到却行这小人之事。”
“伯父误会,白某与博士相遇自然是造化弄人……”说著,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边缓解喉中乾涩一边解释道,“那日晴空万里,微风正好,白某与三两好友小聚,畅谈理想未来,酒足饭饱之时,正欲出门赏花看景,却没想到在街旁遇了一位我见犹怜的人儿,听她解释,是因为忙於实验,没那功夫祭五臟庙,白某听了自然是於心不忍,带她去饭馆填饱肚子,聊了一通,没想到居然是熟人之友,一来二去,也就互相得知姓名,有了联繫。”
白泽简单介绍了下自己与梅比乌斯偶遇的情况,虽然进行了一些艺术加工,但整体上却大差不差。
蛇母听了之后点起梅比乌斯的额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你啊,总惦记著那些实验,自己身体也不好好照顾,这可多亏了小白,要不然等你昏倒在街上,又该碰到什么可怕的事?!”
梅比乌斯自知理亏,低头一言不发,只是用藏在桌下的玉足狠狠在白泽脚上踩一下,白泽脸上风平浪静,心里却已经狠狠在记仇本里画上一笔。
而听到解释的蛇父也没办法再说什么质疑的话,只是闷声道:“英雄救美虽然经典,但感情这种事,又怎能只看这些……”
“伯父说的在理,咱也认为吊桥效应並不可取。古往今来,都说英雄得美人相衬,但又几人可知,美人自有良缘……今日白某得见知音,自当以茶代酒,敬老哥一杯。”
感受到敬意的蛇父心情大好,看白泽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欣赏,但嘴上却还是不停针对,想来梅比乌斯嘴硬这方面的基因就是继承於他了。
“男子汉大丈夫,怎能尽透些书生气,以茶代酒,难不成是不给我这个面子?”
“老哥说笑了,恰逢其时,老弟自然是愿与一同举杯痛饮,但奈何不胜酒力,一杯即醉。难得团圆时,只恐坏了老哥兴致……”
“唉,要我说这东西就得练。”
“您说的是。”白泽只能苦笑著应下。
他倒是想练,但每次只要喝一杯就会不省人事,为了避免被人捡漏,他决定这辈子都不碰这东西了。
……
酒过三巡,蛇父明显有些喝大了,不知是高兴还是因为其他,本该劝阻自己丈夫的蛇母出奇的没有阻拦对方,任由他喝个尽兴。
而二人也从国际大事聊到家庭琐碎,从餐桌上聊到了阳台。
伴著晚风,二人就坐在阳台的椅子上,玻璃桌上是一碟炒好的花生米,蛇父就著两粒花生米,喝两口酒,语重心长的说道。
“我跟你说,这女人吧,就是衣服,兄弟呢,就是手足……咱们可以没了衣服,但不能没了手足。”
“哥哥这话我可不愿意听,手足自然是不可或缺,但谁又会在大街上裸奔?”白泽摇了摇头,不认同对方的想法。
“你……你不懂~这男人啊,成了家就完了,一天天被管这管那,閒的嘴里都能淡出个鸟来,听哥哥一句劝,趁著年轻多闯荡闯荡,玩累了再找个家安顿下来。”
“哥哥的话自当铭记於心。”白泽认真的点了点头,看样子真的听进心里了。
不过听到这话,有些人倒是不乐意了。
蛇母脸上依旧掛著那副和蔼的笑容,但紧皱的眉头和握紧的拳头就说明她的心情不像表面那样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