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们不知道自己是怀著什么样的心情走出教室的,或许在他们看来,今天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泡影,明天一早,来给他们上课的还会是那几位抱著保温杯,地中海髮型,戴著黑色圆框眼镜的老师。
白泽很想告诉他们认清现实吧,沉浸在幻术世界里有什么不好的……但这群人意志坚定的好像钢筋,就是一个劲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唉,可怜。
白泽只觉得可怜……不是说別人,是说他自己。
短短几十米的距离仿佛走过他这一生,直到最后的终点,在那扇紧闭的门前,他深吸一口气,做足准备后,轻轻推开门。
果然,几位有过交流的天才们齐集一堂,黑塔,阮梅,余清涂,赞达尔,几人在学术界的地位,就好比明星里的伊甸与知更鸟,每个都有过人之处,每个都有独门绝招,斗志和耐性技惊四座,秘密武器更是能给人带来意外惊喜呀……想来,这就是属於他的终极侮辱了罢。
“既然来到这里,想必是已经做好准备了。”
“为此,我可是专门推掉了其他研究,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了啊。”
“来吧!”
白泽露出一副悲壮的模样。
“这是为了科学献身!”
看到他这么上道,几位天才皆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
隨后,在这地狱的5小时內,知识以一种卑鄙的方式钻进他的大脑。
感觉精神有些恍惚?来,喝下这杯由天才亲自调配的饮品,保证你精神百倍,精力充足。
觉得眼睛有点累?没关係,天才亲自设计的光学眼镜,包你盯著屏幕几个小时,眼睛都不会干。
几人將毕生绝学狠狠灌注进白泽的身体,就算他连连求饶也没有停下。
“嘻,他背下来了!背下来了!白泽,你感觉如何了?!”(指知识)
“唔~强而有力,强而有力~呀!”
越是进行实验,天才们的目光就愈发惊喜。
白泽好像个无底洞般疯狂汲取他们的知识,虽然嘴上一直喊累,但除开身体上的疲倦,精神上没有看出任何不適。回答问题的准確率也为100%,任何被他看过的东西,都像是刻印在电脑里一样,只需要搜索就能找出来。
只可惜,天才们的智慧並非一日就能上传完毕的,儘管心有不舍,但几人还是放他离开。
终於,白泽拖著破烂不堪的身体一步一步的回到宿舍,看到他这副悲惨的模样,其他三人也不免有些可怜他。
“你……没事吧。”
“感觉你好像跑了一场全马。”
“这下子你看起来比我身体还差了……”
白泽连回復他们的力气都没有,只是闭著眼,趴在桌子上,用略微起伏的胸口告诉眾人他还没死。
“突然有点好奇,你究竟被做了什么才会变得这么惨。”
“为了科学的进步献上了自己的身体……未来教科书上必有我白泽之名。”白泽抬起一只手臂,像是为自己加油打气一样。
穹和哲对视一眼,强忍著没让自己笑出声。
就在这时,手机里突然传来了铃声,白泽强打起精神看一眼是谁……好吧,是昔涟。
【昔涟】:“有人说路过老师办公室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你的哀嚎,还有老师们超级可怕的声音……你该不会做了什么惹他们生气的事吧。”
【白泽】:“为什么你第一时间会认为我做错了什么?难道就没有可能是他们在无缘无故的体罚我?”
【昔涟】:“那样你早就会逃出来了……所以,和我说说唄,你又在偷偷做什么?”
【白泽】:“以你的见识,现在已经没资格问我这种问题。”
【昔涟】:“?”
【白泽】:“你知道孤波算法是如何求解的吗?你知道星辰泯灭那壮烈的一瞬是何等伟岸吗?你知道生命的进化是多么美丽吗?不,你都不知道,所以我与你讲话只会觉得侮辱我的智商。”
【昔涟】:“……你病了,我已经联繫风堇同学,你乖乖待在宿舍不要走动,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白泽】:“吔?!你便是在侮辱我的智慧!”
到底有没有侮辱他的智慧先不谈,昔涟似乎真的叫来风堇要给他好好治疗一下。
但她们那点技俩,在如今的白泽面前不过是班门弄斧,还没等风堇检查出什么,白泽就已经开始给自己诊断:
?“我知道你们是怎么看我的……自恋型人格障碍(narcissistic personality disorder, npd),是一种以过度自我关注、缺乏共情能力、需要持续讚美?为核心特徵的心理障碍。但这只是你们对我的偏见!天才们漫步繁星,凡庸连一处脚印都无法企及,这就是你我之间的差距,那是超出认知的本源恐惧。”
不过这番话没有让她们理解,反倒是加重了她们对白泽的怜悯。
“完蛋了,看来白泽病得不轻!”昔涟细嫩的小手放在白泽的额头上,脸上充满担心。
“泽宝这已经是重度患者了,需要紧急治疗才行……我把小伊卡借给你,可爱的宠物是缓解精神压力的一剂良药。”
“你確定它不会先一屁股把我坐死?”白泽指著肉眼可见肥成胖猪的天马小伊卡。
哪怕以他如今的学识,也无法理解这种质量是怎么靠那对小翅膀飞起来的,完全不符合生物学。
“嘟~嘟~!”
听到某人对它的詆毁,小伊卡又瞪著眼睛撞了过来。
不过这次白泽早有准备,一个转身撩发完美闪过,可怜小伊卡只能碰的一下撞在墙上,眼前冒出金星。
“看样子还是符合质量越大惯性越大的定理,真是让人想好好研究一下。”
说著,白泽掏出不知从哪顺来的剪刀,一脸坏笑的朝著小伊卡走去。
感受到恶意的小伊卡清醒过来,嘟嘟叫了两声之后,害怕的躲在了风堇身后。
风堇则是稍微安抚了一下小伊卡,然后鬆了口气,“看样子泽宝本质上没什么变化呢。”
昔涟也跟著点头,“这下子就安心了。”
果然,还是这样的白泽更符合她们对他的印象。
“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