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默站起身,“你需要多少工程兵?”
“嗯,十个吧,坍塌处三个,坡上面三只,挖洞要麻烦点,就来四个吧。”想了一下,路人甲继续说道:“这三只我能一起带走吗?”
他指了指並排站著的骷髏勇士和大骷髏兵。
“我想让他们帮我搬点大石头。”
“没问题。”隨后,秦默通过领主特权招来十只工程兵,並將它们连同骷髏勇士的指挥权交给了路人甲,“儘快弄好,我怕哥布林那边按捺不住,直接衝过来了。”
“没问题!”路人甲双脚併拢,敬了个军礼,之后便带著一眾骷髏跑到了洞道之中。
做完这些之后,秦默坐回火堆边,烤了几个蓝蘑菇吃了起来。
烤过的蓝蘑菇基本没什么大的缺陷,唯一的问题就是不抗饿,每隔一段时间就要烤上几个来吃。
“得找个时间去弄点新东西来吃吃。”
按照路人甲说的,西侧通道的尽头就能通向外界,等到时候解决了哥布林,就可以去到外面打点野味回来吃了。
......
哥布林巢穴深处。
核心木门后。
哥布林首领坐在甲壳座椅上,眼睛盯著跪在面前的一只普通哥布林。
那哥布林浑身发抖,说话断断续续的。
“先锋队呢?”首领的声音很沉,像是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一样。
“我...我没找到。”普通哥布林的头都要埋在地上了,“我在那条洞道中看到了战斗的痕跡,还有很多鲜血和血肉的碎块。”
“等我准备继续往前探索的时候,一群亡灵跑了出来,我怕...我急著把消息带回来,就跑了。”
首领猛地站了起来。
“你是说,那些亡灵从领地里跑出来了?”它没有继续问有没有找到先锋队,很显然,那些傢伙已经凶多吉少,而且,还有一个更严重的问题,就是亡灵竟然跑出来了。
“它们的数量很多吗?”
跪在地上的哥布林立马回答:“很多,密密麻麻的一大群。”
其实这傢伙根本没看清那些跑出来的亡灵的数量,不过为了不被哥布林首领知道自己是被嚇走了,便直接说了谎。
“一大群?”哥布林首领立马站了起来,“这些亡灵竟然还敢主动出击。”
站在一旁的大祭司此时也目露凶色。
首领在座椅前踱步起来,他独眼里的浊黄色光芒在火光的照耀下明灭不定,如同一盏被风吹动的油灯。
“它们竟然还敢主动出击。”它重复了一遍,不是疑问,而是愤怒。
一个新出现的亡灵领主,杀了他十几个手下就算了,现在竟然还敢主动向它发动进攻。
这是宣战!
“你真的看清楚了?”大祭司转头看向地上的侦察兵,鸟骨面具满是冷意。
“看、看清楚了。”侦察兵把头压得极低,声音尖细而急促,“密密麻麻的,一大群,至少有......三十四只,它们走得很快,我差点就跑不掉了。”
撒了一个谎之后,要想不被识破,就需要用更多的谎来圆一开始的谎。
此刻的侦察兵就是这样。
而且,为了凸显自己说的是真的,它还抖了抖肩膀,把自己缩成更小的一团,像是证明自己確实经歷了一场惊心动魄的逃亡。
大祭司的手指在骨片上摩挲了几下,它没有追问,毕竟它们先前派出去的先锋队都没了。
一直踱步的哥布林首领停住脚步,“传令!”
“所有岗哨撤回巢穴,巡逻队也召回,关门!”
大祭司没有说话,显然它的想法和首领一样。
既然亡灵主动进攻,那就让它们来,让它们离基地越远越好。
等到它们跑到巢穴门口,面对的將会是以逸待劳的整支哥布林部落。
到时候——
“一个都別想活著回去!”
命令在半个小时內传遍整个巢穴。
外面所有放哨的哥布林和巡逻队全部被召回了哥布林巢穴,巢穴门口的木门轰然关闭,铁条在门框上擦出刺耳的金属声。
两只精英哥布林一左一右守在门后,铁刃横在胸前,隨时准备砍向破门而入的敌人。
空地上,大哥布林们將库存的铁刀铁矛搬了出来,堆在训练场中,普通哥布林们则排著歪歪扭扭的队依次领武器,没有铁矛就开始拿石斧,石斧不够就拿削尖的木棍,木棍不够就捡石块。
没有一只哥布林抱怨,也不敢抱怨,因为它们都感受到了首领的愤怒。
祭司们也行动起来,它们围坐在炼金室门口,在大祭司的指导下往骨杖上涂抹毒液,同时大祭司还在给各个祭司分发著一种刻著符文的骨片,不同的符文散发著不同顏色的光。
安排好所有事情之后,哥布林首领和哥布林大祭司来到了巢穴围墙的站台上,看著远处的洞道。
它们眼神冷漠,一句话都不说。
它们在等,等亡灵踏入它们的领地,然后將其歼灭在此。
然后。
整个巢穴守了一整天。
虽然没有太阳,但是哥布林体內的生物钟和作息节奏告诉它们,已经过去了一整个白天。
火把换了三批,铁刀磨了两次,骨杖上的毒液都干了,最坐不住的哥布林此时都趴在地面上用石斧敲起了地面。
结果,什么都没发生。
没有亡灵出现,没有骷髏兵现身,甚至连脚步声都没有。
首领从站台上走了下去,它来到巢穴中央,独眼中一股別样的情绪在升腾,那是一种比暴怒更危险的东西,是经过一整天发酵、沉默的盛怒。
大祭司站在它身后,鸟骨面具推到额头上,老脸上的皱纹比平时深了一倍。
看著周围的哥布林,首领用一种沉闷的声音开口道:
“没有亡灵。”它声音不高,却能让每个哥布林都听到,“没有大军,没有进攻,什么都没有!!”
它的独眼扫过每一只哥布林。
“那个亡灵领主,他没有来,他让我们在这里等了整整一天,自己却缩在洞道的那一头,他害怕了,他不敢来。”首领的声音越来越高,到后面,犹如咆哮一般,“这傢伙,竟然敢耍我们,敢骗我们!!”
大厅里没有一只哥布林敢出声。
“我们,我们要让他知道,愚弄我们的代价!!”哥布林首领一把拔出腰间的重型弯刀,那把刀比哥布林首领的手都大了一倍,刀背上嵌著三颗暗红色的晶石,在火光的照耀下流转著不祥的光芒。
“集结!全军集结,拿上我们所有的武器,带上所有的哥布林,这一次,不是十只,不是二十只,而是全部,我要用那个亡灵领主的脑袋,来磨我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