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块。”江念从摊车里取出一瓶黄桃罐头递了过去,顺手接过三枚一元硬幣。
午后的阳光明晃晃的,落在黄桃罐头上,反射出一道道金灿灿的光芒,看上去格外亮眼,让人食慾大增。
“再给我来一瓶,要一样价格的。”小孩笑著说。
“三块”江念又递了一瓶黄桃罐头过去。
小孩接过罐头,转身將其递给身后的伙伴们,自己又掏出三枚硬幣:“老板,再来一瓶。”
“给。”
这一次,江念还贴心地送了他们三双一次性筷子。
三瓶黄桃罐头依次到手,那名小孩脸上立马露出得意的笑容:“老板,你看,你牌子上写的是三瓶十元,可我买完三瓶只花了九元哦。”
话音未落,周围立马传来孩子们的鬨笑声,几个跟来的工人也有点著急了,他们轻声提醒道:“江总,咱们会不会真掛错牌子了。”
江念毫不在意耸了耸肩:“没掛错,就是这个价格。”
“还没错,自己亏了钱都不知道。”
“这个老板不会算帐!”
眾人七嘴八舌地起鬨了半天,嗓子都喊干了,可江念怎么也不为所动。
渐渐地,几个孩子似乎也意识到这样做很没意思。
不论他们说什么,面前这位摊主就是不肯承认自己弄错了,到头来喊得口乾舌燥、筋疲力尽的人,反倒是他们自己。
“没意思,这个老板数学不行,难怪会来摆摊。”领头的那个孩子王撇了撇嘴,率先放弃了拌嘴。
他蹲下身,一把拧开怀中罐头的铁皮盖子,仰头就往嘴里灌了几大口甜津津的糖水。
“好喝誒。”他抬手擦了擦嘴边水渍,顺势拆开江念送来的一次性筷子,从罐头里夹起一块桃肉,张口送进了嘴里。
听他这么说,周围的孩子纷纷露出了眼馋的目光。
“你们也尝尝吧。”看到身后伙伴眼馋的模样,那名孩子王大气地挥了挥手,分给了他们一瓶。
那几个人孩子犹豫了一下,便打开了手中的那瓶黄桃罐头,很快,两瓶黄桃罐头便相继见了底。
周围的其他学生也被这里的动静吸引,渐渐围拢过来,校门口有个可以占“便宜”的摊子这件事也迅速在学生中传开了。
不一会儿,整个小摊车就被人群团团包围,有看热闹的,也有拉著自己家长想尝鲜的。
“奶奶,我也想喝那个糖水罐头。”一个扎著羊角辫的小女孩拽著自家奶奶的袖子,眼巴巴地望著小摊上的玻璃瓶子。
“那玩意有啥好吃的,不就是一些糖水吗。”小女孩奶奶瞥了一眼,语气里带著些许不屑。
“可是,大家都说那个好吃,我也想尝尝。”
眼看实在拗不过孙女,老太太便走到摊车前,她仔细端详了一下那些还没开封的黄桃罐头,不放心地问道:
“老板,你这卖的什么罐头?里头的东西干不乾净呀?”
“是黄桃罐头。”江念不急不慢地回答道,“您放心,这些罐头绝对乾净卫生,要是不乾净,我哪敢卖给孩子们。”
见老太太还在犹豫,他又补了一句:“您要是不信,我现场开一瓶吃给您看。”
说罢,江念从摊上隨便拿了一瓶黄桃罐头,拧开铁皮盖,当著眾人的面,將整个黄桃罐头吃了个乾净。
目睹了江念毫不犹豫吃光了一整瓶的黄桃罐头,老太太这才收起疑虑,给自家孙女买了一瓶尝鲜。
这件事传开后,前来购买黄桃罐头的学生和家长越来越多。
仅仅过了一小时,江念一行人带来的五十瓶黄桃罐头便全部售空。
可就算这样,摊车周围仍然还围著好些没买到黄桃罐头的孩子们,他们眼巴巴地望著空荡荡的摊车,脸上满是遗憾。
“江总,你太厉害了。”原先还在担忧黄桃罐头卖不出去的员工们,见识到了这一幕后,也都佩服地五体投地。
“是啊,我都以为黄桃罐头要卖不出去了。”
就在江念几人准备收摊离开的时候,却被人出声拦在了原地。
“几位老板,请留步。”
江念的脚步一顿,扭头看去,就看到一位面布愁容的中年男人正从校门口的小卖部里向他们走来。
那人看上去也就三四十岁,额头却遍布皱纹,头髮也白了一大半。
“几位老板,我姓王,叫王健民,是校门边那家小卖部的店主。”
江念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这才发现小学校门旁边大约十来米的地方,有一家没掛招牌的小卖部。
按理来说,开在这种地段的小卖部生意都差不到哪去,可眼前这家却非常冷清,店里几乎看不到客人的身影。
“王老板,你找我们,是有什么事吗?”江念客气地回问道。
王健民的语气略显悲凉:“几位老板,你们在这卖罐头,把我的客流全部吸走了。”
“我也就做点小本生意,家里还有老人孩子要养,几位高抬贵手,放我一条活路吧。”
说著,王健民就要给江念几人跪下。
“王老板,你先起来,咱们好好聊就是了,你这样要折我寿啊......”江念一把拉住王老板,和身边几位工人將他扶了起来。
王健民颤颤巍巍地站起身,面如死灰地看著几人,嘴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王老板,我们不是来抢你生意。”
江念一边解释,一边从衣兜里取出一张名片,塞到王健民手中。
“我叫江念,是咱们泽县新来的企业家,这些黄桃罐头都我自己的食品厂生產出来的,可惜没有超市和便利店愿意收,才出此下策......”
王健民仔细看了看手中的名片,再结合江念说的话,立刻反应过来,语气激动地说道:“江总,我可以收这些黄桃罐头。”
“你確定。”江念眯著眼睛,语气带著些许质疑。
“我確定!”王健民坚定地喊著。
“那你跟我签个收购合同吧,货款到帐后,我会立刻安排人把黄桃罐头送到你店里,校门口这块我也不会再来了。”
江念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欣慰地说道。
“谢谢江总,谢谢江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