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门前,肖然站立许久。
他想家了,很想,很想。
打开门的那一刻。
肖然眸子浮现起一层迷雾,瞬间又变得清澄见底。
听著厨房內的做饭声,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
悄悄地换了双拖鞋,走向了厨房。
当见到老妈变得『变轻』的背影。
眼中再次升腾起迷雾。
走了过去,抱住老妈。
您还在,真好!
“啊?”
刘云清嚇了一跳,扭头一看,翻起了一个大白眼,“小瘪犊子,你是要嚇死老娘吗?”
老妈,东北女人。
当年因在京城求学与老爸一见倾心,结成连理。
当时的恋爱很单纯,没有弯弯道道,都是良心。
不像日后。
男女之间都是权衡利弊。
这个日后,是动词!
“老妈,这不是想你了。”
肖然变成了狗皮膏药,嬉皮笑脸的抱著老妈撒娇。
十八岁时的他的確是这样。
整天上躥下跳,没脸没皮,张口要钱,经常惹祸。
“你会想老娘?”
刘云清笑骂,“你要是想我,当初就不会住校而是走读,玩什么天高皇帝远,我看你个小犊子是翅膀硬了,心里没我这个当妈的。”
“怎么可能。”
肖然舔著一张脸,抱著老妈的脸蛋亲了一口,继续噁心母亲,“爱你呦。”
“滚!”
刘云清拎起菜刀,想要追杀儿子。
肖然大笑,撒腿跑。
跑著跑著,泪水从眼眶流淌而下。
爱你老妈,一会见!
……
老爸回来的很晚。
当肖乃顺见到儿子时大笑伸手。
肖然给了老爸一个热情的拥抱。
再相见,没有隔阂,都是亲情。
刘云清瞅著没个正型的爷俩,满眼温柔。
饭桌前。
一家人有说有笑,满室温馨。
“老爸老妈,你们的好大儿老想你们了。”
肖然真情流露。
前世二十三岁那年,父母一同离世。
那时的他,哭得撕心裂肺!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一起冷笑。
“別想,没钱。”刘云清撇嘴。
“我真是亲生的?”
肖然哭笑不得,“我错了!”
有句话说的好,在面对父母时。
翅膀没硬之前,嘴巴也不要硬。
“错了?”
刘云清嗤笑,“有罪去自首,警局欢迎你。”
“老妈,您这样会失去我的。”
肖然开始威胁,“信不信我让老爸修理一下他媳妇?”
“怎么,当老娘的结婚证是健身卡啊?”
刘云清轻描淡写地瞄了一眼老公,把肖乃顺看得一哆嗦,冷笑,“分分钟让他知道残忍。”
“老爸,您看您媳妇啊。”
“还不知道你个小犊子,老子没钱。”
“不是,你们怎么看出我是想要钱?”
“你每次出现,都像裁缝不带尺……”
刘云清接话,“心存不良。”
“可是我好饿啊,生活费不够吃啊。”肖然逗趣道。
“你是饭桶吗?”刘云清乐了。
“真別说。”
肖乃顺笑道:“这小子每次吃饭都用盆,洗脸盆。”
“对哈,每次上厕所,马桶都得高喊今天高端局。”
“我觉得他拉一次,村里的狗都得吃健胃消食片。”
肖然:……
终於明白自己的骚话天赋是怎么来的了。
隨根!
……
夜里十点多。
洗完漱的肖然回到自己的『狗窝』。
摸著熟悉的单人床,环顾四周摆设。
一股说不出的暖流,在內心激盪著。
忽然。
房门被悄然打开。
父子俩对视一眼。
肖然抬手。
肖乃顺递来一叠钱。
爷俩儿默契地眨眼。
肖乃顺拍拍儿子肩膀,悄声,“省点花,你爹的小金库快空了。”
说完,走出了房门。
泪水糊了肖然的眼。
前世,只道是寻常。
再来过,如似暖阳!
……
现在的世界还是原来的世界吗?
大夏?
怪物?
超凡?
肖然哑然失笑。
不重要了。
只要父母在,什么都不重要了!
……
第二日。
在父母的送別下,肖然走出家门。
远处。
花月嬋眯起的桃花眼仿佛一对月牙,目不转睛地盯著少年的脸。
变了。
神態、气质、活力……全都变了。
直到这一刻,她才彻底相信肖然还是那个肖然。
是人类,也是一个十八岁的孩子!
此时花月嬋身旁还站著一名女子。
如一尊冰雕玉琢的像,眉眼间凝著化不开的霜。
她的美是带刺的冰,清冽,锋利。
明明站在那,却像独自立雪山之巔,孤高清冷。
看向姐妹,她的冰冷才得以融化,有了一丝温度,嗓音沙哑,“不对劲。”
“看出什么了?”花月嬋皱了皱鼻子。
在叶冬舞的面前,她变得颇有点小女孩撒娇的憨態。
“很奇怪。”
叶冬舞秀眉紧蹙,半睁半闔著眼睛,“不像年轻人。”
“哦?”
花月嬋来了兴趣,脸上露出要多假有多假的花容失色,“难道是老妖怪?”
“调皮。”
叶冬舞白了一眼好闺蜜,转眼皱眉,“就是,很奇怪的感觉,说不上来。”
“你也有这种感觉?”
花月嬋一时有些呆住。
说明她与肖然第一次见面,那奇怪的感觉不是错觉!
“老爷子是什么意思?”
叶冬舞蹙起好看的秀眉。
“不知道是狗血,还是说他幸运,小说照进现实。”
花月嬋语气带著淡淡的嘲讽,“那天怜怜醒来时,是被他抱著的。”
“然后?”叶冬舞面现错愕。
“怜怜没吐!”花月嬋轻笑。
叶冬舞愣在原地,忘了呼吸。
从怜怜六岁开始,只要有男人碰她,她就会呕吐,即便亲人也是如此。
医生说,这是阿斯伯格综合徵所引发出来的某种心理与生理上的障碍。
这也是花月嬋为什么会说狗血,小说照进现实。
如果肖然在这里,会恍然大悟。
他能自由自在,的確有人保他。
答案就在这里!
“很幸运。”回过神的叶冬舞,笑了笑。
“应该是不幸才对吧?”花月嬋也笑了。
“先查一下某些人是怎么知道怜怜的,又是如何控制那位体育老师变异的。”
“哦。”
“走了。”冰美人转身。
“就这么走了?”
花月嬋吃吃媚笑,语调娇嗲,“我的亲亲好老公。”
叶冬舞:……
转身、抬手、掐住她的脖颈。
老妹,我看你是到斩杀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