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墙的那排帅哥,都在暗自打量著新来的陈宋,有人不服,有人嫉妒,也有人友好的点点头。
其中一个穿著精致韩版西装、面容白净俊俏的年轻男人,端著半杯洋酒,看似隨意踱步过来,贴著陈宋身边站定。
压低声音,带著几分阴阳怪气的戏謔。
“兄弟,顾总的人?”
陈宋余光扫了他一眼,淡淡应声:“嗯。”
“挺会啊。”男人轻笑一声,目光扫过陈宋一身剪裁利落的西装,语气带著刻意的轻蔑,“衣服挺贵,打扮得倒是人模狗样的,可惜位置站得太靠边。
我劝你一句,刚来懂事点,顾总你把握不住的,不要有其他心思。
在这种局,再帅、再能穿,没用。
想混圈子,得会来事,懂伺候。
你不懂,我倒是可以教你。”
这番话看似好心提点,实则赤裸裸踩人。
就是明明白白告诉他——你现在就是陪玩、就是工具人,別端架子,离顾晚棠远点。
陈宋听他这么一说,顿时瞭然。原来是顾晚棠的舔狗,这真是无妄之灾。
“这句话我不认同,咱俩不一样。”
那白脸帅哥一愣,隨即嗤笑出声:“不一样?有什么不一样?进了这个包间,站在墙边的,还能分出三六九等?不都是陪姐姐们解闷的?
怎么难道你认为在座的有人德不配位?”
最后一句话,他故意拔高音。
周围人都安静了几分,好奇的將目光投向角落。
陈思晚眉峰微挑,抱著顾晚棠的手臂不由得收紧。
她看著那个男人,眼底掠过一丝冷意,刚想开口,却被顾晚棠拍了拍手背,阻止了。
顾晚棠的目光也落向角落,她就是要看看陈宋如何应对这种小场面,看他能不能立住自己的体面。
陈宋的表现,决定了她下码的多少。
面对眾人的注视,陈宋只是缓缓抬眼。
他没有被激怒,脸上也没有露出一丝窘迫,只是面无表情的看向那名白脸男。
“你是来伺候局的,而我是来入局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的几位女士,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况且,在座的各位姐姐,哪个不是人中龙凤?”
两句话,涇渭分明。
简单、乾脆、不躁不狂,却带著绝对的底气。
白脸男瞬间僵住,脸上的笑意直接掛不住了:“你——”
“我今天站在这里,是两位姐姐带我来见见世面。
毕竟顾总身边的朋友可都是咱们杭城的中流砥柱,女中豪杰。”陈宋转向顾晚棠跟陈思晚,微微欠身,语气满是敬佩与感谢。
短短几句马屁拍下去,拍的落座的富婆姐姐们,各个心情舒畅,春风满面。
顾晚棠看著角落里身姿挺拔、荣辱不惊的年轻人,点点头,眼底终於多了一层真正的认可。
她轻轻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陈宋。”
陈宋抬眼看她。
“过来坐。”顾晚棠拍了拍身侧的位置“站那么远干什么?”
陈思晚嘴角勾起一抹动人的弧度,鬆开抱著顾晚棠的手,顺势往旁边挪了挪,给陈宋腾出位置。
包间里的气氛又活络起来,但眾人看陈宋的眼神明显已经不一样了。
落座跟站著,在这个名利场,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那白脸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退到了墙角,脸色灰败。
带他来的富婆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没什么表情,端起酒杯自顾自喝了一口。
这种场合丟了脸,没人会替他撑腰,面子都是自己挣得。
而且这次同样丟的是她的脸,那他就可以消失了。
陈宋走过去,对著顾晚棠微微鞠躬致谢,这才在她身边落落大方地坐下。
沙发的皮质柔软,陷进去的时候,他心底涌起一种说不上来的舒適。
顾晚棠端起酒杯,侧头看了他一眼,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能听见:“刚才那段话,说得不错。”
这时,坐在主位上的王姐,五十多岁,穿著一件墨绿色的旗袍,手腕上戴著一只翡翠鐲子,气质雍容,上下打量了陈宋一眼。
“晚棠,你这小朋友,不光是长得精神,嘴皮子也利索。
哪里认识的啊?介绍介绍。”
顾晚棠放下酒杯,语气隨意:“他是做奢侈品鑑定的,腕錶和包类,看东西很准。”
隨后又转头对著陈宋介绍:“这位就是悦江会所的老板,王凤。
王姐可是真正的女强人,一个人就將会所做到杭城的头部,你可要多跟著王姐学习。”
“哦?”王姐来了兴趣,把自己的爱马仕birkin包拿过来,放在茶几上推过去,“那帮我看看这个包,朋友今天送的,你看看。”
包间里的目光又聚了过来。
陈宋先看了一眼包的整体轮廓,然后才轻轻的拿起来。
他摸了摸皮,仔细查看刻字,又检查了五金件的打磨和缝线的走线,此时云雀也给出了对这款包包的分析。
“王姐,包是全新正品。”他放下包,讚嘆道“这款爱马仕的初雪白房子,雾面水泥灰鱷鱼皮,市面上极难遇到。
这可不容易到手啊,还保存的如此完好,您朋友选这款很有眼光,非常彰显您的气质。”
王姐笑了:“那你说说,怎么看出来的?”
“爱马仕的缝线是马鞍针法,手工缝的,每一针角度都有细微变化。”陈宋指著包盖內侧的刻字,“而且这个刻字的字体,字母『h』中间那一横是微微偏上的,假货往往做不对这个比例。”
王姐听得认真,频频点头:“那这块包现在值多少?”
“您这个成色极好,去年在佳士得香港拍卖会上,跟您这个同款的当时是以347万软妹幣的惊人高价成交的。”陈宋报了一个数字,“放在今天的二级市场的话,260w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王姐满意地把包收回去,端起酒杯:“行,有你这番话,我就放心了。”
旁边戴珍珠项炼的女人也来了兴趣,把手腕伸过来:“小陈,那你帮我看看这块表。
老公送的,我一直怀疑他被人骗了。”
陈宋看了一眼——百达翡丽twenty~4,精钢款。
他先就著灯光看了看錶盘的字体和指针的中轴,然后才接过来,翻到表扣內侧。
【提示:百达翡丽原厂工艺,机芯序列號匹配,正品置信度极高。】
“这块表是真的。”他指著表扣內侧的刻字,“百达翡丽的刻字工艺很特別,字母边缘有微小的倒角,假货做不出来这种效果,您这个是原厂工艺。”
戴珍珠项炼的女人鬆了一口气,隨即又追问:“那值多少钱?”
“您这个7300圆形自动钢款,二手行情在25万左右。”陈宋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您这块是绿面的,行情更高一些,大概在28万上下。
具体的要看保卡和附件,您要是想出手,我可以帮您细看。”
“不出不出,就是问问。”女人摆摆手,端起酒杯敬了陈宋一杯。
接下来,旁边几个人也凑过来,问包问表。
陈宋一一回应,有问必答,有理有据,非常耐心。
不仅给出自己专业的判断,还给她们报了一个超过市场的高价,当场就加了不少人的微信好友。
散场的时候,王姐在门口拍了拍陈宋的肩膀。
“小陈,加个微信,以后有东西拿不准,还要拜託你帮忙看看。”
“王姐客气了,隨时效劳。”
两人互换了微信。
顾晚棠站在旁边,等王姐走远了,她才开口:“王姐那边,不要断了联繫。
她手里资源多,会所经验也深,你跟她处好了,对你之后开会所很有帮助。”
“好,我明白。”
顾晚棠又看了一眼陈思晚:“今晚你去我哪里吧,陈宋我让司机送他回去。”
陈思晚抱著顾晚棠的手臂,乖巧地点头“嗯”了一声,像粘人的小猫咪一样。
陈宋暗自鬆了口气,今晚这聚会,比连续两天高强度战斗都累,今晚终於可以好好休息了。
回家的车上,陈宋坐在后排,看著窗外飞逝的夜景,暗自盘算。
会所计划目前进展顺利,接下来重点还是多赚取积分,绑定更多下线,获取返利。
不过是不是也可以不仅局限於豪奢匯呢?杭城其他几家顶奢店,或许也是不错的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