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齐鸣猛地一声怒吼,似乎是將自己內心中的一切鬱结尽数爆发了出来。
他看到了什么?
一具具被金属兽彻底玩坏的尸体,就这么散乱地堆积在这片区域,全都面目全非,各种残肢断臂根本就分不清是谁的。
这些尸体当中,还有一些人並未就此死去,那残留的一丝意识,让他们不断地呼救著,亦或是口中念著那些被他们记忆深刻的名字。
而就在这些尚且还活著的人中,有那么一张面孔,让齐鸣极度熟悉。
他又怎么可能会不熟悉呢?
那可是与他同床共枕,只要在家每天都能够看到的脸!
“柔儿!我的柔儿!”
齐鸣的双眼开始变得湿润,一滴泪就这么从他的眼角滑落。
木柔也似乎是听到了齐鸣的声音,脑袋微微转了过来,看著齐鸣所在的方向,嘴角微微翘起,还残留的那一只左手,將手中的一块玉佩举了起来,其上刻画的形状,恰恰就是齐鸣最为尊敬的探索者先贤叶与青蛇嬉戏的模样。
金属兽似乎是注意到了齐鸣的举动,偏过头去看了一眼木柔所在的方向,探过去的爪子缓缓收了回来,直接转过身去,朝著木柔一步步慢慢走了过去。
感受到金属兽的恶意,齐鸣顿时暴起,手中的长棍猛地朝著金属兽的后腿关节处狠狠地抡了过去。
这一棍,饱含齐鸣的愤怒与急切,几乎是將他的所有情绪都在这一刻宣泄而出。
不过,金属兽显然也是有所预料,直接抬起了后蹄,猛地朝著齐鸣的长棍踢去。
金属长棍与金属兽后蹄之间的剧烈碰撞,顿时就產生了一道极为强烈的音波,而且还带来了实质化的空气震动波纹,至少在齐鸣眼中非常清晰可见的波纹。
也就在这一击下,齐鸣感受到了那一股股从金属长棍上反震回来的力量,差点就让他手中的长棍脱手飞出。
这一股股力量进入到齐鸣手臂,刺激地他的肌肉不得不快速地颤动,卸掉这些反震的力量。
或许是心中被逼到了一个极限,越是在此刻他的头脑也就越是清明,对於这反震而来的力量,反而是让他猛地產生了一种明悟,一种对於力量使用的明悟。
第二棍轰出,齐鸣手臂上的肌肉也在疯狂颤动,一道道力量不断地从他的身躯上涌入到长棍上。
“砰!”
这一棍的速度直接超越了之前的那一棍,也超越了那头金属兽反应的速度。
於是,这一棍直接轰在了金属兽的后腿关节处,直接將金属兽砸了一个踉蹌,后腿当即跪在了地面上。
“吼!”金属兽此时也是吃痛,后腿处出现了一道道轻微的裂纹。
这些裂纹的存在,代表著金属兽已经被破防。
几乎就在下一瞬间,齐鸣的棍子再度落下。
只不过这一次不再是腿部,而是金属兽的脊背。
不是他不想攻击金属兽更加脆弱的部位,也就是与其他正常生命一样脆弱的腹部、咽喉等,而是因为他手中的长棍以及他如今所处的位置、金属兽的体型,都不允许他直接攻击那些地方。
这一棍,虽未能將金属兽彻底打断脊樑处的连接,却也是轰出了比起腿部还要更为显眼的裂纹。
这接连的三棍,也是齐鸣通过此前的收穫所能够爆发出来的最大威力了。
尤其是那第三棍,几乎是超越了他所学习过的那种发力技巧中所描述的三倍发力,直接达到了近四倍的程度。
这一瞬间的爆发,確实是让金属兽暂时无法继续前进,也给了齐鸣更近一步的机会。
隨著齐鸣彻底黏上金属兽,这头金属兽就再也无法继续朝著木柔所在的位置前进哪怕一步。
甚至,这头金属兽身上的裂纹越来越多,伤痕也越来越深,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彻底破碎,化作普通的金属碎块。
然而,也就在这一刻,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一头金属兽,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了这条大街上,而其位置恰恰就在此前齐鸣走过来的方向,在这头金属兽不远处,便是一些艺高人胆大的傢伙,始终全神贯注地盯著齐鸣所在战场上的战斗观看。
紧接著,又一头金属兽出现,其位置则是在齐鸣的左手边。
这一剎那,齐鸣可以说是被金属兽包围,仅留下一个口子,供齐鸣逃走。
以齐鸣如今的实力,面对一头金属兽可以说是游刃有余,面对两头也还算是能够打上一打,可面对三头,那就是危机重重了。
一个不小心,直接就这么死在金属兽手中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齐鸣並不想退。
至少,在將木柔救下来之前,他决不能退!
他紧了紧手中的金属长棍,眼角余光瞥了几眼金属长棍上密密麻麻的裂纹与凹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更加坚定。
一棍接著一棍,他的手就没有停下,而是极为认真地感悟著这每一棍带给他的反馈。
他有感觉,只要自己能够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再度感悟到一些东西,那么他完全能够在被另外两头金属兽包围之前,彻底击杀眼前这头金属兽,隨后也就能够將木柔救下来。
“不,我还没有找到我的孩子!快,给我起来啊!”
在那有著不少观望者的方向上,一位中年妇人正在不断地翻找著那些废墟中每一处角落,眼白上遍布血丝,脸上还掛著一道深深的泪痕,只是,似乎没有任何泪水从眼眶中流出来。
她的泪水,已然在此前彻底乾涸,再也流不出一滴。
齐鸣的注意力不可避免的被引过去一丝,他也注意到了这位妇人,恰恰便是此前他在逆著人流的时候,便看到过的正在寻找孩子的那位。
她並非是为了观望战场而出现在这里,仅仅只是为了寻找自己不见了的孩子。
面对这样的人,齐鸣顿时就有些犹豫了。
他不忍心看著这位母亲就这么在他眼前被那金属兽杀死,可他也不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妻子得不到救治。
那可是他发誓要守护一辈子,要给她一辈子幸福的妻子啊!
他的心中根本就静不下来,就连与金属兽战斗的节奏都受到了一定的影响。
“不,不对,不该是这样的!”齐鸣的心中开始疯狂地咆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