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叶胜、酒德亚纪与蛇形死侍英勇作战,势均力敌之时,路明非没有重新扛起苏晓檣逃跑,而是目光紧盯观察。
当叶胜和酒德亚纪因为数值比不上人家而落败时,路明非却发现……对面蛇皮子的数值貌似也就那样?
路明非能够清晰地看到蛇形死侍每一个行动轨跡,挥刀,扭腰,滑行,仿佛是被放慢了数倍,自己完全反应的过来。
可是叶胜和酒德亚纪跟傻子一样站在原地挨打。
路明非明白不是叶胜和酒德亚纪犯唐,而是他太厉害了!
敢情我才是那个怪物?
实不相瞒,路明非见到这场残忍的廝杀,第一反应和檣哥一样恐惧哀嚎,这是十几年来所处的环境与受到的教育造成的虚假本能。
路明非真正的本能是……跃跃欲试。
就像是狮子生下来是要吃肉的,之前一直在吃素,从来没有见过肉。
但你能说狮子不喜欢吃肉吗?
当血淋淋的肉摆在它面前,就算不认识,血肉独有的腥甜香气依旧唤醒狮子的饕餮欲望。
这才是本能!
路明非原始的的兽性!
在叶胜遇到危险的时刻,路明非勇敢的冲了上去,身边的苏晓檣都没有反应过来,回过神时怔怔地见到自己的同桌一拳把狰狞恐怖的怪物轰飞。
这一刻,路明非在苏晓檣心中简直是战神!
蛇形死侍的拳头与路明非的拳头对撞的顷刻间,它內在坚韧的骨头变得脆弱如乾麵条,沿著指骨向臂骨咔咔碎裂。
同时,一股巨大的力道猛地把他震飞出去,足足二十米。
由於突遭雷击,蛇形死侍的尾巴如拳头一样松来,酒德亚纪骨碌碌测滚在一旁,生死不明。
叶胜看呆了,但是昏迷不动弹的酒德亚纪立刻让他惊醒,强撑著起身冲向酒德亚纪。
蛇形死侍接过路明非拳头的手臂无力垂落,像是乾瘪的柳枝。
可是几个呼吸间又焕发新的生机,碎骨重组,肌理鼓胀,又是一条强而有力的臂膀。
只是,蛇形死侍没有贸然出手,警惕地盯著路明非。
蛇形死侍已经生出智慧,只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
它见路明非眼睛依旧是一片黑色,没有混血种与龙类特有的黄金瞳,但带来的压迫感让蛇形死侍怀疑自己正面撞上了一头活龙!
逃跑吗?
蛇形死侍阴湿的黄金瞳瞥了眼叶胜亚纪,还有路明非身后的女孩。
他们都是可口的食物,有的能够充飢,有的能够当做饭后美味的甜点。
“找死!”路明非感受到蛇形死侍用噁心的眼神覬覦苏晓檣,勃然大怒。
你踏马一个畜牲,也敢吃苏晓檣?
路明非没有学过战斗技巧,完全交由本能,乱拳打死老师傅,前脚蹬地,直衝蛇形死侍。
蛇形死侍咆哮……被路明非一拳轰在胸膛,內臟器官砰然炸裂,脊椎骨更是向后畸形弯折。
蛇形死侍还想大吼一声提振士气,奈何它高估了自身肉体的强度,低估了路明非的数值!
在叶胜和苏晓檣瞠目结舌的注视下,路明非左拳伤害高,右拳高伤害,硬生生把一头强大的蛇形死侍打成不能还手的沙包,还是不经折腾的那种。
短短三十秒,蛇形死侍奄奄一息,嚶嚶求饶。
三十秒不是路明非打拳打累了,而是蛇形死侍完犊子了,拿脑袋顶路明非的鞋底。
路明非一脚將蛇形死侍的脑袋踩爆,断绝生机。
现场鸦雀无声,唯有暴雨滂沱。
冰冷的雨水灌注在路明非的身上,强行让他沸腾的热血冷静下来。
回过神来,已是拳王。
路明非扭过头,先是看见叶胜忌惮的眼神,儼然是在看一个怪物。
又看向苏晓檣,苏晓檣也强撑站立,身上流下了不少液体,还好是汗水和雨水。
路明非与苏晓檣对视,见过不少怪物的叶胜尚且畏惧,平凡的小天女怎么能不去惊怕呢?
路明非挠了挠头,冲女孩咧嘴一笑,心底却慢慢地凉了下来。
他意识到,自己是怪物,真正的怪物。
孤独的怪物。
这时,苏晓檣忽然迈开脚步,快步走来,走到路明非面前,有些苍白的小脸露出强顏欢笑的表情,用胳膊轻轻肘击一下路明非:
“真有你的,路明非。”
就算路明非强如怪物,也得挨苏大小姐的肘击。
路明非看出苏晓檣在硬撑著,她的小腿不停地哆嗦打颤,站都站不稳,都是被他害的。
可是这个女孩也在关键时刻表明了態度。
路明非心中一暖,发自內心的说了声,“谢谢。”
苏晓檣摆摆手,装作不在意的说:“谢什么谢?我还得谢谢你救了大家,大英雄。”
路明非笑了笑,说著“我们去看看那两边的人吧”,而后向叶胜亚纪走去。
苏晓檣站在原地没动,她刚才走向路明非的那十几步耗尽了力气,现在腿软无力,担心一脚平地摔,太丟脸了。
方才苏晓檣大脑飞速运转,把她和路明非的点点滴滴想了个遍,自己经常投餵他小零食吃,对其也不算苛刻,没有什么深仇大怨,路明非不至於把她乾死吧?
道理和身体习惯有时候是两码事,苏晓檣知道路明非不会害她。
然而身体本能的在战慄与呼嚎,全身上下都在诉说一件事情:危险!危险!极度危险!!
就像是拔掉爪牙从小人工饲养的狮子,工作人员反覆强调它不会伤人,之前有一万人和它平安无事的合照。
你靠近狮子,尤其是碰到它的鬢毛时,还是胆战心惊,担心自己是那倒霉的第一个受害者。
这是刻入生物基因本能,无法改变。
但人类的讚歌就是勇气的讚歌。
苏晓檣不是很擅长用勇气解决问题吗?
所以,她鼓起了勇气,敢於接近並肘击世界上最大的怪物。
在此,致敬传奇肘击王.苏晓檣女士!
苏晓檣心想回去之后一定要每天都给路明非投餵小零食吃!
另一边,路明非查看叶胜和酒德亚纪的情况。
叶胜情况还好,他是水里进火里出、执行部办差,世界各地硬闯出来的铁骨头、硬汉子!
但酒德亚纪受伤更为严重,肋骨多出断裂,扎进肺部,五臟六腑大出血,意识昏迷,需要送往医院。
叶胜小心翼翼地抱起酒德亚纪,带她去找来时停靠在高架桥上的车子。
他表示大恩不言谢,之后自己会主动找路明非解释这一切。
“路明非,我和亚纪看错你了,卡塞尔学院里所有人都看错你了,你是当之无愧的s级!”叶胜临走之前,留下这样一句话。
卡塞尔学院?
那是什么?没听说过。
国內有这所大学吗?
路明非瞧见叶胜和亚纪不可能是高中生,只能往大学生以上猜测。
听叶胜的语气,好像是认识他?
苏晓檣看了眼叶胜,心想人家就知道抱女孩子要用温柔浪漫的公主抱,而不是和抗麻袋似的。
路明非来到苏晓檣面前,半蹲下来。
“干嘛?”
“我跑得比你快,背你回去找你家司机啊,他应该很担心我们。”路明非理所当然的说。
苏晓檣瞅著路明非,嘴角微微上扬,勉为其难的给路明非打一个及格,上前难得温顺地趴在他的背上。
路明非从后面握住苏晓檣的小腿,將她背起。
只是,不同於上次背陈雯雯时感触到的那份温暖柔软,苏晓檣被雨淋成落汤鸡,身上又冷又潮,別想有什么旖旎。
路明非又是正人君子,严格不往那边想,嗯。
苏晓檣在他上面突然问:“我和陈雯雯,谁更胖?”
路明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