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塞尔学院,图书馆二楼会议室里。
一群教授在这里爆发了一场激烈的討论。
古德里安教授强调:“眼下当务之急,是路明非应该立刻回到他忠诚的卡塞尔学院!鄙人不才,愿意亲自去往中国榕城喜迎王驾!”
“你忘记了学院与路麟城夫妇的约定了吗?必须等到路明非十八岁,我们的存在才能出现在他的面前。”有教授冷冷地说。
“但有一头死侍暴露在路明非的面前,当然了,被路明非轻而易举的解决掉了,不愧是s级。
吉利古拉教授,他已经见识到了这个世界真相的一角,我们根本瞒不住。既然如此,为何不提前做好准备?
路明非具备了一名合格战士应有的素养,他的第一战是连执行部王牌组合叶胜亚纪都对付不了的蛇形死侍!
我们卡塞尔学院需要路明非,混血种世界需要路明非!当路明非来到卡塞尔学院之时,便是龙族灭绝之日!
龙族会永远铭记那一天,他们最严厉的皇帝回来了,带来毁灭!”古德里安教授情绪激动,小词一套一套的。
其他教授也不乏认同古德里安教授的观点,玛德,几拳打死蛇形死侍,就连他们学院大一超新星愷撒.加图索都办不到吧?
一头蛇形死侍,是能以陆地最大肉食动物北极熊当小零食吃的怪物。
卡塞尔学院的战斗力在混血种世界里依然是第一梯队,但失去了当年那力压群雄的霸主地位,他们確实需要注入强力血液,使卡塞尔学院这头垂老的狮子重振雄风。
但也有人提出反对意见,路明非以前都是废柴表现,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了?
会不会受到的刺激太多,积鬱成疾,龙血暴走,所以展现出了这么恐怖的战场压制力。
贸然將路明非接到卡塞尔学院,无疑是引狼入室。建议再观察些时日。
支持一派则言:“若是如此,更应该把路明非抓回卡塞尔学院。我们作为屠龙者,天职就是杀尽死侍与龙类,当义不容辞,怎能望风而逃呢?”
大伙七嘴八舌的激烈討论,施耐德教授一拍轮椅,表示大伙说话都算不了什么,这事还得请示校长。
“对!请示校长!由他老人家做决断!”有教授高呼,眼神带著崇拜的狂热。
卡塞尔学院的校长,卡塞尔学院唯一的太阳!
希尔伯特.让.昂热,秘党当代领袖,传奇屠龙者,现代最强!
其言灵时间零用得出神入化,几无败绩。
施耐德教授给昂热拨去电话,很快电话那头传来昂热磁性低沉的声音。
“关於路明非的报告,我也看了。你们纠结要不要提前特批,把路明非招收进卡塞尔学院,不瞒你们说,我也在纠结。
时机,做任何事之前都要讲究一个时机。
我本以为时机是在明年,路明非高中毕业,我们卡塞尔学院作为大学恰如其分的招收路明非入学。
一切都是完美的。
可是我们的s级突然给我们送来一个大大的惊喜,这让我不得不考虑改变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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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我慎重的思考,决定把选择权交给路明非。他是当事人,是我们未来的学生、战友,而不是囚徒,卡塞尔学院更不是监狱。
施耐德教授,你就告诉叶胜,由他和酒德亚纪负责与路明非交接,坦白真相,让这位少年自己决定他的命运。”
现场先是鸦雀无声,紧接著又低声討论,交头接耳。
校长这个决定与他们的想法完美符合,或者说校长独具慧眼、圣智过人,他们一群人怎么就没能想到呢?
“就这样,散会,毕竟图书馆禁止吃宵夜。”昂热轻笑道。
他掛断了电话,瞥了眼靠在沙发上仰头喝白兰地的老友守夜人兼副校长:尼古拉斯.弗拉梅尔。
此时昂热正待在卡塞尔学院钟楼上的小阁楼里,守夜人居住的老窝。
“库库,真是夸张,正面硬抗,不用言灵,几拳打死一头蛇形死侍,就算是你也要避其锋芒吧?”守夜人说。
“你这个库库的口癖是从哪里学得?”昂热问。
守夜人指了指胸口摊开的海贼王漫画书:“刚看到了黑鬍子登场那页,顺道学了一下,库库。”
昂热:“……”
算了,不搭理他。
“你认为路明非会答应吗?”守夜人饮了口白兰地,醉醺醺的询问。
昂热看向窗外月色,淡淡地说:“路明非是一个好孩子,深爱他的父母。如果他父母要求他来卡塞尔学院的话,我想他会的。”
“但这提前了一年。你总不能修书一封给路麟城和乔薇尼,让他们写一封劝儿书?嘿,你说路麟城夫妇他们为什么同意路明非来卡塞尔学院?我以为他们会拒绝。
毕竟咱这里说是大学,实际上和死士培养所差不多,每年死亡率高达7%。”
“这是我们应尽的使命,驱逐所有的龙族直到末日尽头。路麟城夫妇和我们一样体內流淌诅咒之血,所以他们加入了卡塞尔学院,而路明非又怎能例外?
他是我看好的兵刃,磨得锋利,能切开龙王的喉穴。”昂热冷酷的说。
守夜人耸了耸肩:“咱们在这说也没用,就看叶胜和酒德亚纪了,有帅气师兄和漂亮师姐拉人入伙,涉世不深的路明非应该会被骗到吧?”
昂热沉默不语,没有纠正守夜人那个“骗”字。
……
“大耶老师,你是不是有话想和我说?”
路明非和夏弥走在十字路口等计程车,他突然扭头对身边的女孩询问。
这时雨已经停了,街边屋檐滴滴答答,路灯昏黄。
“你怎么又叫大耶老师了?我不喜欢这个称呼。”夏弥皱了皱秀气的眉。
“我觉得很好听啊,而且是咱们私下里说,不会有外人听到。”路明非说。
“唔……行吧。”夏弥放弃了。
“所以你要说什么?”路明非问。
“就是……”夏弥支支吾吾的,她大耶老师、哦不、龙王耶梦加得脸皮薄,不好意思提出来:路明非,你要不要和我同居啊?一起分担房租。我做饭可好吃了。
这时,计程车来了。
路明非请夏弥先上去,夏弥摆摆手,表示她自己步行回家。
为什么?
家里医院很近吗?
夏弥小鸡啄米式的点头。
路明非哦了一声,坐上计程车,透过车窗对夏弥说:“我们下周一见,到时候你得把没有说出口的话告诉我。”
“知道啦师兄,下周一见。”夏弥吐了吐小舌头。
她目送计程车远去,自己转身去另一个方向。
其实她的家里医院並不近,只是这个点没有了公交车,她步行比打计程车更划算。
孤独的路灯,孤独的少女,孤独的影子。
一步一步,走向了名为家的地方。
……
路明非回到家里,路鸣泽已然齁眠。
好在他没有锁门,不然路明非要么叫醒路鸣泽,要么露宿街头,等待被好心的大姐姐捡走。
轻手轻脚的躺在床上,路明非双手枕在脑后,望著天花板。
今天发生了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
目前来看,尚在把握之中。
这时,叮的一声,系统邮箱里有了新的漂流瓶。
路明非打开漂流瓶,里面只有两行文字:
“我或曾梦见,你我亲密无间。
但醒来发现,你我形同陌路。”
这是哪一位忧伤的少女所写?
路明非心想。
他不知道。
一点线索没有,思来想去,路明非选择睡觉。
第二日周六,路明非的qq邮箱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