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雯雯整个人都呆住了,小脸顿时失去血色。等她回归神来,已是泪流满面的跑开了。
现场还剩下一只柳淼淼,一时没有反应。
她和路明非、苏晓檣的目光对视,娇躯颤抖,小脸通红。
柳淼淼心想:“我也要被壁咚吗?”
“对不起,我不知道二位在忙著这个……嗯,我什么都没瞧见,你们继续!不打搅啦,先走一步!”
柳淼淼话音刚落,一溜烟快步躲开。
路明非慌忙挺直身子,急著辩解,他的清白可以不要,檣哥不能没有啊。
“纯属误会,这是在演戏呢!“
“啾~”
(恭喜宿主,获得模擬点数:1)
路明非话音刚落,脸上忽然落下一抹温润柔软的触碰,像是雀鸟轻点面颊。
一股温热酥麻的感受瞬间漫遍全身,令他一阵头昏发懵。
苏晓檣同样心头纷乱,面对路明非不可置信的眼神,她说:“抱歉,脚滑了。”
苏晓檣发誓,她是真的“脚滑”。
好吧,实际上是路明非的嘴巴叭叭说个不停,她瞄不准方向,索性落吻在他的脸颊。
按理来说,路明非是为了她好才著急忙慌地和柳淼淼解释。
此刻苏晓檣正確的做法是撤身起开,和路明非一同找到柳淼淼澄清原委。
但,为什么要解释呢?
苏晓檣遗憾的是陈雯雯居然跑了,本想让这个曾经吸引路明非却不抓住机会、最后追悔莫及的女孩在边上观摩,自己是如何牛走路明非的初吻。
路明非看著苏晓檣,心情格外复杂。
“除了救命之恩外,我不欠你什么。”苏晓檣强装镇定道。
“嗯……”
“楚子航不是还在校门口等你,赶紧去吧。”苏晓檣又催促。
提到师兄,路明非就將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收住,赶忙去见他。
柳淼淼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但对方不是一个爱嚼舌根的女孩,不会乱说。
至於陈雯雯……路明非的车祸,不是结束,而是她抱憾终生的开始。
谁规定了,抱憾终生的故事止於一人的死亡。
精彩的地方在於后面的延续,就好比铁达尼號的结局不是停留在杰克之死,而是露丝余年往生都在思念著杰克。
抱憾终生的女主角就该在漫长的时间里不断地回忆,又不断地受伤,最后孤老死去。
嗜血长颈鹿这块。
苏晓檣待路明非人影走远,她倚著墙壁,大口平復砰砰乱跳地心绪。
“唉,衝动了。”进入贤者时间的苏晓檣自言自语,隱约后悔。
女孩想起了从前,想起了从前隨波逐流地说喜欢楚子航。
可你要问她,非要被一个壁咚,或者壁咚一个人时,会选择谁?
苏晓檣只会说:嘿!明知故问!
她已经满脑子都是那个少年了,根本无法接受替换成另外一个人。
苏晓檣神色落寞,嘆了口气:“可我终究不是混血种,像夏弥那样的人,才配陪在他身边吧。”
“往后还是要注意点分寸了,冷静冷静。”苏晓檣呢喃。
越是在意一个人,越是会小心两人的相处模式,变得畏手畏脚。
这一点,连一向任性无畏的小天女也免不了俗。
……
另一边,路明非快步窜入校门口那辆蓝色保时捷,一屁股坐进副驾。
“你的脸有些红了,出什么事了吗?”楚子航侧目,语气带著几分疑惑。
“没事,赶路跑急了,热出来的。劳师兄久等了,我们赶快出发吧。”路明非隨口解释,下意识摸了摸脸颊,小天女吻过的那处地方。
楚子航微微摇头,一眼看穿他在谎话敷衍,但他们之间交情尚浅。
儘管好奇,也不便深究细问。
拉手剎、踩离合、掛档,蓝色跑车平稳启步,朝著丽晶酒店的方向疾驰而去。
行驶途中,路明非隨口发问,好奇楚子航选择入学卡塞尔学院的理由。
楚子航反问路明非:“学院向你发出邀请了吗?”
路明非耸了耸肩,坦言自己没有出国深造的打算,想在国內念一所大学。
车厢內一时陷入了沉寂,四下只剩车內引擎轻响。
路明非观车內无其他人,是个交谈的好时机,於是拋出压在心底的疑问:“师兄,04年蒲公英降临榕城那晚,你和你父亲是不是在高架桥上遭遇了什么?”
“吱——!”
一道刺耳的剎车声响起,保时捷猛地急剎,险些撞上尾隨的车辆。
后方司机探出头,骂骂咧咧。
“师兄?”路明非被突如其来的急停弄得一愣。
车子很快重新驶上路,楚子航专注道路前方,神色紧绷。
就在路明非以为师兄闭口不答之时,听到对方低沉的声音:“你怎么清楚这件事?”
“因为在前不久,我也上了一座高架桥,遭遇了怪物袭击。”路明非回答。
高架桥,怪物袭击。
这两个关键词听得楚子航指尖不由自主攥紧方向盘,沉声道:“能和我说说吗?你的经歷。”
“那师兄先说?”路明非反將一军。
楚子航闻言,缄默片刻,没有应声。
路明非眼见楚子航决心保守秘密,不听不听王八念经,无奈轻嘆,主动开口,诚心以待。
他从和苏晓檣一起,乘车去往陈雯雯生日会临时改路驶上高架说起,简略讲清遭遇蛇形死侍袭击的始末。
“只撞见了一头蛇形死侍?”楚子航眉毛微蹙。
“难不成师兄还遇上成群的?”
“……除了死侍,你和苏晓檣见过身披甲冑的骑士吗?”
“从来没见过。师兄你究竟遭遇了什么?”路明非著实好奇。
骑士?听起来像是西方怪物。
楚子航目视前方车流,语气平淡:“那晚在校门口,我有看见了你。本想让爸爸停车捎你一程,可你跑得太快了,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路明非挠了挠头:“嗐,那会儿我也不认识师兄,不知道师兄人美心善。”
楚子航摇了摇头:“你没有上车,我其实很开心。”
路明非:“啊这。”
楚子航眼底掠过一抹埋藏多年的恐惧,但更多的却是被弒父的怒焰仇火。
“如果当初你坐上那台迈巴赫,反而会害了你。那晚我和爸爸撞见的东西,彻底推翻了我从前所有的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