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鬼来袭,所有人准备迎战。”
隨著一声令下,兵丁们纷纷抽出箭羽放在弓弩之上,隨后沾染火油,在射出去之前,將箭羽点燃。
“放!”
一声令下,咻咻咻的破风声不断响起,一根根箭羽带著火焰直奔尸鬼而去。
“还好这次我们发现得早,要再让这些傢伙憋几个月的话,一场尸祸是避免不了的。”
离战场大约二十丈的一处山头上,先前出现在宋家的林坤他们手里拿著类似望远镜一样的东西,看著战场当中的局势。
沾染著火油的箭支射在尸鬼身上,火焰升起,火势熊熊,但尸鬼仍不为所动,继续向兵丁走了过去。
“这就是尸鬼门的可怕之处啊,凭藉手底这群不知道疼痛,不知道疲惫,不知道飢饿的尸鬼,横扫无数。”
林坤看著眼前的这一幕,呲牙咧嘴,他自从踏入大理寺以来,办过不少案子,也见过许多修有异术的术士邪修,可眼前的尸鬼还是他第一次看到。
这幅场景,如果是在战场上正面碰撞,非得嚇死人不可
“不仅如此,尸鬼还可以快速感染他人,到最后,甚至还能出现变异尸鬼,这些尸鬼身体更加坚硬,刀兵不入水火不侵,唯有雷霆之威,才能將其诛杀。”
罗真的脸色也没有好到哪去!
他在大理寺当中號称人形书库,曾经將大理寺当中的所有典籍都翻阅过数遍,因此,对此世当中诸多异术,邪道手段了如指掌。
但书籍上记载的內容终究只是纸面上的,远不如亲眼所见来得震撼。
“纸上得来终觉浅啊!”
罗真感嘆道,刚刚他在心中幻想了一下,如果是他们落入这群尸鬼当中会是怎样?
想了一遍后,罗真心里一凉,纵使他们几个修行的是雷火之法,可在这些不畏死、不飢饿、不知痛的尸鬼面前,他们也將会力竭而亡。
甚至他们死后,他们的尸体会被尸鬼啃食,啃食残留的尸骸也会成为尸鬼当中的一员。
想到这里,罗真不禁毛骨悚然。
同时,他也明白了,为什么当初朝廷不惜要让所有皇族老祖,联合隱藏在名门大派当中的所有金丹境修士,一起降临到尸鬼门总门当中了。
如果不是这样打了尸鬼门一个措手不及,单是让尸鬼门这样继续发展下去,要不了多久,整个天下就都是尸鬼门的了。
战场当中,兵丁们严格按照事先操练的那样,身披重甲,手握长枪,待尸鬼们靠近之后,便挥枪向前猛刺。
同时,身后的兵丁合力,以两人之力將尸鬼们插在地上。可被长枪插在地上的尸鬼依然在奋力挣扎,甚至刚刚插在地上的尸鬼们,便带著长枪爬起来。
“嘿呀。”
两个兵丁咬牙用力,不让尸鬼起来。
同时身后另外一队兵丁举起手里的铁锤,铁锤重重砸在长枪的末端,將尸鬼们彻底钉在了地上。
同时,另一队兵丁手握长矛,將后面的尸鬼顶住,不让他们靠近。
见尸鬼们爬不起来之后,当即衝出一队刀斧手,他们身披轻甲,脚上绑有甲马符,以极快的速度来到尸鬼面前。
而尸鬼们见到活人之后,当即挥动乾枯的手臂,想要將眼前这些食物吃到自己肚子里,但换来的却是一把把斧头。
刀斧手举起手里的斧头,將尸鬼的头颅从躯体上砍了下来。
被砍下头颅后,尸鬼们身体还在挣扎,可隨著身体当中那股灰色的尸气消失殆尽,尸鬼们才停止了动作。
隨后,兵丁们开始轮换,將尸鬼们逐一钉在地上,砍掉头颅,卸掉尸鬼体內的尸气。
“將尸王,鬼王放出来!”
见自己放出去的尸鬼们挡不住兵丁的轮番消耗后,尸鬼门眾人当中,为首者当即发狠说道。
“你疯了,尸王,鬼王能放吗?”
旁边的人看著他,当即骂道。
旁边的人之所以骂,是因为尸王鬼王还没有完全炼製成功,一旦放出来,最先倒霉的就是他们,纵使他们有尸鬼门当中的敛息秘术,可那是针对一般的尸鬼的。
这套秘术在尸王、鬼王这两个怪物面前根本不管用。
“已经到这份上了,如果放出尸王,鬼王,也许我们还能跑出去几个,可如果我们不放,那只能坐以待毙。”
为首者沉声道。
听闻此言,其他人纷纷沉默了下来,他们刚刚想要趁著放出尸鬼的间隙趁乱跑出去,可四周被兵丁围得极严,还被泼上了火油,阻断了他们的所有生路。
现在,他们正如为首者所说,手里只剩下尸王、鬼王,以及他们所修的道法。
可道法在这些训练有素、身经百战的兵丁面前又能杀伤几个呢?
而且从眼前这些兵丁的装束和行止操范来说,很有可能是禁军。
想要凭他们自身衝垮面前的禁军,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拼了,搏一搏,也许还能搏出一个生路来。”
此时,有人同意了,听到有人同意后,为首者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奸诈的笑容。
作为尸鬼门这个据点的掌管者,他与其他人是不同的,其他人或许在尸王,鬼王面前活不下来,但他可以。
所谓的尸王,鬼王就是用的他的两个亲生兄弟。
当年,他的父亲分家產的时候,把城里最好的铺子和最好的生意分给了自己的两个兄弟,他只分到了乡下的十五亩水田。
十五亩水田,在別人看来,那也不少了,可相比起城里那些日进斗金的铺子生意,十五亩水田又算得了什么。
辛辛苦苦一年到头,挣得没多少,花钱却如流水。
收穫的时候要花钱请人收割,插秧的时候要花钱请人,就连去交税的时候,还要被那些衙门当中的官吏为难苛刻。
买粮也会被粮店里面的老板压价。
凭什么,他凭什么要过这样的日子!
凭什么,他的那两个兄弟可以在城里吃香的喝辣的?凭什么,他们可以穿金戴银、綾罗绸缎?凭什么!
在滔天的怒火和嫉妒心当中,他无意间从自家老宅发现了一本功法,也就是尸鬼门当中秘传的炼尸录。
一开始他还有些不信,偷偷摸摸地將一些小狗小猫练成了受自己操纵的炼尸。
在確定这门功法有效后,他便对自己的这两个兄弟下手了,利用炼尸录当中的秘法,將两个兄弟临死前那种被亲人谋害的怨气和愤恨,分別炼製成了尸王和鬼王的雏形。
在尸鬼门找上门来之后,他当即拜入了尸鬼门当中,成为了尸鬼门当中的一员,並依靠著手里的尸王和鬼王,在尸鬼门当中的地位不断攀升,直到现在。
“以你们的血肉来让尸王,鬼王大成吧。”
为首者拉动机关,顿时哗啦啦的铁链声响起,两个铁笼从地下浮现,隨著铁笼上的符文逐渐熄灭,铁笼瞬间崩裂开来。
当铁笼崩裂开后,一尊身高在两丈左右,皮肤灰褐,身披铁甲,光头的尸鬼缓缓走出。
而在这尊尸鬼的另一旁,则是一个身高不足三尺、贪吃且嘴里不断发出嬉笑之声的尸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