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一晃,半个月过去了。
姜渊坐在通判府当中,缓缓將口中的朝日紫气吞下,接著缓缓吐出一道灰白色的浊气!
“恢復到服气八重了,阴阳本源之物必须要提上日程了。”
此时,姜渊的脸上並无多少欣喜之色。
自从半个月前,他吞掉尸气所化的丹丸后,他的修为便如同坐了火箭一般不断上升。
他原本以为丹丸经过阴阳二神和阴阳玉盘的转化后,会將他推到服气七重,没想到竟然直接將他推到了服气八重。差最后一重,就是服气九重。
而一旦到达服气九重,他就不得不去寻找阴阳本源之物,以阴阳本源铸成道基。
不然,等他飞升离开此界,查看这世收穫时,阴阳本源之物不一定能够出现在他面前。
铸成道基,则是会多一份可能
但半个月前的那一场围剿,让京都当中的术士邪修全都跑光了,街上连个小偷小摸的人都没有。
“看来,得死一回了。”
姜渊一拍脑门,两道气浪从他头顶上衝出,隨后阴阳二神匯聚在一起,以真人形態出现在姜渊面前。
“两日后,死上一回,隨后便离开京都。”
姜渊看著阴阳二神变化成的自己,仔细观察了一番,確定一般无二后,点了点头。
以他现在的法力,能够维持阴阳二神变化十日而不变,这个时间足以入土
但他不同於常人,他是朝廷命官,刚刚上任了一个月,就死了!
还是朝廷將京都附近的术士邪修清理了一遍后,死了。
这种情况下,一旦他死亡的消息传入朝廷当中,无论是京都府衙,还是大理寺必然会將他的案子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上,然后就是验尸。
好在隨著他修为提高,也有了应对之法。
两日后,姜渊下马来到大堂当中,刚一坐下,喝了杯茶水,没说两句话,双眼骤然翻白,口中吐出白沫,他抬起手来,塞到嘴里,想要让胃里的茶水吐出来。
可为时已晚,毒药毒性极其猛烈,几乎是瞬间,姜渊身子一抽一抽地倒在了地上,一旁的衙役,侍女看著姜渊倒地之后才反应过来,连忙来到姜渊旁边,想要扶起姜渊。
就在衙役和侍女来到姜渊渊身边的时候,姜渊身上的血肉开始逐渐软化,化作一滩血色脓液,隨后这些脓液便在侍女和衙役的注视下化作白雾消失不见。
只留下了那一套被腐烂掉的官服和地板上的痕跡。
“这,这,姜大人被人毒死了!”
几个衙役看著在他们面前被毒死的姜渊所留下的官服,脚下一软,直接瘫了在地。
而两个侍女则是尖叫著从大堂当中跑出。
听到尖叫之后,班头和其他衙役也纷纷跑来,在询问清楚情况后,此时的班头和其他衙役只感觉天塌了。
姜渊死了,还是死在了自己掌管的衙门当中!
这要是查不明白的话,他们有一个算一个,甚至他们的全家都得被朝廷拉出去砍头。
“马!把马给我牵出来!”
班头踉踉蹌蹌地走向通判府的大门口。
此时,姜渊骑回来的马还没有牵到马房当中,班头直接跳到马背上,抽出马鞭,重重挥下。
马隨即嘶鸣一声,便以极快的速度冲了出去。
不多时,班头便来到了府衙当中,然后踉踉蹌蹌地找到了王清,此时的王清正在吃午饭。
“怎么了?”
王清看著班头的这副样子,皱了皱眉。
通判府的这个班头也是府衙当中的老人了,一向是沉稳老成,怎么今天慌慌张张的。
“大人,姜大人被人毒杀了。”
当班头颤颤巍巍说出这句话来的时候,王清刚刚喝到一半的茶水瞬间从嘴里喷了出来。
“噗,你再说一遍,你说谁被毒杀了?”
王清瞪大了眼睛,手上的茶杯骤然落下,摔在地上。
“是真的,姜大人刚刚从翰林院回来,进到大堂,坐下后喝了杯茶水,隨后便毒发身亡。”
说到最后,班头的话语越来越低,语气也越来越悲切。
他知道,自己和自己的家人恐怕是免不了要去菜市口上走一遭了。
“快快快,快去备车,备车。”
王清直接站了起来,也顾不上擦掉身上的茶水,当即喊道,同时,快步走向府衙的大门口。
来到门口后,王清三步並两步,直接跳到了马车上。
“快去通判府,另外,通知大理寺的人。”
王清进到了马车当中后,对跟在自己身边的师爷说道。
师爷点点头,隨即从怀里抄拿出一张符纸,同时咬破手指书写血符,接著伸手一挥,血符便化作一只血燕飞向了大理寺。
“这,这怎么可能。”
不到半刻钟,血燕便飞到了大理寺当中,化作符纸落在了唐正的案头上。
唐正皱著眉將符纸拿起来一看,这一看,瞬间站了起来。
“来人,备车,不,所有大理寺在值的跟我一起前往通判府。”
唐正拿著符纸,快步走向大理寺门口,不多时,整个大理寺倾巢出动。
一刻钟后,王清,唐正还有他们手下的衙役官员纷纷到了通判府。
两个人在门口对视一眼后,进了大堂。
一进大堂,他们就看到了那件残破还冒著白气的官服。
“这竟然是真的!”
王清看著地上的这件官服不断眨眼,他以为是自己年老昏花看错了。
而唐正则是来到官服旁边轻轻地嗅了嗅,隨即打了个喷嚏。
“尸鬼们,这帮疯子,半个月给了他们一个警告,居然还敢来挑衅朝廷。”
打完喷嚏后,唐正一脸厌恶地看著这件残破的官服,只因他刚刚闻到的味道中带有极其浓郁的腥臭味和死人身上的味道。
再结合姜渊饮茶不到半刻钟,便毒发身亡,血肉化成脓液,最终消失不见的现象来看,这只能是尸毒教当中才有的毒药。
“来几个人检查一下。”
唐正一挥手,唐钱,林坤他们几个人便拿著法器来到了这件官服前,几个人小心翼翼地戴上特殊炼製的手套,隨后拿起剪刀將这件官服剪开。
他们將剪下来的碎片放在地上,动用法器和法术进行检验。
“这可怎么办呢?”
此时,王清將唐正叫到一边,一脸愁苦地看著他,而唐正的脸色也並不算多么好看。
半个月前,皇宫当中刚发生了强人夜盗玉盘的事件,好不容易被他们还有五都兵马司的人以尸鬼门门人,向朝廷挑衅的理由压下去了。
可现在,姜渊死了,还是被人毒死的,这件事可不是小事。
姜渊,今年的新科榜眼,在殿试上得到皇帝赏识,得赐两道官职。
可刚刚上任一个月的时间,就这样被人毒死了!
半个月前,在完成那场清剿之后,他们三个向皇帝保证,如今的京都是十分安全的,可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这件事情要是传出去,朝廷的威严何在?朝廷的法度何在?他们的脸面何在?他们的人头何在?
就就在王清、唐正他们焦头烂额的时候,不远处的屋顶上,姜渊真身化作一抹金光,躺在瓦片上,静静地看著通判府当中发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