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这一道大日神雷的炸响,其他还向姜渊衝过来的窍穴境修士瞬间停下了脚步,一个个面面相覷。
“到你们了。”
隨著姜渊的话语,一道金色气浪从头顶上衝出,化作阳神,隨后阳神与姜渊相合。
瞬间,高悬於天上的太阳瞬间明亮了一份,伴隨著这般变化,原本被人用云雾遮挡住的阳光照射进了这冥仙谷当中。
隨著阳光照射进谷里,无数黑色雾气拔地而起,试图再次將阳光挡住
“日月轮转,时间如梭,阴阳交错。”
姜渊看著身下的这层黑雾,表情冰冷,隨后,身上散发出一道道金光。
同时,体內阴阳五行之气疯狂运转,到达极限后,姜渊身边的金光骤然化作一颗颗顏色各异的神雷落下,不断炸响。
隨著神雷炸开,雷光奔涌,將黑雾不断撕裂,偶尔迸射出的细碎雷光更是劈山开石,將冥仙谷周围的山峰劈成一个个大坑。
在一颗颗神雷的轰击下,黑雾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消散,可隨著尸鬼门门人启动法阵,刚刚消散的黑雾再次凝聚起来。
“地脉之气,他们怎么敢的?”
此时,姜渊以阴阳神眼之能洞穿了这层黑雾,察觉到了黑雾的本质。
地脉之气,还是被污染的地脉之气。
尸鬼门將大量生命死亡时的怨念和恐惧,恨意凝聚在一起,然后通过法阵,法术污染地脉,以此让地脉为尸鬼门所用。
通常来说,除非遇到重大变故,否则地脉当中的地脉之气是较为稳定。
可尸鬼门的做法是利用法阵捆绑地脉,强行压榨地脉,以地脉之气为法阵力量来源,炼製血色玉池当中的尸体。
这样的做法,对於这方天地来说,是最为不能容忍的,甚至可以说尸鬼门是在用软刀子割天地的肉,放天地的血。
当一处地方的地脉之气消耗殆尽后,环境便会急速恶化,土地乾涸,土壤沙化都是最为普遍的现象,地震,山崩,河流改道,泥石流层出不穷。
隨著大量地脉被破坏,天地也会越来越脆弱,反映到修士的身上就是灵气衰退,修为难以提升,最终沦为末法之地。
故此,破坏地脉在修士当中是最为忌讳的事情。
可眼前的尸鬼门竟然就这样做了!
“要不是自己来到早,这里以后將成为一片绝地,死地。”
“除非以后有大能者以大法力、大神通和大量的宝材重塑地脉,否则以后几乎没有生灵可以在这里存活。”
姜渊看著被地脉之气所化黑雾笼罩起来的冥仙谷说道。
“不过,这也是自己的一个机会!”
“如果自己能够將尸鬼门的这处根基剷除,天地必然青睞自己,自己想找的阴阳本源之物也会更加容易找到,但想要破解这个法阵,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做到的。”
姜渊看著眼前的法阵,眼中黑白神光不断流转。
尸鬼门动用了这种伤害天地的手段,显然这里对他们非常重要。
但越重要,自己越要突破。
自己脱离了朝廷,只身一人在外,许多事情做起来不是太方便。
这个时候,天地的帮助就很重要了。
想到这里,姜渊深吸一口气,阳神虚影浮现在他背后,源源不断地將大日之辉输入姜渊体內,补充法力。
刚刚这一颗颗神雷狂轰乱炸的法力消耗,在阳神的补充之下,逐渐恢復。
法力补充完整后,姜渊的身形消失在了空中,他要潜入地下,斩断被尸鬼门污染的地脉。
但以他一人之力,最多能够暂时斩断一条,可就冥仙谷当中的情况来看,尸鬼门污染地脉至少有三条。
他需要布置法阵,斩断地脉,这样才能杀入尸鬼门当中。
姜渊消失后,几个窍穴境的修士见黑雾没了动静,才悄悄从黑雾中显露出身形。
刚刚姜渊那一箭把他们嚇得不轻,那一箭当场炸死了同境界的修士,尸骨无存,这要是挨上几箭,他们的下场显然也好不到哪儿去。
“奇怪,人呢?”
就在这几个修士围绕著周围转了一圈之后,也没有发现姜渊的踪影。
“这傢伙,难道就这么走了?不可能,去报告三位大人。”
几个修士对碰了一下眼神之后,便从黑雾当中隱去了身形,来到了冥仙谷当中。
“不用说了,我们都知道了,多半是大理寺那帮疯狗,有个运气好的,摸到这儿来了。”
云风看著来匯报的几个修士摆了摆手。
“大人,您不担心吗?”
为首的修士看著云风这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询问道。
“担心什么。等大理寺的其他人赶到,我们就离开这里了,去吧,按照之前的计划继续进行。”
云风摆了摆手,几个窍穴境的修士这才离开。
“真的是大理寺的人?”
金不焕给自己倒了一杯灵茶。
“是与不是,有那么重要吗?”
“反正,今天晚上他们便会归来,这里就可以捨弃了,等其他人过来,留给他们的只有一片废墟罢了。”
云风摆了摆手,对此毫不在意。
现在,灭欲道被昆国的十万大军牢牢地牵制著,而这里又有他们三个法真境的修士坐镇,只需要再等几个小时,尸鬼门之前的歷代门主便会復生归来。
这个时候,去追究姜渊是不是大理寺的人,已经没有意义了。
“不能出错,现在只差最后一步,歷代门主便会归来,將法阵全面开启。”
林玄月则是摇了摇头。
“嗯,那就这样吧。”
云风,金不焕纷纷从怀里拿出一枚令牌,与林玄月手里令牌拼凑在一起,形成一块阵图,接著,阵图上爆发出一道白光直衝天际。
没多久,冥仙谷上的黑雾便越来越浓,在冥仙谷当中的尸鬼门门人只能藉助火把才能够看清周围事物。
地下,此时,阴阳二气围绕著姜渊不断流转,让围过来的地脉之气从他身边滑走。
可越往深处走,姜渊的心就越沉。
通过观察从自己身边掠过的地脉之气,他才明白此处的地脉到底被污染到了何种程度。
黑,乌黑如墨,每一丝,每一缕,每一道从他身边过去的地脉之气,都是极端的黑色。
而这就意味著此方土地之下的地脉,即便是將污染源头挖掘出来,也难以恢復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