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姜知行在诺丁城的最后一天。
明日一早,他便要隨萧凛渊启程前往天斗城,临走前,他想著再去学院看看唐三。
许久不见,倒真有几分想念。
此刻正是下午,恰是学生们的自由修炼时间,再合適不过。
希望唐三他的毛病没有彻底改掉,暗器还是隨身携带著。
至於姜茂山与姜长平,姜知行早上已经特意去道別过了,明日动身时,便不再去见了,免得徒增离別愁绪。
姜知行先去铁匠铺看了,唐三此时並没有在,很好,诺丁学院,我回来了。
姜知行轻车熟路地溜进学院,绕到工读生宿舍后,里面静悄悄的,空无一人。
略一思忖后,姜知行便在学院里慢悠悠地逛了起来,往后山走去。
没过多久,一阵呼和打斗声顺著风飘了过来,循声而行,姜知行很快就来到了后山北部。
只见十几名工读生正分成两拨,在空地上切磋拳脚。
一个双手叉腰,脑袋后扎著一个蝎子辫的飞机场小萝莉站在场地中央,指挥著眾人分组对练,活脱脱一副“大姐头”的模样。
正是唐三的童养媳,十万年柔媚骨兔化形成人的——小舞!
姜知行远远看著,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哪有兔子这么爱打架的?一天不打架就浑身不自在?难不成身上还流淌著平头哥的血脉?
姜知行在这两年的时间中也来过几次学院,和小舞切磋过几次。
不得不说,小舞的確实是个难得的对手,近身作战能力极强,腰肢柔韧性和爆发力远超常人。
当初尝试了她一次弓腰杀招,滋味令人难忘。
而当发现姜知行可以承受自己的杀招之后,小舞就经常缠著要他陪练,毕竟学校可没几个人能和她对打。
每次她和唐三对打的时候,唐三老是边打边跑,不肯承受她的全力必杀技,没意思的很。
一开始姜知行还有兴趣陪练,可摸清小舞的套路后,他便懒得再陪练了,就是衝过来弓腰,衝过来弓腰,没什么战斗技巧可学。
而且……一旁唐三那幽怨愤慨的目光实在太过显眼,太扰人心了。
其实最主要的还是姜知行对小舞根本就没有什么想法。
一来,唐昊可是在远处一直盯著呢。
这可是他给自己儿子唐三准备的魂环储备。
姜知行不想招惹唐昊这个疯子。
二来,虽然小舞也很漂亮,但如果和千仞雪比比东比起来,光是那种身份的差距就不一样了。
一个圣女,一个教皇!
圣女姐姐、教皇大人,这饭太硬了,我不想吃。
我想吃,软一点的饭。
……
姜知行没有立刻现身去见唐三和小舞,而是暗中催动魂力,释放出磁力,感应著唐三身上的金属物品。
果然,唐三现在已经成熟了,身上是乾乾净净,一点金属制物品都没有。
姜知行不禁有些失望。
以前唐三刚刚收下“二十四桥明月夜”时还不太习惯,总爱往身上藏些暗器。
那时候,姜知行每次见到唐三,都忍不住用磁力引动那些钢针暗器,在他身上“扎”几下,给他做一下“针灸活络血脉疗法。”
可现在唐三学乖了,身上再也不带任何金属製品了,全都收进了二十四明月桥中,害得姜知行连这点小乐趣都没了。
就在姜知行想著,自己该不该用铁砂製造一下钢针,刺一刺唐三的时候,一道清脆的女声突然响起:
“姜知行!”
小舞不知何时发现了树后的他,眼睛一亮,立刻朝著他喊道並且冲了过来:
“你终於来了,快来快来,跟我打一场!他们这群人太不经打了,不好玩!一点意思都没有!”
姜知行无奈地嘆了口气,懒得跟她废话,心念一动,铁砂瞬间从腰后射出,化作四条细细的黑线,朝著小舞的四肢缠去。
“靠,你又来这招!”
小舞见状,反应极快,转身就跑,但铁砂的飞行速度可比她快得多了。
不过瞬息之间,四条黑线已分別缠上她的手脚,磁力吸附,化作铁圈镣銬,將她的手脚牢牢束缚在了一起。
小舞“噗通”一声摔倒在地,双手双脚被吸成一团,像个被绑住了四肢,即將被烹飪的小兔;
任凭她怎么挣扎,四肢分开一点就立马被重新吸住,急得她涨红了双脸,嘴里嘟囔囔地骂著什么。
姜知行没再管她,以小舞现在的本事,召唤武魂附身一下就可以直接挣脱开来。
只在於她想不想挣脱开而已。
另一边唐三发现了姜知行,看到小舞被束缚住,他並没有衝上前去帮帮忙。
前几次姜知行用这招困住小舞时,他还急急忙忙跑过去帮忙,结果小舞挣脱后,反而气鼓鼓地胖揍了他一通。
从那以后,唐三才明白,小舞与其说是“被困”,不如说是她自己想“被捆”,是觉得这样玩有意思罢了。
那之后唐三就不再去打扰她的兴致了。
“姜知行,”
唐三走到他面前,从腰间摸出几枚木质透骨钉,眼中带著几分跃跃欲试:
“来,我们打一场吧,这是我专门找到足够坚硬的木材为你做的,这回,你再试试能不能躲开?”
那些木质透骨钉打磨得极为精巧,尖端锋利,边缘光滑,一看就耗费了唐三不少的心思。
“不了。”
姜知行摇摇头:
“我今天是来道別的,明天,我就要离开诺丁城了。”
“啊?”唐三愣住了。
“你要走了?”
被捆在地上的小舞也听到了,当即召唤出武魂附体。
只见她的头顶冒出一对粉粉嫩嫩的长耳,屁股后面也出现一个圆圆的小尾巴。
柔媚骨兔,武魂附身完成。
隨后小舞猛地发力一挣,“咔嚓”几声挣断了铁圈镣銬,蹦了起来,脸上掛了些伤心。
不过,更多的,是捨不得少了个能陪她“玩”的对手。
唐三望著姜知行,也流露出了丝丝的“不舍”。
“花了这么多心思找到合適的木头打出了暗器,结果就要走了,第一次的刺臀的仇,我都还没有报回来呢。”
三人聊了几句后,便开始了道別。
至於玉小刚,姜知行並没有去找他告別,姜知行並不想在他面前展露自己大魂师的实力。
又有没有好处,只能收穫一些惊讶,还要解释一大堆,没必要。
他又不是真正的小屁孩,做事嘛,自然要向好处看齐!
告別了唐三和小舞后,姜知行转身离开后山,沿著来时的路走出学院。
站在学院外,姜知行回头望了一眼“诺丁初级学院”的匾额,想著诺丁城里经歷的一切人和事,心头竟微微有些恍神。
夕阳照著他,將影子拉得很长。
他一边走,一边低声自嘲地笑了笑:
真是奇怪,居然会有一丝惆悵,是因为人变小的原因吗?
还真是可笑啊!
“我的心应该树一样,树越是嚮往高处的光亮,它的根就越要向下,向泥土、向黑暗的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