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血玉认主,亡魂归心,绝境反杀
冰冷的红光带著刺骨的煞气,直直洞穿空气,狠狠砸向我的后背!我甚至能感受到那股灼烧般的戾气,瞬间包裹全身,骨头缝里都传来剧痛,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扑倒在青铜棺上。
“小子,这等玄门秘宝,也是你凡人能碰的?今日便拿你生魂,献祭阵眼!”乾瘦老头面目狰狞,嘴角勾起嗜血的笑,全然不顾混战中的林嬤嬤与沈晚卿,铁了心要置我於死地。
我咬牙回头,看著那道越来越近的红光,心底只剩绝望。我本就是个走投无路的普通人,连鬼魂都对付不了,更別说抵挡这玄门禁术。方才一时衝动衝上来夺玉佩,此刻才知,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我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眼看红光就要击中我,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青铜棺內的血色玉佩突然爆发出刺目的暗红光芒!
原本被三方力量拉扯得忽明忽暗的血玉,竟自行挣脱力量桎梏,猛地朝著我掌心飞来,不等我反应,直接贴在了我的手心。
滚烫的温度瞬间透过掌心传遍全身,那不是阴寒的怨气,也不是暴戾的术法气息,而是带著一丝温润的暖意,夹杂著万千亡魂的悲鸣与沈晚卿的执念,疯狂涌入我的四肢百骸。
我浑身一震,脑海里瞬间涌入无数画面——民国二十六年的战火纷飞,地宫之內的绝望哭喊,沈晚卿寧死不屈的决绝,三千百姓含恨而终的悲凉,还有林嬤嬤百年守护的孤寂,一幕幕,一段段,清晰得仿佛我亲身经歷。
同时,一股从未有过的力量在我体內甦醒,原本压製得我喘不过气的阴气、术法戾气,此刻竟尽数被血玉吸纳,周身的压迫感瞬间消散。我抬手一挥,竟能轻易催动一丝血玉之力,化作一道暗红屏障,稳稳挡住了那道致命红光!
砰的一声巨响,红光撞在血玉屏障上,瞬间碎裂开来,化作点点光点消散。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乾瘦老头瞳孔骤缩,满脸不敢置信,失声怒吼:“不可能!血玉乃怨气所化,只认亡魂之主,你一个凡人,怎么可能催动它!”
沈晚卿也怔怔地看著我手心的血玉,眼底满是震惊。林嬤嬤怀里的黑猫,此刻却温顺地垂下脑袋,对著我轻轻呜咽,像是在臣服。
只有《镇城录》自行在我怀中翻动,书页停留在血玉记载的那一页,一行被尘封的小字,在血玉光芒照耀下,缓缓显现:此玉以至纯精血炼化,唯心无杂念、身无罪孽、秉性正义之人,方可引动,万邪不侵,亡魂归心。
我瞬间明白。
周家眾人满身罪孽,驾驭血玉只能靠强行献祭,不得其心;沈晚卿身负滔天怨气,与血玉共生,却也被执念束缚,无法完全掌控;林嬤嬤魂体残缺,更难催动血玉核心。
而我,一个意外入局的凡人,无前世罪孽,无贪嗔执念,只想揭开真相、平息百年恩怨、护住无辜之人,恰好契合了血玉认主的唯一条件。
“该结束了。”
我握紧手心的血玉,感受著体內涌动的力量,以及三千亡魂的共鸣,缓缓抬起头,眼神彻底冷静下来。
乾瘦老头脸色铁青,气急败坏地吼道:“不过是侥倖认主,我看你能撑多久!给我一起上,把他碎尸万段,夺回血玉!”
另外两个黑衣人立刻应声,再次催动硃砂木牌,两道红光朝著我袭来。
沈晚卿与林嬤嬤回过神,立刻想要上前护我,却被我抬手拦下。
“不用,这次,我来。”
我脚步沉稳,向前踏出一步,手心血玉光芒大盛,暗红光芒瞬间笼罩整个二楼展厅。那些被周家禁术压制的亡魂怨气,此刻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疯狂从地宫、青铜棺、墙壁之中涌出,却不再暴戾,而是听从血玉號令,化作一道道无形的力量,挡在我身前。
两道红光撞上亡魂之力,瞬间土崩瓦解。
不等黑衣人反应,我抬手催动血玉,將万千亡魂的怨气凝聚成一道暗红光刃,朝著三人狠狠斩去。光刃所过之处,周家的硃砂符文尽数碎裂,手中木牌瞬间化为灰烬。
“啊——”
两声惨叫响起,那两个黑衣人直接被怨气击中,浑身瘫软倒地,一身修为尽废。
乾瘦老头见状,嚇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逃跑,却发现自己早已被亡魂之力团团围住,寸步难行。他看著我,眼底再无之前的狠戾,只剩恐惧与哀求:“饶命……我错了……我把周家所有財產都给你,求你饶我一命!”
“饶你?”我眼神冰冷,想起百年前被活埋的三千百姓,想起那些被当作祭品惨死的守夜人,想起阿远的魂飞魄散,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你百年间为了私慾,残害无数无辜,可曾饶过別人?”
话音落下,我不再犹豫,催动血玉之力,將乾瘦老头周身的禁术彻底瓦解。他身上沾染的亡魂血气,瞬间被血玉剥离,那些被他害死的生魂,一拥而上,將他彻底吞噬。
不过片刻,老头便倒在地上,没了气息,一身罪孽,终得报应。
三方混战,就此落幕。
展厅內渐渐恢復平静,红光消散,灰雾收敛,暴戾的怨气也变得温和。
沈晚卿与林嬤嬤走到我面前,看著我手心的血玉,齐齐躬身行礼。
“多谢先生,平息恩怨,为三千亡魂,为老身,为小姐,討回公道。”林嬤嬤声音哽咽,百年执念,终於放下。
沈晚卿看著我,漆黑的眼眸里,戾气尽散,多了几分感激与释然:“百年困局,竟由你一个局外人解开。从今往后,我与三千亡魂,听你號令。”
我看著掌心渐渐收敛光芒的血玉,长长舒了一口气。
可还没等我彻底放鬆,怀里的《镇城录》突然再次疯狂翻动,最后一页,一行血色字跡缓缓浮现,字字触目惊心:
血玉现世,怨气平息,然地宫封印已碎,域外邪祟,正循怨气而来,真正的浩劫,才刚刚开始。
我心头猛地一沉,抬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一股比之前更甚的寒意,瞬间席捲全身。
原以为了结百年恩怨,一切便可尘埃落定,却没想到,这仅仅是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