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薪一万我在博物馆值夜班
第四章夺命铜镜,身后鬼影
凌晨三点的寒意,顺著毛孔钻进骨髓里,我僵在原地,连呼吸都不敢加重。
耳边那道幽幽的声音还在盘旋,温热又冰冷的气息扫过脖颈,带著一股陈旧的胭脂味,分明就是贴在我身后,近得能感受到一道无形的视线,死死钉在我背上。
我死死攥著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疼痛感让我保持最后一丝清醒。中山装男人的第三条规矩在脑海里疯狂迴响:凌晨三点整,不管谁叫你名字,都別应。
我不敢应,更不敢回头。
手电筒的光在手里不停颤抖,昏黄的光束晃得四周的展品忽明忽暗,那些陶俑、古画、青铜器,在光影里仿佛都活了过来,一个个低垂著“脑袋”,像是在默默看著我。
身后的气息越来越重,隱约有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像是有人缓缓抬起手,要搭在我的肩膀上。
就在那道冰凉的触感快要碰到我衣服的瞬间,我猛地闭上眼,用尽全身力气往前跨出一大步,疯了一般冲向一楼大厅,不敢有丝毫停留。
直到跌坐在保安室的椅子上,我才敢大口喘气,后背的冷汗早已把衣服浸透,黏在身上,冷得我瑟瑟发抖。
我死死盯著楼梯口的方向,那里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可我总觉得,有一道影子,就站在楼梯转角,静静地看著我。
缓了许久,我才慢慢抬起手电筒,朝著刚才站立的地方照去。
那面老旧的铜镜还摆在原地,镜面模糊不清,可我清晰地看到,镜面上除了我惊魂未定的脸,还映著一个模糊的身影——一身长款旗袍,长发垂落,脸色惨白,就站在我刚才的位置,一动不动。
我嚇得手一抖,手电筒直接掉在地上,光束瞬间熄灭,整个博物馆陷入彻底的黑暗。
黑暗里,细碎的脚步声再次响起,这一次,不是在二楼,而是在一楼大厅,慢慢朝著我靠近。
噠噠……噠噠……
脚步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臟上,我蜷缩在椅子上,捂住嘴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只能任由恐惧將我彻底包裹。
不知过了多久,脚步声渐渐停下,四周重新陷入死寂。
我摸索著捡起手电筒,反覆拍打,光束才重新亮起。我立刻用手电筒扫遍大厅,却什么都没有,刚才的一切,仿佛都是我的幻觉。
可脖颈后残留的冰凉触感,铜镜里的鬼影,清晰地告诉我,这一切都是真的。
这所谓的博物馆守夜,根本不是简单的值班,而是在与鬼为伴。
第五章天亮惊魂,工资到帐,诡异监控
漫长的一夜,终於熬到了天边泛白。
六点整,博物馆后门准时传来开锁的声音,中山装男人推门走进来,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平静地看著我,仿佛早就预料到我能活著出来。
我浑身脱力,从椅子上站起来,双腿发软,声音沙哑地问道:“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博物馆里,是不是有不乾净的东西?”
男人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从包里拿出一沓厚厚的现金,整整一万块,递到我手里,语气平淡无波:“工资,清点一下。昨晚的事,別对外说半个字,不然,你会惹上大麻烦。”
现金的厚度很真实,攥在手里,却让我浑身发毛。
这哪里是工资,分明是买命钱。
我捏著现金,手心全是冷汗,看著男人冰冷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质问又咽了回去。我很清楚,昨晚但凡我破了任何一条规矩,此刻恐怕已经成了这博物馆里的一缕亡魂。
“我知道了。”我压下心底的恐惧,接过钱,转身就想离开这个鬼地方。
“等一下。”男人突然叫住我,他走到监控室门口,示意我跟进去,“看看监控。”
我愣了一下,跟著他走进监控室。监控屏幕上,完整回放著昨晚我值班的全过程。
画面里,我一开始乖乖坐在大厅门口,后来被脚步声惊动,再后来走到二楼铜镜前,僵在原地,最后惊慌跑回保安室……一切都和我经歷的一模一样。
可让我毛骨悚然的是,在我凌晨三点僵在铜镜前的那段监控里,我的身后,明明空无一人。
没有旗袍身影,没有鬼影,只有我一个人,像是在对著空气对峙,满脸惊恐。
“你看到的,都是幻觉?”我难以置信地开口,声音都在发抖。
“不是幻觉。”男人关掉监控,语气低沉,“它们不想让你看见真身,监控也拍不到。你能活著,是因为你严格守了规矩。”
他顿了顿,看向我,眼神里带著一丝意味不明:“昨晚只是开胃小菜,今晚,阴气更重。你要是怕,现在可以走,钱不用退。但你要是继续来,今晚日薪两万。”
日薪两万,比昨晚翻了一倍。
我心里咯噔一下,越发觉得这博物馆藏著惊天秘密。可看著手里的一万块,再想想自己欠下的房租、窘迫的生活,贪婪终究压过了恐惧。
“我来。”我咬咬牙,脱口而出。
男人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隨即恢復平静:“今晚十点,还是老地方,规矩不变。记住,別好奇,別回头,別应声,更別试图寻找它们的踪跡。”
第六章第二夜,怨气加重,手印惊魂
有了第一晚的经歷,第二晚我提前做足了心理准备,可踏入博物馆的那一刻,依旧被扑面而来的阴冷气息冻得打了个寒颤。
今晚的博物馆,比昨晚更诡异。
空气里除了陈旧的尘土味,还多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四周的墙壁仿佛都在散发著寒气,展柜里的展品,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
中山装男人锁门离开前,只留下一句“好自为之”,便彻底消失在夜色里。
我不敢再像昨晚那样隨意走动,直接守在保安室里,紧紧握著门把手,眼睛死死盯著门口。
可即便如此,诡异的事情还是接二连三地发生。
先是保安室的灯光,开始不停闪烁,忽明忽暗,伴隨著电流的滋滋声,像是隨时会熄灭。
紧接著,门外传来细碎的抓挠声,不是脚步声,而是指甲狠狠抓挠木门的声音,尖锐刺耳,听得我头皮发麻。
“抓……抓……”
模糊的低语声,透过门缝传进来,断断续续,带著无尽的哀怨。
我缩在角落,捂住耳朵,不敢听,不敢看。
突然,灯光彻底熄灭,整个保安室陷入黑暗。
我慌忙打开手电筒,光束朝著门口照去,瞬间,我浑身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保安室的木门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个鲜红的手印。
手印很小,像是女人和小孩的,密密麻麻,布满了整个门板,鲜血还在顺著门板往下流淌,在地上匯成一道道细小的血痕。
而在手印中间,赫然有一个清晰的手指,正在不停抓挠,留下新的血印。
那根本不是人的手,指尖尖利,肤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我嚇得魂飞魄散,猛地后退,后背狠狠撞在墙上,手电筒再次掉落在地。
门外的抓挠声越来越剧烈,低语声也变得清晰起来:“放我出去……陪我……”
我死死闭上眼,心里不停默念规矩,不敢有任何举动。
不知过了多久,抓挠声渐渐停下,门板上的血手印,也在黑暗里慢慢变淡,最终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等我重新打开手电筒,门板乾乾净净,没有任何痕跡,可那股浓烈的血腥味,却久久散不去。
我终於意识到,这不是简单的闹鬼,这博物馆里,藏著极重的怨气,而我们这些守夜人,就是用来压制这些怨气的牺牲品。
第七章夜半低语,监控盲区的秘密
熬过最恐怖的手印惊魂,我再也不敢待在保安室,只能拿著手电筒,躲在大厅最显眼的位置,时刻保持清醒。
夜色越来越深,博物馆里的诡异动静也越来越多。
展柜里的古画,画面微微晃动,画上的人物仿佛在缓缓移动;角落里的陶俑,脑袋微微偏转,朝著我的方向;甚至连地面,都时不时泛起一层淡淡的白霜,阴冷刺骨。
我攥著手电筒,一刻不敢放鬆,眼睛扫过四周,时刻警惕著突如其来的诡异景象。
就在这时,我突然想起,昨晚看监控的时候,有一小片区域,是监控盲区。
就是二楼最深处,青铜棺所在的展厅,以及旁边的一条狭长走廊,监控完全拍不到。
中山装男人反覆叮嘱我,不要去二楼,不要碰青铜棺,难道秘密就藏在监控盲区?
强烈的好奇心,压过了心底的恐惧。我倒要看看,这博物馆里到底藏著什么秘密,为何要开出如此天价的工资,为何有这么多诡异的规矩。
我握紧手电筒,一步步朝著二楼走去。
楼梯上的木地板,发出吱呀的声响,在寂静的博物馆里格外刺耳。每上一层,阴气就加重一分,温度也越来越低,我甚至能看到自己呼出的白气。
走到二楼走廊,我径直朝著青铜棺展厅走去,越靠近,空气中的腐朽味就越重,还夹杂著一股浓烈的死气。
就在我快要走到展厅门口时,一道清晰的低语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这一次,不是模糊的声响,而是一句完整的话,女声,哀怨又冰冷:
“別再往前了,你会害死自己的。”
我脚步一顿,手电筒的光束直直照向走廊尽头。
空无一人。
可那道声音,就清晰地在耳边迴荡,像是有人在我耳边轻声提醒。
我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一边是天价工资的诱惑,一边是隨时可能索命的鬼魂,还有监控盲区里,不为人知的惊天秘密。
而我並不知道,此刻在我身后的阴影里,一道墨绿色的旗袍身影,正静静地看著我,眼底带著复杂的情绪,有警告,有惋惜,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只要我再往前一步,踏入青铜棺展厅,就会彻底打破所有规矩,陷入万劫不復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