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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俩都是大一新生？”
那两个拳击短裤的男生站在沙袋区旁边的铁架旁。
双臂抱胸，神情专业。
其中脸上有道淡淡旧疤的男生开口，声音不大。
但周围的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嗯，据说是同个寢室的，刚报到第一天就来切磋了，呵呵这俩新生都是暴脾气啊……”
另一个剃著板寸的男生见怪不怪的笑了笑，用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把汗。
“呵呵，不过高个的好像来咱们馆做过体能测试……
当时深蹲一百八做组，臥推一百二做组，这底子放在大二也妥妥是第一梯队！
他应该练的是散打加自由搏击，打法很凶，估计上去就能把对手一波带走……”
疤脸男生又看向余洛的方向。
目光在余洛蓝色的身影上停留了片刻。
“另一个身板瘦了点，上肢肌肉围度差距不少，別说硬碰硬，挨高个一两拳怕是就扛不住了……”
板寸男生耸耸肩点头赞同。
“看高个那肌肉围度，那臂展……站那不动就是一堵墙！
矮个的比他矮了接近一个头，臂展短了一大截，力量也明显吃亏……说真的，撑过三分钟就算矮个厉害！”
“……三分钟？不一定，你看矮个那走路的步態，脚下相当的稳，应该也是有相当底子……”
疤脸男生摇摇头，又嘆口气。
“不过体重臂展都吃亏，力量估计也不差距不少，就算有底子也很难打啊！！”
旁边那两个瑜伽裤女生离得近，听到二人的对话。
高马尾的女生不由皱了皱秀气的柳眉，撇嘴嘟囔了一句：“可別打太惨了哦……”
“呦～你还心疼啊？”同伴揶揄她。
“去！！什么心疼？！就觉得那个矮一点的还挺冷静的……你看他好像压根就不紧张的样子！”
高马尾女生朝余洛的方向努了努粉嫩的嘴唇。
確实，余洛在整个热身过程中始终保持著异乎寻常的平静。
他动作不急不缓的把每一个关节按部就班活动开，脸上看不出一丝紧张或亢奋。
反倒像是在做一件再日常不过的事。
余洛这种平静在旁人看来，有的人觉得是沉稳，有的人觉得是在装模作样。
那个短髮眼镜女生目光在叶天南和余洛之间来回扫了两遍，然后眼睛发亮的客观做出判断：
“要我说！高个的那个肌肉量明显占优，臂展也长，正面对拼的话，矮个子肯定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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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矮个子要是能走位拖节奏的话……”
旁边的长髮女生不以为然，用略带花痴的语气接话：
“切～走位什么走位，你以为打游戏呢啊？现实打架就是谁壮谁贏！！
你瞧高个那身肌肉，一拳下去那个矮个怕不是得立马给打飞出去！”
短髮眼镜女生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但想想自己好像也不怎么专业，便没再多说什么。
倒是那个丸子头女生，一直安安静静专注看著余洛，视线基本就怎么离开过。
“那就是叶家的大公子吧？”
场馆另一头，一个正在给沙袋做维护的中年工作人员抬头往八角笼的方向看了一眼，对旁边的年轻助教说，
“听说他家跟咱们馆的投资方有关係。”
年轻助教点点头，压低了声音：
“没错，他托人花高价包了场子……大一第一天刚入校就包下专业馆，这份可不是一般人啊！
不过另一个小子胆子也够大的！！”
中年工作人员笑了笑，重新低头拧沙袋的掛链：
“年轻人嘛，初生牛犊不怕虎，都这样……打一架就知道天高地厚了……”
类似的议论在场馆各个角落此起彼伏。
从宿舍跟来的那些大一新生更是议论得热闹，不少有人举著手机准备录像。
场地中央，一名穿裁判服的中年男人走上前来。
这人姓赵，四十岁出头，个子不高，但身板结实，动作利索，一双眼睛不大却透著精明干练。
他目光在余洛和叶天南身上扫了一遍，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地宣布：
“新生切磋，友谊第一，比赛第二，都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余洛和叶天南两人齐声回答。
赵裁判点点头，开始说明规则：
“业余交流赛，三局制，每局五分钟，局间休息九十秒！
护头，护襠，分指手套……护腿你们谁要谁自己戴！
允许站立打击，允许摔法，不允许地面砸拳和肘击，不允许膝击头部！
拍地为认输，我说停就停，有没有异议？！”
“没有！”
余洛二人再次同时回答。
赵裁判的表情满意中带著一丝审视……
他见过太多新生切磋了，有些是逞强斗狠，有些是真有底子。
眼前这两位，一个狂得浑然天成，一个静得有些特別。
“装备在那边，自己挑合身的，三分钟后开始！”
余洛自顾自走到护具架前，挑了一副蓝色的分指手套，检查了一下手腕处的魔术贴鬆紧。
护襠是硬壳的，套在短裤外面，他选了个合身的，扣紧腰带。
然后是护头……
软质的海绵护头，包住额头，耳侧和下巴，只露出眼睛，鼻子和嘴巴。
飞快试了两副，选定一副贴合度最好的，扣紧后脑的鬆紧带。
叶天南选的装备全是黑色的。
黑护头，黑手套，黑护襠。
把护头往头上一套，他那张本来就稜角分明的脸被黑色护头一衬，更添了几分凌厉凶悍的压迫感。
两人穿戴完毕，互相看了一眼。
“上笼！”
赵裁判指了指八角笼敞开的门，率先走了进去。
余洛跟在赵裁判身后跨进笼门，脚下踩到的不是外面的软垫，而是笼內专用的硬质帆布地面……
微微发白的米黄色，表面有细密的防滑纹理。
他轻轻踩了两下，感受脚下的触感和摩擦力。
笼內的空间比外面看起来实际要小。
八面铁网围成一个封闭的斗场，直径大约八米，对角也不过九米多一点。
头顶聚光灯直直打下来，將整个笼內照得亮如白昼。
铁网的网眼在余光中形成一片模糊的黑色网格，像是某种无形的界限。
笼內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铁锈味和清洁剂混合的气味。
余洛目光从笼顶的灯扫到四角的护柱，再扫到对面那面铁网上微微晃动的一块铭牌。
封闭空间……笼边技术……地面技术……
脑海中闪电般回想各种与八角笼內格斗相关的战术参数。
然后余洛才重新將目光锁定在对面那个黑色护头下的叶天南身上。
赵裁判站在两人中间，左右手分別搭在两人的肩膀上。
“我再说一遍：我说停就停，不允许肘击和膝击头部！不允许地面砸拳！拍地为认输！现在，互相致意！！”
余洛和叶天南分別抬起戴著分指手套的右手，轻轻碰了一下。
这个简短的碰拳礼，是格斗界最古老的规矩之一……
无论擂台上怎么打，擂台下都是同行。
两人遥遥相对。
叶天南微微蹲伏，双拳提至胸前。
两只拳套在灯光下像两团即將脱离炮筒的炮弹。
他呼吸沉稳，胸腔隨之一涨一落，背心被胸肌撑得布料绷紧，肩胛骨內侧的肌肉束若隱若现。
余洛在对角线上站定，左腿微微向前探出半步，右脚后蹬，双拳一前一后架在脸颊两侧。
保持著相对更侧身的站架……
这是传统武术散手中常见的姿態，侧身可以减少被对手击中的面积，也更便於使用腿法。
不过余洛这个站架，跟一般散打的侧身还有些微妙的不同。
后脚跟並未完全落地，脚前掌虚踩地面，后膝盖微微內扣，前脚掌向外张开了一个极小的角度……
这个站位如果让懂行的人来看，一眼就能认出那不是纯粹的散打站架，而是某种传统武术活步功架的变体。
赵裁判退后三步，站在笼中央偏侧的位置，右手高高举起。
“都准备好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