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属於夏青阳的那只魔虚罗出现在原告席上,它盯著对面的魔虚罗,头顶的轮盘开始快速转动。
“吾乃原告方律师,魔虚罗!”
原本毁天灭地的战斗演变成了法庭之上的一场审判。
属於夏青阳的那只魔虚罗沉稳地矗立在原告席旁。
虽然没有眼睛,但它仍旧锁定了被告席旁那头同样庞大却更显狂躁的宿儺魔虚罗。
“现指控,被告两面宿儺,於涩谷一役中!”
“展开领域『伏魔御厨子』,蓄意屠戮无辜民眾,计三万七千四百一十二人,此为其一重罪。”
魔虚罗律师头顶轮盘骤然加速。
宿儺的脸上,讥讽与暴戾交织,在他看来普通人最多就是他的口粮,他才不会在意什么普通人的性命。
他尚未开口,侍立於他身旁的那头魔虚罗却猛地踏前一步,发出一声浑浊的低吼。
“异议。”
“执行屠杀之躯体,乃虎杖悠仁所有。”
“咒力,血肉,骨骼,皆属其人类属性,依据日本法律,行为主体应为虎杖悠仁本人,我的当事人无罪,对方指控对象错误!”
宿儺闻言,咧开嘴角,露出森然笑意。
青阳魔虚罗律师的轮盘转速稍缓,发出齿轮咬合般的“咔噠”声。
下一秒,它再次开口,声线平稳而冰冷,直指核心。
“驳回异议。”
“审判长,请鉴。”
“虎杖悠仁吞下宿儺的手指,实则是两面宿儺的受肉容器,但虎杖悠仁身份特殊,能够压制宿儺灵魂。”
但在涩谷时,宿儺的意识强行压制虎杖悠仁的灵魂,夺取肉体控制权,並狂笑著展开领域,將方圆150米內的人类、建筑全部斩为齏粉。”
“彼时,虎杖悠仁之个人意志已彻底沉寂,对其躯体丧失一切支配力。”
“宿儺操控其言行举止,驱动咒力,展开领域“伏魔御厨子”,其意志百分百为两面宿儺本人。”
“肉身仅为容器,驾驶者方为罪责根源。”
“若以谁的方向盘,谁负责类比,方向盘明確握於宿儺之手,车祸之责,岂能归咎於被动承载的车辆本身?”
“所以,虎杖悠仁回归无罪,真正的罪人是诅咒之王——两面宿儺!”
宿儺的魔虚罗发出一声不甘的低吼,却一时无法组织起有效的反驳。
法庭的规则压制著它的暴力本能,迫使它必须以法律相爭。
青阳的魔虚罗缓缓转动身躯,面向审判席,做出最后的陈述。
“综上所述,涩谷屠杀数万人之罪,其意志主体,行为主体,受益主体,皆为被告两面宿儺。”
“虎杖悠仁之肉身,仅为被侵占,被利用的无辜工具。”
“被告之罪,確凿无疑,且罪行滔天,罄竹难书!”
“据此,原告方恳请法庭审判者,依据领域规则,对被告施以最重之罚,剥夺其一切术式!”
话音落下,法庭內一片寂静,唯有那金色天平在微微震颤,等待著审判长的最终裁定。
下一秒,审判者张大了漆黑的嘴巴。
“有罪,死刑,没收!!”
“咔嚓”一声,隨著日车领域的消散,眾人全都回归了现实。
原本不可一世的两面宿儺脸色一僵,竟然完全感受不到自己体內的术式,无论是斩击还是灶开,全都消失不见。。
此刻的他空有一身庞大的咒力,却没有输出的工具。
“你们……”
“给我闭嘴吧宿儺!”
虎杖悠仁怒吼声压过了一切。
他第一个衝上前去,涩谷的梦魘,罪孽的枷锁都在此刻化为了恐怖的咒力!
“黑闪!”
耀变的黑色雷霆自虎杖拳峰迸发,宿儺黑著脸,用四只手强行挡下了这一击。
巨响声中,他被硬生生轰退数十米。
其他人也没閒著。
五条悟一个闪身,指尖凝聚出令人心悸的紫色漩涡。
紫色的虚式茨吞没了宿儺的那只魔虚罗,由於是全新召唤出来的魔虚罗,所以它根本就没时间適应五条的术式,直接被这一记虚式湮灭。
乙骨忧太衝到宿儺身后,裹挟著庞大咒力的一拳轰在他的后背,紧接著是仓促赶来的五条悟。
最为恐怖的苍拳將宿儺生生地轰飞了出去。
“噗啊!”两面宿儺口鼻喷血,身体如同破沙袋一般砸进不远处的废墟当中。
这场面看得夏青阳都有些手痒。
“多久……没好好活动过筋骨了。”
他手掌一翻,一块古朴厚重的金砖出现在他的手中,此乃极品法宝金光砖,从炼气期陪他到元婴期。
“哦对,还有里梅小朋友。”
夏青阳单手一招,相隔几公里的里梅便被九宫离火罩带到了这里。
“宿儺大人!”
来到这里的里梅第一眼便看到了自家被打得抱头鼠窜的宿儺大人。
夏青阳对她笑了笑,身形一晃,如同一道鬼影般加入战局。
手中的金砖划出一道沉重的弧度,重重地落在宿儺的脸上,將其拍飞到虎杖那里。
虎杖悠仁紧跟著接上一记黑闪,將宿儺打飞到夏青阳这里。
“岂不闻子曰,打架用砖乎,照头乎,使劲乎,乎到不能再乎,左手乎,右手乎,乎到不能再乎!!”
这可不是普通的砖头乎脸,夏青阳可是將它祭炼成了极品法宝。
聊天群內自然也是清一色的666.
【超古代男模:666】
【衰小孩:666】
【猩红辣椒:666】
【尝试玩法仙君:六百六十六,道友至理名言,本仙君谨记於心。】
隨著气氛高涨,在里梅惊慌的求饶声中。
在场的每个人都打出了黑闪,五条悟,日车,乙骨,夏青阳。
以及连续打出八发黑闪的虎杖悠仁。
隨著黑色雷霆不断的迸发,原本不可一世的诅咒之王两面宿儺,最终化作了一团酷似史莱姆的东西,被夏青阳一砖头从伏黑惠口中呼了出来。
“別打了別打了,两面宿儺在这儿。”
夏青阳制止了眾人,他们全都打嗨了,再打下去伏黑惠就要被他们给打死了。
虎杖悠仁蹲下身子,望著眼前咒力涣散,身躯残破如烂泥般的宿儺,沉默了片刻。
他向前一步,声音不高
“宿儺……如果你愿意回到我的身体里,用我的余生来约束你……”
“闭嘴,小鬼。”
宿儺嘶哑地打断了他,脸上同时扯出一个极端扭曲的笑容。
“让我寄居在你的身体里,慢慢被你消化?像只被圈养的牲畜一样等待终结?”
“別天真了。我是诅咒之王,两面宿儺!”
“寧可死去,也绝不作为残渣苟活。”
话音落下,他不再看虎杖,也不看周围任何一人。
四张嘴唇同时张开,猛地向內一合!
“咔嚓。”
他体內残存的所有咒力,意识,乃至作为存在的根基,在这一咬之下彻底崩碎。
几乎同时,另一边被困在九宫离火罩內的里梅望著宿儺消散的方向,冰蓝色的眼中没有恐惧。
“宿儺大人,这还不是您真正的实力……”
她低声呢喃,仿佛完成最后的朝圣。
隨即,银牙狠狠咬下。
她的头颅无力垂下。
虎杖悠仁站在原地,伸出的手还停顿在半空。
他最终什么也没握住,只是慢慢、慢慢地收紧了拳头,又缓缓鬆开。
落幕了。
五条悟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
乙骨忧太归刀入鞘,长长舒了一口气。
夏青阳掂了掂手中已恢復古朴模样的金光砖,將其收回袖中,轻声自语道。
“倒也……算是种了断。”
两面宿儺,於此,正式下线。
没错,这次是真的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