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心以神识操纵著玄光宝车悬停在那乾元圣巍峨城门口。
不多时,一男一女两道遁光自城內飞出,二人穿著神剑宗的白色剑袍,修为皆是紫府中期的修士,两人面露恭敬,齐齐行礼。
其中那名剑眉星目的男性修士主动上前道。
“前辈可是青阳真君,家师凌剑真君,在下乃是其座下三弟子,特来此处远迎。”
“嗯,免礼了,前方战事吃紧,速速带我去见你家真君。”
夏青阳的声音通过神识精准地传到二人脑海里。
“是!”
那修士不敢怠慢,连忙对著守城的筑基期修士亮出令牌。
“真阳宗青阳道君在此,还不快速速让开!”
那守城的筑基期修士接过令牌,连忙应下。
“是是是,前辈请稍等。”
那名筑基期修士连忙让同僚打开禁制,让出一条元婴期修士才能使用的专属通道来。
玄光宝车车厢內,素心正跪坐在床榻旁,纤纤玉手握成拳头,贴心地为夏青阳捶著腿。
“师尊,弟子听说那御尸宗明面上共有三位元婴后期的顶级战力,这些前来议事的各宗元婴修士,说的好听,是让您主持大局。
“但在弟子看来,其实只是让师尊您直面那三名魔道贼子的威胁。”
夏青阳笑了笑,望著素心脸上担忧的表情,伸手虚点素心微蹙的眉心,开口道。
“无妨,我这里也不是没有帮手。”
说起御尸宗,夏青阳下意识想到了聊天群內的某位大佬,那位仙君可是对炼尸一类的东西恨之入骨呢。
而且对方一旦跨入此界,想必就是元婴巔峰的顶级修士。
“当年三位大修士都无法留住我,如今我修为更胜从前,又怎会怕那三名御尸宗的元婴修士,况且其中一具还是没脑子的炼尸。”
“况且让我主持大局,好处自然由我来安排,危险的战场自然也是派別宗弟子上场。”
“我真阳宗的弟子自然是留在安全的地方。”
“凡事都有两面性,坏处是有的,好处也是大大滴。”
夏青阳望著宝车外繁华的场景说道。
“是,师尊教训的是,是素心愚笨了。”
在两名紫府期弟子的引领下,玄光宝车穿过繁华的街道,最终悬停在一处气势恢宏的阁楼前。
此阁高九层,前两层是练气,筑基期修士待的地方,中间那五层达到紫府,金丹期才能进入,至於最后一层,自然是留给元婴大佬的。
“这些老傢伙,把抵御魔道三宗的最后防线放在这里,就是算准了各宗门捨不得在这里的资源和產业,一旦这里被那三宗夺走,恐怕各大宗门全都心疼得滴血。”
“这样一来,也能让海澜大陆团结一致,共同抵御对面的入侵。”
“想必神剑宗败的这么快也有这方面的考虑吧。”
夏青阳不得不感嘆这些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虽然实力不及他,但心机却是一点不差呢。
“前辈,师尊和另一位前辈已在阁內等候多时。”引路的那名弟子恭敬地匯报导。
“知道了。”
话音未落,阁楼最高处紧闭的窗户瞬间被剑气推开,一把长剑,一截枯木化作的遁光眨眼间便来到车前。
为首一人,正是神剑宗宗主,凌剑真君,看上去一副中年样貌,面容稜角分明,一身简单的雷纹长袍,给人一种锋芒毕露的压迫感。
在他身后则是一名垂垂老矣的老叟,名为枯木老叟,也是元婴中期的修为,只不过寿元將近,最多还有一百多年可活。
夏青阳见状,开口道。
“走吧,素心,再待在车里就不礼貌了。”
“是,师尊。”
两人心念一动,化作两柄剑型遁光飞出,那玄光宝车化作一道流光被夏青阳收入储物袋中。
“青阳道兄,一路辛苦,凌某有失远迎,还望海涵。”凌剑真君拱手为礼,场面话一点不差,在这些低阶修士面前给足了夏青阳面子。
他身后的枯木老叟也微微拱手,以示礼节。
“凌剑道友客气了,除魔卫道,本就是我等正道宗门应做之事,倒是我之前因事耽搁,丟了正道的脸面。”
“其他道友还没到么?”
“哪里哪里,道兄请进,此次是我在天剑阁单独宴请道兄。”
“关於如何抵御那魔道三宗,稍晚些在乾元圣城的议事大殿集合。”
“哦,这样啊。”
寒暄完毕,几人化作遁光飞入这宽敞的天剑阁之中。
几人飞进天剑阁的最顶层,这里有一处专门用来接风洗尘的大厅——凌云厅。
厅內十分宽敞,雕梁玉栋,明珠映照,几张玉案有序排列著。
“道友请!”
凌剑真君將主位让给夏青阳,自己则是坐在了主位的侧面。
素心则是挨在自己师尊右边坐下,只剩枯木老叟一个人坐在最远处。
几名筑基期的修士为眾人斟了一杯『碧玉露』,隨后便被凌剑呵斥著退下。
“不知凌剑道友在议事之前找我所谓何事?”
夏青阳从没有喝別人东西的习惯。
“实不相瞒,我……已经身受重伤。”隨著凌剑话音落下,身上那股元婴中期的气势如同被戳破的气球一般,迅速衰弱。
“前些天在神剑宗管辖的黑风山脉,几名颇有潜力的金丹后辈被围,我率领两名元婴初期的修士前去,结果撞上了御尸宗的埋伏。”
“两具元婴中期的极阴子母尸,一子一母,战力颇为恐怖,还有那元婴中期的血骸老魔。”
“以及阴罗散人,枯骨真人,白骨夫人三位元婴初期修士。”
“我等深陷重围,还是靠著一名元婴初期的师弟自爆元婴,才堪堪逃出。”
“这次议事,说是选盟主,共抗魔道,但我这样子根本无法竞选盟主。”
“与其让给天衍道宗那群傢伙,不如让青阳道友来当这个总盟主。”
“至少公平。”
夏青阳暗笑一声,神剑宗和天衍道宗为了爭夺资源一向不和,神剑宗是怕天衍的那群傢伙当上盟主后针对他们,所以才想让他来当这个盟主。
“我记得,天衍道宗现任宗主是星璣元君,那个晚上战力翻倍的傢伙。”
“是他,此人与我修为相差无几,除了我,此次最有可能担当盟主的便是他了。”
“不过青阳道兄在此,自然是另当別论。”
夏青阳安静地听完,脸上没什么特別的表情。
凌剑真君的伤势,他一眼就看出来了,做不了假。
对方让位,既是因为伤势沉重,也是因为局势所迫,当然,也符合他自己的预期。
他这次来,本来就是衝著这个能调动各方资源、名正言顺执掌大局的盟主之位来的。
不过嘛……
夏青阳点了点头,语气平和:“凌剑道友伤成这样还操心大局,这份心意我明白。”
“既然道友开口,这个盟主的位置,我可以接下来。”
他放下酒杯,话锋自然地一转。
“但是,话说在前头。让我当这个盟主,不是光顶个名头就行。”
“魔道有三个元婴后期虎视眈眈,我得知道,我接下这个位置之后,说话到底管不管用?”
“调遣各派人手,调用仓库里的灵石法宝、分配战时的各种任务……到时候,是真能令行禁止,还是会有人阳奉阴违?”
他看向凌剑真君,直接了当的说道:“还有,打仗是要花灵石,花资源的,抵抗魔道是大家的事,这损耗总不能让我真阳宗一家扛著吧?各家到底愿意出多少力……”
“这是自然,我神剑宗自当全力支持,其余宗门,青云门,丹霞谷,御灵宗同样如此。”
“只剩下其余两宗……”
“知道了,我来搞定即可。”
说罢,夏青阳將目光放在一只不曾开口的枯木老叟身上。
“不知枯木道友找我所为何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