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各科老师已经將一模的试卷讲解的差不多了。
所以从下午的四节课开始,课程就逐渐回到了高考复习的轨道上,也就是二轮复习。
如果说一轮复习是全面扫盲打基础的话,那二轮复习就是到了专题突破建网络的时候。
这个阶段主要就是打破章节限制,开始进行专题训练,重点对难点进行攻克。
这也是提升综合运用和解题能力,全面提分的关键阶段。
於是,各科老师也开始分知识模块展开复习工作。
课堂上,老师声情並茂地讲著课。
座位上,同学们全神贯注地听著课。
只有陈言,听得很难受。
在没有底层逻辑支撑,缺少闭环学习路径的情况下,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学不会。
老师讲的这些东西,几乎没有任何一点愿意钻进脑子里。
无奈之下,他只好默默在草稿纸上推起了节点2的內容。
虽然他答应了周建民,不会在课堂上看书,但他现在是真听不进去老师的课。
而且周建民的本意,也是担心他在课堂上被老师当堂逮住惹麻烦。
所以,在儘量不引起注意的前提下,与其浪费时间,不如抓住这一直在流逝的每一分每一秒。
陈言已经从极限的严格定义,一路走到了导数和微分里面。
他开始用e-δ的极限语言,改写导数的定义。
【?e>0,?δ>0,?x(0<ix-x0i<δ?i(f(x)-f(x0)/(x-x0)-f(x0)i<e)i
等价地,用增量形式:令h=x-x0,则f(x0)=h→0limf(x0 h)-f(x0)/h】
这个改写的基础,其实就是因为导数定义的根基在极限的e-δ上。
这块也算是极限理论在函数研究中的一个辉煌成果,是建立在实数完备性基础上的严密逻辑体系。
在推完这个后,顺其自然地,陈言便將所有极限的运算法则直接移植了过来。
这一刻,他对周建民所说的“用好底层逻辑的砖”,又有了一个更深的体会。
下午的课程上,陈言虽然没法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但他的思路却一直没有断过。
这得益於他对节点1的100%闭环掌握,以及对应知识体系的存档,还有提升的思维能力。
让他能够隨时快速进入专注状態,同时瞬间调动实数完备性这块的內容进行闭环推导。
在下午放学时,陈言也成功完成了导数、微分的严格定义,以及四则运算、复合运算的闭环推导。
节点2的第一个解锁条件,现在只差黎曼积分的完整闭环推导就能完成。
当前闭环进度也从45%来到了55%!
陈言估算了一下,虽然闭环进度的提升幅度看上去要比节点1慢一些,但那是因为两个节点知识闭环的量不同。
简单来说,就是初中的有理数和高中的导数的区別。
“走,吃饭去!”
在陈言收拾背包时,朱理忽然碰了他一下。
陈言诧异道:“咦?你真不回家吃了?”
“我不能浪费回家的时间。”朱理嘴上虽然说的义正言辞,但看陈言的眼神多少有些幽怨。
这小子难道没注意到,就因为他,这两天班级里的氛围,都明显变了些吗?
陈言收拾好后,背上包,很是赞同:“挺好,学习多有乐趣,对吧?”
朱理没接这话,而是有些疑惑地问道:“你背书包干嘛?吃个饭不就回来了?”
陈言隨口说道:“晚上要去跟著数竞的学生训练。”
朱理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你说的数竞是我理解的那个吗?”
陈言点点头:“是那个。”
朱理依旧没想明白:“不是,言子,你啥时候报名的数竞?怎么还参加上了学校的数竞训练?你怎么选上的?你不参加高考了吗?”
陈言边朝教室外走著,边解释了一遍事情缘由。
听完,朱理沉默了,他承认这两天的言子,让他有些羡慕了。
虽然分数和成绩还是那么拉胯,可这傢伙,不仅在老李课上装了逼,现在还得到了物竞的周老赏识,然后被拉进了数竞的训练队……
想了想,朱理还是问道:“那你跟老李请假了?他同意你去吗?”
陈言摇摇头道:“没有,周老师说他去跟老李说,应该问题不大。”
“得,那肯定没问题!”朱理又是羡慕了一波。
但他也知道自己羡慕不来,他能理解周建民看中陈言的是什么。
別的不说,就陈言这两天在那些草稿纸上写的东西,给他十天半个月,他也写不出来。
旋即,他认真地说道:“有周老师帮忙开小灶,言子你可真得抓住机会,证明给所有人看看!”
陈言轻笑著说道:“那必须的!到时候你有什么不会的,儘管问我,为父必然好好教你!”
“滚!爸爸打死也不可能问你问题!”
说笑间,两人走进校门口一家小饭店。
不过,饭还没吃上,陈言就接到了李建国的电话,让他来办公室一趟,他和周建民就在办公室等著。
陈言当即意识到,请假的事,看来没有他们想的那么容易。
不过想想也对,以老李的行事风格,大概率是不会同意这件事的。
可不同意就不同意唄,通知他一下就行,现在把他喊去是为了什么?
难不成,这事还要跟他商量商量?
办公室里,其他老师都已经离开了,只剩下李建国和周建民两人。
周建民有些无奈地拿著茶杯,拧开又拧上。
他没想到,不管自己怎么说,李建国就是不同意。
就算表明这样做是为了培养陈言,甚至於他都打包票一定会把陈言的数学物理成绩提上来,也还是不行。
总之,李建国就一句话:“马上要高考了,说八百样,也不能拿高考当儿戏!”
没办法,周建民只能提出,把陈言喊来,让李建国问一问陈言自己的想法。
等到陈言来到办公室,就看到两人正大眼瞪小眼的在那杵著。
他敲了敲门,立马听到两声“进来”。
看到是陈言后,李建国腾地一声站了起来:“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是真不把高考当回事吗?能不能好好地对待你的高考?”
陈言看了看李建国,又看了看一脸无奈的周建民。
这一次,他没有像以往一样一言不发,而是极为认真地迎上了李建国的目光。
“李老师,从我上高一以来,我就一直在准备著將要到来的高考,从未有一天真正懈怠过。
哪怕是成绩一路下滑,被您骂,被其他老师骂,被同学嘲讽,我也一直在努力去学。
但这两年半的结果告诉我,为了应试的学习真的不適合我,我学不会,只会越学越差。
现在,我终於摸到了一点能学会的路了,我想沿著这条路走下去,走到高考。
这也是我在对高考负责,哪怕到时候真的没有考出理想的成绩,那我也可以无怨无悔了!
希望您能同意周老师的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