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继续前行,没走两步,拐角处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呕吐声。
只见一个穿著蒙古兵戏服的中年男人瘫倒在墙角。
面前一地刚刚吐出来的腌臢秽物。
手里还攥著个空酒瓶,嘴里含糊地嘟囔著什么,显然醉得不轻。
鞠导演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嫌弃。
影视城附近常有喝多的群演,又脏又麻烦,还容易惹事。
他下意识地侧身,想领著关浩和蒋琴琴从另一边绕过去:
“关道长,蒋老师,这边走,別沾了晦气……”
话音未落,他却看见关浩非但没绕开。
反而朝著那醉汉径直走了过去。
鞠导演一愣:
“关道长?”
关浩快速走到醉汉身边,对此人身上刺鼻的恶臭置若罔闻。
俯下身子,用两指快速探了探对方颈侧。
又翻开眼皮看了看。
“饮酒过度,气脉紊乱,秽物堵塞口鼻,有窒息风险。”
关浩说罢,竟完全不避讳醉汉身上的污秽。
用手指清理掉对方口鼻附近黏著的呕吐物。
又將他衣领扯松,身子扶正,避免了窒息的风险。
蒋琴琴站在几步外,看著年轻道士专注地处理一个浑身酒臭的陌生人。
哪怕身上沾染污秽,也浑不在意,
不由得微微动容。
“两位劳烦搭把手!”
关浩头也没回,一边清理一边招呼道:
“蒋小姐,这是他的小灵通,烦请你帮忙给他家属打个电话过来领人。鞠导,劳驾你去寻些清水来,我帮他清理一下。”
蒋琴琴“啊”了一声,连忙上前。
刚想接过关浩递来的手机,却发现上面还沾著几片呕出的青菜叶。
不由得有些噁心,迟疑著没敢伸手。
关浩一看,也不介意,直接擼起湛青色的道袍將手机擦乾净。
蒋琴琴这才羞红著脸接过手机,给这醉汉的老婆打了电话过来接人。
鞠导演也反应过来,小跑著去不远处的公用水龙头接水。
回来后心悦诚服地配合关浩一起將醉汉群演清理乾净。
就在这时,关浩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了一道机械的提示音:
【宿主日行一善,功德值 1】
【当前功德值:1】
【功德值可用於强化宿主基础属性,或者提升技能熟练度,请宿主选择加点。】
关浩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在心中默念道:
“强化顏值!”
下一瞬,关浩便在蒋琴琴全神贯注的注视下
皮肤陡然变得更加细腻光泽
五官更加挺拔立体
气质更加空灵出尘
虽然提升的幅度並不算大。
但確確实实是提升了。
蒋琴琴微微一怔,隨即暗自摇头。
心想大概是对方刚刚救人的举动,让自己心生好感,这才產生了小道士变帅的错觉。
“好了,这人没事了,家里人也快来了。关道长,咱们走吧。”
鞠导演鬆了口气,掏出手帕擦了擦手。
心中暗道这小道长真真菩萨心肠,难怪年纪轻轻便有如此道行。
不料关浩却摇了摇头。
他四下看了看,走到道具仓库门口,拿过一个废旧铁皮水桶和扫把、拖把等洁具。
在公用水龙头下接了半桶水,又走回那滩秽物前。
鞠导演人都傻了:
“关道长,你这是……”
关浩没有多做解释,直接挽起道袍袖子,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操起扫把、拖把,开始清理地上的呕吐物。
很快,地上那摊噁心的污渍被关浩反覆几次清洗,收拾得乾乾净净。
期间关浩表情始终专注耐心,没有一丝惺惺作態的勉强。
完成后,关浩脑海里再次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宿主日行一善,功德值 1】
【当前功德值:1】
关浩顿时在心里喜道:
“系统,给我的顏值加点!”
亲眼目睹这一幕的鞠导演,脸上的表情也从最开始的错愕,慢慢变成了嘆服。
如果是做戏博名声,刚才救人已经足够,何必非要坚持做到清理秽物这一步?
经常清理呕吐物的书友都知道,清理起来有多噁心。
属於是连专门打扫的保洁阿姨都得捏著鼻子骂几句。
而关浩做完这件事后,脸上的表情却仿佛得到了什么天大的好处一样。
完全是发自內心的满足!
这是人?
这小道士……
不,应该叫人家关道长,关大师!
毫无疑问,是一位非人的活神仙!
蒋琴琴也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她十岁时便被送入艺校深造。
十六岁便出道踏入影视圈。
入行这么多年,见识过的男人可谓是不计其数。
体验过的人性丑恶,更是数不胜数。
毫无疑问,关浩刚刚的所作所为,给她带来了巨大的震撼。
此时关浩正好抬头加点,两人视线对上。
不知为何,蒋琴琴心里再次生起一种关浩正在越变越帅的错觉。
什么鬼,我不会是看上这小道士了吧?
一念及此,蒋琴琴心跳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脸颊也有些发热。
下意识地偏开视线,暗恼自己失態。
关浩打扫完,也不忘把工具冲洗好归位。
这才施施然走回两人身边。
鞠导演此时看关浩的眼神已是高山仰止。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无比诚恳:
“关道长,今天真是……让鞠某大开眼界!受益匪浅!走走走,茶室就在前面,咱们一定得好好坐坐,我得向您多请教请教!“
蒋琴琴秀眉微蹙,看向关浩沾染污秽的道袍,轻声提醒道:
“鞠导,关道长身上衣服都脏了,这样去喝茶也不舒服。恐怕得先换一下。”
鞠导演一拍脑门,恍然道:
“瞧我这脑子!蒋老师就是心细。道长,那咱们先回酒店换衣服,不知您的行李放在哪儿?”
关浩摊了摊手,神態自然:
“福生无量天尊。贫道两袖清风,隨身只有一部小灵通,並五十二元零钱,並无携带行李。”
鞠导演愣了一下,下意识追问道:
“不是,关道长,前两天我托人去邀您下山,可是封了一千块红包给您做车马仪程的,难道这钱被人私吞了,没到您手上?”
关浩微微拱手致谢:
“鞠导有心,我收到了。”
“那这钱……”
“我沿途见些困苦老人、乞儿,心有不忍,便买了些食物分散了去,钱都花销完了。”
鞠导演和蒋琴琴顿时瞠目结舌。
有一千块,愿意捐一块的人,很常见。
有一千块,愿意捐十块的人,也很常见。
但有一千块,愿意捐一百块的,就已经很稀罕见了。
更別提把这一千块,全都拿出来捐助穷困,自己身上只留五十二块的。
这是人?
鞠导演和蒋琴琴两人都是在圈里见惯了虚情假意、场面功夫的千年狐狸。
这话若从別人嘴里说出,他俩多半心里要嗤笑一声,我信你个鬼。
面上敷衍过去便是。
可刚刚亲眼目睹关浩毫不避讳地清理醉汉呕吐物。
一丝不苟地清理完地上的污秽。
此刻再听他这么说,两人心头竟生不起半点怀疑。
只觉得一股赤诚坦荡的浩然正气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