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兆文琢听关浩竟然如此编排自己心爱的女人,顿时气得从病床上坐直了身子。
他顾不得眼睛的伤,当即指著关浩怒道:
“琴琴!你带来的这是什么人?在梅姐面前如此大放厥词!胡说八道!”
梅燕芳也是惊疑不定。
她混跡江湖多年,三教九流都见过。
当然也遇到过喜欢说些危言耸听的话来博眼球骗钱的江湖术士。
对此,心里本能地不喜。
她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
平日里工作繁忙,人也疲倦些。
虽然有些小毛病,但大体健康,连感冒都少。
哪来的什么恶变之虞。
当下便觉得关浩这小子年纪轻轻,长得也是人模狗样。
却为了引起自己注意,什么话都敢说。
於是不想理会,重新戴上墨镜,准备离开。
关浩將心比心,也知道自己如此危言耸听,一般人自然不会轻易相信。
於是便又加大药量道:
“梅小姐,您近来是否月事周期紊乱,经血里夹著暗紫血块,且常伴有腰骶酸坠之感?平日下身白带是否量多,顏色质地也有异样?”
他这几个问题,问得直接而具体,而且都涉及女性私密。
兆文琢一听,更是勃然大怒。
以为关浩是在故意调戏折辱梅燕芳。
当即怒喝一声:
“混帐东西!你找死!”
竟不顾眼伤,猛地掀开被子跳下病床。
几步衝到关浩面前,伸手去揪关浩的衣领。
一副要动手狠狠教训他的架势。
蒋琴琴和周训都是领教过关浩厉害的,自然不虞关浩吃亏。
周训甚至好整以暇,津津有味地吃起了瓜。
蒋琴琴却是嚇了一跳。
连忙上前想拉开兆文琢,生怕关浩下手一时没轻没重,伤了两边和气。
兆文琢正在气头上,哪里肯轻易罢手。
他依旧不依不饶,想给这个口无遮拦的小子一个深刻的教训。
就在这时,一只微微颤抖的纤纤玉手,按住了兆文琢的手腕。
兆文琢一愣,回头看去。
只见梅燕芳不知何时又摘下了墨镜,正站在他身边,按著他的手。
脸色微微有些发白,眼神复杂地看著关浩。
兆文琢又急又气:
“梅姐!这臭小子他竟敢对你出言不逊!”
梅燕芳摇了摇头,声音有些乾涩地打断他:
“文卓,这位小兄弟……不,这位小先生,他没有说错。”
兆文琢如遭雷击,不敢置信地看著梅燕芳。
梅燕芳安抚地拍了拍兆文琢的手臂。
然后转向关浩,神色郑重了许多,甚至微微欠了欠身:
“敢问这位小先生,怎么称呼?”
关浩也收敛了神色,谦逊道:
“梅小姐,您是我敬重的演艺圈前辈,叫我小关就好。”
梅燕芳却摇头,认真道:
“关先生太谦虚了。你刚才的诊断,非常准確。我確实……近来有那些不適。”
说到这里,她毕竟是个女人,涉及下三路的隱疾,终究有些难以启齿。
脸颊也微微泛红。
关浩医者仁心,適时地接上话:
“既然梅小姐確认了我刚才的观察,那我也基本可以確诊梅小姐的病症了。”
梅燕芳深吸一口气,看著关浩,紧张道:
“关先生,那依你看,我到底是什么病?”
关浩直视著她的眼睛,目光清澈,一字一顿,斩钉截铁道:
“你得癌了!”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在病房里炸开。
所有人都惊呆了。
兆文琢脸色瞬间煞白,但隨即被巨大的愤怒和质疑淹没。
娱乐圈的女明星经期不正常,白带不正常,那不是很正常吗?
怎么到自己最爱的梅姐身上,就他妈上升到癌症了?!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气抖冷地指著关浩,声音都变了调:
“你他娘的放屁!梅姐身体好好的,怎么可能得癌!你一个演员,懂什么医术?就算懂,你小子年纪轻轻,能懂多深?你这分明是危言耸听,想吸引梅姐的注意!”
蒋琴琴和周训也是震惊无比。
虽然她们跟关浩相识不久,但无论是床上床下的表现,关浩都已经彻底征服了她们。
別说关浩现在只是確诊了梅燕芳的癌症。
哪怕关浩说的是自己会生猴子,估计两人也是深信不疑。
因此两人此刻看向梅燕芳的眼神,顿时充满了震惊、惋惜和同情的神色。
果然天妒红顏,如此风华绝代的一代天后,竟然年纪轻轻就罹患癌症。
兆文琢看到蒋周二人看待梅燕芳仿佛看待一位死人的眼神,更是怒火中烧:
“你们那是什么眼神?!难道你们也信这臭小子的鬼话?!”
关浩早从后世的公眾號里头吃瓜,知道兆文琢乃是一条对梅燕芳用情至深,偏又十分自卑,想爱不敢爱的舔狗。
此刻的反应情有可原。
因此也不著恼。
他略带同情地看向兆文琢,又看了看脸色苍白身体微微发抖的梅燕芳,朗声道:
“赵先生,想证明我是不是危言耸听,也很简单!这里就是医院,麻烦梅小姐现在就去掛个妇科號,做一个详细的检查,尤其是宫颈刮片和hpv病毒检测。结果出来,一切自然分明!两位就算信不过我,总不至於信不过医院吧?”
病房里一片死寂。
只有医疗器械轻微的滴答声。
一股寒意从梅燕芳脚底升起,直击天灵盖。
但她毕竟也是经歷过大风大浪的人。
在经歷了最初的震惊和恐惧过后,马上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好。我去检查。”
兆文琢立刻道:
“梅姐!我陪你去!”
梅燕芳按住他:
“不用,文卓,你眼睛有伤,好好休息。”
说罢,她也不把自己当外人,直接对一旁兆文琢的经纪人袁欣道:
“阿欣,你陪我去掛號,做个检查。”
袁欣也嚇得不轻,连忙点头:
“好,好,梅姐,我陪您去。”
兆文琢急了,还想说什么。
梅燕芳却已转身,对关浩微微頷首:
“关先生,无论结果如何,谢谢你直言。其他的,等我检查完再说。”
说罢,便在袁欣的陪同下快步离开了病房。
病房里,兆文琢颓然坐回病床上,双手插进头髮里,烦躁不安。
也不知道忽然想到了什么,竟猛地抬起头,恶狠狠地瞪著关浩,咬牙切齿道:
“你小子给我等著!要是检查结果出来,梅姐没事,你看我怎么收拾你!到时候就算琴琴的面子,我也不给!”
关浩看著他那副又急又怒,色厉內荏的摸样,也不跟他计较。
心道,你小子最好等一下还能保持这副桀驁不驯的样子。
面上却是古井无波,点点头,语气轻鬆道:
“行啊,赵哥。要是检查结果出来,梅姐身体健康,什么事都没有,那我高兴还来不及。到时候不用你动手,我主动让你揍一顿出气,绝无怨言。”
他这话说得坦荡。
反倒让兆文琢噎了一下,瞪著他,半晌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