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中楚微微一笑,双手合十道:“固所愿也,就以此为真。”
说著便是两人相伴著走到了那柜子面前。
就连身边的侍卫都是齐齐朝著柜子看去,眼神中带著期待。
邵太尉打赌,一个正二品的大官啊!这可是十年、百年难得一见的事情啊,產生好奇那是必然的。
唯独一人没有凑热闹的想法,反而是面色严肃,此人正是许仙的姐夫李公甫。
心中不断想著,这和尚真是神异,能在自己等人前来之前来到这双茶坊之中,可是再怎么神异总会有失手的一次。
而这次的赌约可是事关自己妻弟的性命,甚至是和自己与夫人也有著关係,事情这么大,居然要交给一个和尚手中。
就连自己的妻弟也没有意见,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不成妻弟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隱秘?
算了,自己也没有其他办法,只是一个小小募事官,如何能左右邵太尉的想法呢?还是看下去吧。
李中楚和邵太尉並肩走到柜子前,两人相视一眼,齐齐上手一左一右將柜子缓缓打开。
里面赫然放著一个箱子,这个箱子和之前房间的布置很是不同,房间的杂乱和荒废反倒是衬著这个箱子的崭新。
邵太尉看了一眼,这个箱子自己虽然不认识,但是心中觉得其中定是自己失去的库银。
“来人,將这个箱子搬出来。”邵太尉语气一沉,从身后的侍卫当中隨意点了两个人出来。
两个人也是有些惶恐,毕竟之前那鬼神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而这个和尚出现的又是这么奇怪,心中生惧很是正常。
不过碍於邵太尉的官威,两人也是没有反驳,互相打气后,便费力地將那大箱子抬了出来。
在眾目睽睽之下,两人將柜子盖掀了起来,顿时房间光彩四溢,银子闪烁的光芒晃在每一个人的脸上,顿时眾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虽说知道此番前来是找丟失的库银,即便已知数量,可第一次看到时还是心惊胆战,不由得心中升起一股贪婪。
“阿弥陀佛!”李中楚双手合十,以真气混合在音波中,借著《金刚狮子吼》的一些小技巧,充满禪性的声音迴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將所有人心中的贪婪驱除,灵台重回清明。
眾人也是发现了自己身上心中传来的变化,目露震惊的朝著李中楚看去。
这个金山寺出来的和尚果然不一般,居然仅仅是诵了一句佛號,便是有著如此神异的功效!
就连邵太尉心中也是震惊,之前虽听说过世上有诸多奇人异士,却是第一次亲眼见到。
不过身居太尉一职,邵太尉的接受能力也强了不少,並未受到影响,反而上前几步站在箱子前,开始检查其中的每一个库银。
连续检查了十数锭银子,其下都是有著库银的戳子,按照数量一数,带上之前从许仙手中收缴的赃银,所有银锭都是全部齐全。
“果然是金山寺的高僧!”邵太尉心情大好,转身对著一旁的李中楚拱手笑道:“这占卜测算一道果然是不简单,之前的赌约,邵某应下了,这许汉文的人头就放在脖子上吧。”
而后看了一眼李中楚,转身对著许仙道:“许汉文你记住,这一次是高僧为你爭取来的一条命,日后要好好做人,不要犯错了!”
“既然你和高僧乃是故交,这一晚便和你姐姐、姐夫、高僧一起敘敘旧,明日一早来到钱塘县府衙,再商定你去到何处流放!”
话音落下,邵太尉带著眾多侍卫便是离开了白府。
许仙一直提著的一口气终於卸掉,他扑通一下跌坐地上,將已经破碎不堪的椅子坐塌了。
即便如此,许仙也没有动,只是伸手拽著落在身上的蜘蛛网。
李中楚见状先是对著一旁的李公甫打了一声招呼,而后转身对著师弟智远附耳小声说了些什么,才朝著许仙的位置走去。
“许兄,小僧所说如今灵验了吧,许兄可还要执迷不误?”李中楚站定在许仙身前,居高临下的注视著有些发愣的许仙。
许仙闻言,双唇抿成一条线,没有说话,只是低垂著脑袋,就连原本手中的动作也停滯了。
难不成自己和白姑娘真的是犯冲不成?还是说白姑娘真的是有所图才靠近自己的?
一时间,许仙脑海中思绪杂乱,整个人的气息更加低迷。
许仙本就是聪慧,再加上事情发生並无多久,之前的一言一行此时还是记得牢牢的,难以为继。
隨之回忆,许仙也是想起第一次和白素贞相遇的时候,那是在自己和中楚贤弟相遇,被点拨之后……
等等……
当初中楚贤弟说了,事情要换一个角度来看,就像是当初对浩然正气的解读,自己行医也可以维持浩然正气。
那为什么这件事情不能换一个角度来解读呢,说不定並不是自己和白姑娘不適合,也不是白姑娘克自己。
而是自己和白姑娘本来就是天定良缘,自会有所磨难,之后才能见到真情,老天爷这是在帮自己看到白姑娘的真心啊!
仅仅是片刻,许仙便是在心中说服了自己。
李中楚看到许仙眼神中的异样,也是知道许仙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这下苦矣!
刚想要开口说话,打断许仙的思绪,却被许仙反手拦住,道:
“中楚贤弟你不用多说了,许某今生只认白姑娘一人,这宅子也好,还是那银锭也好,定是有著別样的原因。”
“说不定白姑娘也和中楚贤弟一样,都是有著仙缘的修仙之人,所以才能做到这般手段,许某心中知晓。”
“这个世间的真爱,哪有一帆风顺的啊,更何况还是白姑娘那样的佳人。”
李中楚嘴角微动,看著匆匆赶回来的智远,也是嘆了口气。
让智远將买回来的凉茶分给许仙和李公甫二人,便是摆了摆手道:
“许兄既然如此想,那么小僧也是没有办法,明日之后许兄定会离开临安,虽不是太远,但也难以见面,不如就以此茶作为饯別。”
李中楚举起凉茶说著,身旁的智远甚至是不昧都是有样学样。
许仙也是没有听出李中楚话语中的无奈,还以为自己这个贤弟对自己实在是太过於好了。
不仅时时刻刻担忧著自己,见到自己不听后,还敢来白宅为自己兜底,现在知道自己口渴,还让师弟买了茶水,就连自己的姐夫都有份。
这种贤弟,还待如何?
许仙一口饮下凉茶,两行清泪瞬间流下。
不过李中楚也没有想要煽情的想法,计划完全跑偏,他现在都是一个脑袋两个大,只是对著李公甫摆摆手道:
“李募事,还请带著许兄回去和令妻好好敘旧,把握最后的时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