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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凯公司的会议室里，灯光明亮。
杨羊和经纪人贾世凯，以及宋倩都在。
“江夜，江夜……”
贾世凯靠在椅背上，嘴里念著一个名字时，表情复杂得像一盘拌了太多佐料的凉菜。
惊嘆有之，感慨有之，还有一丝若隱若现的震惊。
“四大三小的格局，感觉又要变了啊。”
坐在他对面的杨羊，坐姿板正得像一把被尺子量过的椅子。后背挺直，肩膀齐平，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搁在膝盖上，脸上的表情控制在一种“我知道我很帅但我不会表现出来”的微妙弧度上。
听到经纪人贾世凯的话，他微微侧了一下头，幅度很小，像是怕动作太大会把端好的姿態晃散。
“反正我是演戏的。”杨羊的语气很稳，带著一种事不关己的从容，“音乐圈的动静，不关我事。”
贾世凯点了点头，唱歌的赛道再挤，他也是演戏的。四大三小怎么洗牌，確实波及不到他头上。
毕竟，
顏在江山在！
但他还是忍不住感慨了一句：“谁能想到呢，说句实话，一开始我以为四大三小里最先掉队的会是江夜。”
杨羊的眉毛动了一下，幅度很小，但確实动了。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宋倩也从手机上抬起头来，眼睛里带著同样的疑问。
贾世凯见状，摊了摊手：
“你们想啊，这年头纯唱歌的还有什么前途？唱片卖不动，数字专辑也就那么回事，演唱会开得再大也赚不过一部爆款剧。”
“这年头，流量才是王道，演戏才是上岸。”
“江夜三年没演戏，也不上综艺，就闷头唱歌……我当时真觉得他快要被挤出去了。”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屏幕上那个站在聚光灯中心的年轻歌手。
“但现在这样一搞，全场新歌，全网头条轰炸，这哪是掉队，这是降维打击！打脸啊，真打脸！”
杨羊的坐姿没有变，后背还是一样挺直，但他的目光浮现了微微凝重。
江夜么，很好，是我以前小看你了。
贾世凯瞥了一眼，当经纪人这么多年，杨羊在想什么他太清楚了。这个人嘴上端著，心里比谁都明白。
他赶紧开口，语气轻快又篤定：“不过嘛，也不用太担心。江夜再炸也是在音乐圈炸，我们是影视圈。
当务之急是拿下《微微一笑很倾城》的男主角，这个饼我已经在谈了。搭档楚雨蕁，剧本我看过，人设太適合你了，高冷学长，校草，游戏大神……有很大概率能火。”
杨羊听完，表情没有明显的变化，只是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重新端起那个偶像包袱。
后背又挺了一寸，下巴的弧度又扬了几分。
贾世凯嘴角一抽，要不是熟知的人，还以为杨羊这孩子……
【手指，指脑袋】
“嗯。”
宋倩在旁边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翻了个白眼。她懒得管杨羊的偶像包袱有没有端稳，她只关心自己的事。
她从思密达女团回国发展好几年了，本以为凭藉女团的人气和唱跳实力能顺风顺水站稳脚跟，结果现实给了她一记又一记闷棍。
唱片反响平平，排名擦著榜尾进去又擦著榜尾出来。
而演戏？
偶像剧拍了两部，扑了，豆瓣评分她至今没勇气搜。
而头顶上，那位天仙姐姐稳得像一座山，下面一群85花旦杨蜜、赵梨颖、baby你追我赶。
再往下看，95花的新疆二美等人已经虎视眈眈地在抢资源了。她夹在中间，不上不下，不温不火，处境极其尷尬。
所以她对江夜的资源羡慕到不行。
一场演唱会，砸了那么多新歌。
这简直是……华纳太子爷啊！
是的。
她也以为这些都是华纳的资源，浑不知，都是江夜的手笔。
“大老板……”她的声音不太大，语气里带著一些抱怨，“什么时候也给我整一张这种质量的专辑呀？”
“再没点声色，我就快要过气了！”
贾世凯的表情僵住了。
给宋倩整一张这种质量的专辑？
二十多首新歌，每一首都是主打歌级別，每一首都能上热搜，他要有这个本事，他还坐在这里熬夜开紧急会议？他早就成华语乐坛第一经纪人了。
“……这个嘛。”他訕笑了两声，拿起桌上已经凉透的咖啡假装喝了一口。
宋倩看著他这副表情，嘀咕了一声：“早知道回国就去签华纳了。”
贾世凯头疼。
恨不能仰天长嘆，泥马，手下一个疑似有二五仔反骨的，一个时时刻刻端著偶像包袱的，简直是臥龙凤雏欢聚一堂。
我太难了！！！
好在这时候，抖音直播间里，江夜似乎又有新动静了。
宋倩的注意力顿时被吸引去。
杨羊也很好奇，江夜那小子又搞出什么么蛾子。
但，
他依然端著，一声不吭。
唯有高高竖起的耳朵，抖了几下。
……
这一夜，江夜演唱会带来的震盪是轰轰烈烈的。从微博到抖音，从朋友圈到各大音乐论坛，所有內容渠道都在討论同一件事、同一个人。
回到现场。
演唱会已经接近尾声。
深城体育馆儘管气氛依然火热，但喊声已经少了很多。
不是江夜拉了。
恰恰相反，是江夜一首首新歌的轰炸，让观眾全场尖叫个不停。
这会儿，一个个嗓子都有些哑了。
直播间里，网友们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变化，弹幕笑成了一片。
“笑死，现场歌迷喊不动了。”
“我记得演唱会开始前，网上都在提醒要带金嗓子喉宝。”
“对，当时是为了抢麦准备的。”
“结果现在还真得吃，但不是因为抢麦，是因为被震惊到尖叫了一整晚。”
“两级反转哈哈哈哈。”
“本来带金嗓子是为了唱歌，结果用在了喊臥槽和牛逼上了。”
“……”
舞台上，江夜站在侧幕喝水的间隙里，目光扫过虚空中只有他能看到的系统面板。
【当前进度：17/30。】
他的嘴角压了一下，没压住，翘了起来。
“爽啊！”
“还差十几首，等过几天下一场巡迴演唱会，绰绰有余了！”
这一刻的心情，江夜是倍儿爽啊。
再看到台下被治得服服帖帖的观眾，江夜是楚雨蕁蛙泳，爽翻了。
唱啊！
倒是唱啊！
演唱会开始前不是还有叫囂带金嗓子吗？
捡起来，把耳朵捡起来！
江夜心情舒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