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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vip观眾席。
景恬怔怔地望著舞台，望著那个在聚光灯下，轻易调动数万人情绪的男人。
许久，许久。
她才仿佛从一场震撼的梦中醒来，红唇微启，喃喃自语：
“他……太会了……”
这简单的三个字，却饱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
有羡慕，有敬佩，甚至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经纪人赵少珺站在她身旁，何尝不是一样的心情？
她作为运营艺人的经纪人，太清楚刚才那一幕“万人大合唱”的价值了！
“这一幕……但凡稍微营销一下……必定能成为华语乐坛的名场面！”
赵少珺深吸一口气，眼神灼热，恨不得让景恬取而代之！
圈里的明星，谁不想要一个属於自己的“名场面”？
一次完美的现场发挥，一次震撼的舞台设计，甚至一张氛围感十足的照片……
这对一个明星而言，可比什么热搜、什么通稿重要多了！
因为“名场面”是实打实的业务能力证明，是能被粉丝和路人反覆提及、反覆观看的经典！
而且，其长尾效应，远比任何短期热度都要持久！
所以，景恬很羡慕。
而且……
她环顾四周依旧沉浸在狂热气氛中的场馆，心里涌起一股荒谬感。
“这……都是今晚第几个名场面了？”
一个接一个！
层出不穷！
仿佛不要钱一样往外扔！
这换谁见了，能不懵啊？！
你新歌跟批发一样也就算了……
怎么连这种可遇不可求的“名场面”，也能跟批发似的，一个接一个往外蹦啊？！
这合理吗？！
这科学吗？！
这还有王法吗？！
景恬扶了扶光洁的额头，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台上那个男人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
而此刻，舞台上的灯光，悄然发生了一丝变化。
更加柔和，更加温暖，却也……
带上了一丝淡淡的，离別的惆悵。
时间，已经快要晚上十点了。
两个多小时的狂欢，似乎……终於要走向尾声。
连观眾们也都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
刚才还山呼海啸的场馆，渐渐安静下来。
一种名为“不舍”的情绪，如同无声的潮水，悄然瀰漫在数万人之间。
“接下来呢……”
江夜清朗而温和的声音，通过顶级音响，缓缓传遍全场。
没有过多的煽情，却让所有人的心，轻轻一揪。
“是最后一首歌了。”
他身后，那巨大的环形屏幕，適时地浮现出字幕——
《出现又离开》。
与此同时，舞台一侧。
爱尔兰风笛悠远、苍凉、带著浓郁离彆气息的前奏，如同从遥远的家乡吹来的风，缓缓响起。
紧接著，清澈而略带伤感的钢琴声加入。
如同离別前的喃喃低语……
仅仅不到十秒的前奏！
那直击灵魂的旋律，那扑面而来的、高级的“故事感”和“电影感”！
就让无数观眾瞬间屏住了呼吸，眼眶微微发热！
“这前奏……绝了！”
“一听就是精品！甚至可能是神作前奏！”
“完了，还没唱我就想哭了……”
“果然，江夜的最后一首歌，永远不会让人失望……”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这伤感而优美的前奏中，准备好迎接一场盛大的、催人泪下的告別时……
舞台上，江夜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
他看到了很多观眾脸上那毫不掩饰的不舍，看到了不少女孩已经微微泛红的眼眶……
忽然。
江夜侧过头，对著乐队的方向，做了一个……
“停”的手势！
“等等。”
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出。
“换一首吧。”
“？？？？？？？”
全场观眾，瞬间集体懵逼！
那感人至深、一听就是王炸的爱尔兰风笛和钢琴前奏，戛然而止！
“什么情况？！”
“怎么就停了？！”
“《出现又离开》……这名字，这前奏，多適合当最后一首啊！为什么换？！”
“而且……江夜之前没说过要换歌啊！这显然是临时起意！”
观眾们困惑不已，纷纷交头接耳。
舞台侧方的乐队老师们，似乎也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叫停”感到措手不及！
能明显看到，几位乐手老师脸上也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互相交换著眼神，显然事先並没有接到“换歌”的指令！
这真的是……临场变动！
在全场数万道疑惑目光的注视下，江夜走到舞台侧方，与乐队总监以及几位核心乐手老师，低声交流起来。
乐队老师们最初有些惊讶，但听著听著，脸上逐渐露出了恍然。
乐队总监对著江夜，用力地点了点头，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其他乐手老师也纷纷调整设备，做好了准备。
江夜这才重新走回舞台的中心。
聚光灯，重新聚焦在他身上。
他的脸上，不再是刚才宣布“最后一首”时的淡淡伤感，而是重新掛上了笑吟吟的表情。
他拿起麦克风，目光扫过全场，声音里带著一丝俏皮和期待：
“接下来这首歌……”
“是合唱的。”
他顿了顿，笑意加深。
“歌迷朋友们……跟我对唱，如何？”
“嗯？？？”
合唱？对唱？
观眾们再次愣住了。
你特么都新歌……我们怎么跟你合唱啊？歌词都不知道！
但下一秒！
尤其是前排那一批，从演唱会开始就紧紧抱著“歌词本”的资深老粉，脑中如同闪电划过！
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猛地窜了出来！
“老……老歌……？！”
一个女生，因为极度的惊喜和难以置信，声音都变了调，尖声喊了出来！
江夜站在舞台中心，听到了这声呼喊。
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对著那个方向眨了眨眼。
然后……
他对著乐队的方向，轻轻一点头。
“叮咚~叮咚咚~”
一段熟悉到不能再熟悉！
简单到不能再简单！
却瞬间能勾起无数人青春回忆的、带著俏皮电子音效的钢琴前奏……
骤然响彻在巨大的场馆之中！
《素顏》！！！
“轰————————！！！！！！”
当这前奏响起的剎那！
全场观眾，有一个算一个，无论是铁桿老粉，还是刚被圈粉的路人……
全部！
集体！
石化！
然后！
爆炸！
“臥槽槽槽槽槽槽槽！！！！！！！”
“《素顏》？！是《素顏》的前奏！我没听错吧？！！”
“老歌！真的是老歌！江夜唱老歌了！！”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江夜居然在演唱会上唱《素顏》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江夜你终於想起你还有別的歌了！你还记得大明湖畔的《素顏》吗？！（破音）”
“等等等等！我脑子有点乱！让我捋捋！最后一首歌，不唱新歌《出现又离开》，换成了……老歌《素顏》？还是合唱？”
这画面，以及观眾们那如同见了鬼一般的、难以置信的狂喜反应，看起来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一场演唱会，唱自己的成名老歌，不是再正常、再合理不过的操作吗？
是的，没错！
对於其他任何歌手而言，这都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的流程！
但是！
这里是江夜的演唱会！
这里没有常理可言！
对现在的观眾和路人而言，其他歌手演唱会出现老歌，是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的事情。
可对於“新歌批发机”、“名场面製造者”、“永远不按套路出牌”的江夜而言，突然选择唱自己的“远古”老歌《素顏》……
这简直是……
石破天惊！
不可思议！
匪夷所思！
但又……
他妈的让人感动到想哭啊！！！
……
直播间里，此刻更是彻底炸开了锅！
正常的观眾还没从狂喜中反应过来，一些仿佛带著任务的黑子，就如同闻到腥味的苍蝇，立刻蹦了出来：
“呵呵，江郎才尽了是吧？（冷笑）”
“肯定是自己也知道那劳什子《出现又离开》质量一般，怕唱出来露怯，才临到关头不敢唱了！”
“不用怀疑，肯定是这样！最后一首歌撑不住场子了，只能拿老歌凑数！”
“草擬吗的哪来的傻逼！江夜这样还有人说江郎才尽？耳朵不用可以捐了！”
“傻逼，给白傻子买瓜子去！”
“哈哈，看到江夜太红了急了是吧？哪个对家派来的狗，这么急著跳脚？”
“黑子们省省吧！江夜要是江郎才尽，华语乐坛其他人可以直接埋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