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时分,远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陈团长抬头望去,只见一支队伍正快速向驻地赶来。
“是13团!”袁政委放下望远镜,“他们赶到了!”
红一师13团在团长和政委的带领下,急行军赶到了周河川。一千多人虽然风尘僕僕,但精神抖擞。
“老陈!我们来帮忙了!”13团团长快步走过来,和陈团长握了握手。
“来得正好!”陈团长大笑,“今天的物资刚到,正愁人手不够呢!”
有了13团的加入,装卸速度大大加快。两个团的战士们在袁政委的调度下,有条不紊地卸车、搬运、入库。
傍晚时分,第二天的四百吨物资全部卸完。陈团长清点完物资,再次给保安发电报匯报。
第三天上午,一號和二號赶到了周河川。
两人没有惊动太多人,只是让陈团长和袁政委陪同,在驻地里转了一圈。
驻地里,到处都是堆积如山的物资。崭新的步枪整整齐齐地码在木箱里,堆成小山;轻机枪、重机枪、迫击炮分门別类,存放在不同的仓库里;粮食、医药、衣物堆满了临时搭建的帐篷和窝棚。
一號走到一堆木箱前,伸手抚摸著冰冷的箱体,沉默良久。
当天下午,红一师3团,红二师4团、5团相继赶到周河川。五个团,五千多人,驻地顿时热闹起来。
一號和二號站在高处,看著一车车物资被卸下来,看著战士们脸上洋溢的笑容,心中充满了力量。
傍晚,两人乘坐卡车返回保安。回到窑洞后,一號立刻召集在保安的所有委员开会。
窑洞里,煤油灯摇曳。一號坐在桌前,神情严肃。
“同志们,今天召集大家开会,是因为有一件大事。”他环视一圈,“咱们获得了一批物资,总重九千多吨,包括武器、弹药、医药、衣物、粮食等。现在已有三批,共计一千二百吨物资送达了周河川”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九千多吨?”一个委员难以置信地问,“从哪儿来的?”
一號摆摆手:“来源是绝密,大家不要问。现在的问题是,这批物资打乱了咱们原来的计划。咱们必须马上商议物资分配、部队换装等工作安排。”
会议一直开到深夜。委员们討论著如何分配这批物资,如何训练部队使用新武器,如何建立后勤补给体系……
第四天,第五天……周河川的物资接收工作继续进行。
隨著122榴弹炮、152榴弹炮、装甲车、坦克相继送达,整个驻地都沸腾了。
战士们围在t-26坦克和装甲车旁边,眼中满是惊奇和兴奋。
“这是坦克!真的坦克!”一个战士激动地喊道。
“还有榴弹炮!这么大的炮,一炮下去,敌人的碉堡都得飞上天!”
红一师、红二师的战士们士气高涨,甚至有人喊出了“大反攻”的口號。
消息传到保安,一號和二號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不能让战士们產生骄傲轻敌的情绪。”一號说,“咱们的装备虽然改善了,但敌人的装备更先进,兵力更充足。现在还不是大反攻的时候。”
二號点头:“必须让各级指战员保持冷静,做好战士们的思想工作。”
两人立刻起草电报,发往周河川和各部队。
“同志们,武器是重要,但决定战爭胜负的,是人不是武器。咱们有了好武器,更要保持清醒的头脑,戒骄戒躁,苦练杀敌本领。切不可產生骄傲轻敌的情绪,不可盲目喊出『大反攻』的口號。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
军统上海站,区本部。
閒了几天的宋明远,刚上班就被王信恆叫到了办公室。
推开办公室的门,宋明远就看到王信恆坐在办公桌后面,脸色不太好看。
“站长,您找我?”宋明远立正站好。
王信恆抬起头,盯著宋明远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明远,听说你的大名在南京传开了?”
宋明远一愣:“南京?”
“对,南京。”王信恆站起身,背著手走到窗前,“怎么,嫌上海站庙小,放不下你这条真龙?”
宋明远被王信恆的话给说懵了,完全摸不著头脑:“站长,属下糊涂!不明白您啥意思!我这辈子还没去过南京呢!”
王信恆转过身,皱著眉头盯著宋明远:“不是你做的?”
宋明远叫屈道:“我做什么了?您倒是说明白点儿啊!”
王信恆嘆了口气,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刚才戴老板打电话来,说你的一桩桩功绩在南京传开了,特別是『筑京观』那事儿。现在南京的老少爷们都知道军统有个宋明远,是个敢把小鬼子脑袋割下来当球踢的主。”
他顿了顿,盯著宋明远的眼睛:“戴老板问我,你是不是有什么不满?有意见可以说出来,製造舆论话题,会让人以为戴老板赏罚不明。”
宋明远脸色一变,立刻举起右手:“我发誓!我什么都没做过!您要不说,我都不知道还有这么档子事!”
他的表情真诚,眼神清澈,看不出半点作偽的样子。
“肯定是有人想对付我!”宋明远的声音有些急切,“这是捧杀!一定是捧杀!”
王信恆靠在椅背上,怀疑地看著宋明远:“真没做过?”
“真没做过!”宋明远斩钉截铁地说,“我知道自己风头太大,想要升职几乎不可能了,所以一心搞钱,有功劳都主动分给老梁和老杨,哪儿有功夫干这个!再说,就是想干,我在南京也不认识人啊!”
王信恆盯著宋明远看了足足半分钟,终於点点头,表情缓和下来:“我也觉得你不是这么没分寸的人。”
他顿了顿,若有所思地说:“或许真的有人捧杀你也说不定。”
说完,王信恆当著宋明远的面,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戴笠的號码。
电话响了几声,那头传来戴笠低沉的声音:“餵?”
“戴老板,我是王信恆。”王信恆的声音恭敬,“已经核实过了,南京的消息与宋明远无关。”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戴笠的声音再次响起:“你確定?”
“確定。”王信恆看了宋明远一眼,“我怀疑这是捧杀,抬高宋明远,破坏军统团结,以达到孤立、打压宋明远的目的。”
“我知道了。”戴笠说,“我会派人调查。告诉宋明远,收敛一些,別被当出头鸟打死。”
说完,戴笠掛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