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梁如锦、杨承之站在办公桌前,等待王信恆训示。
王信恆开门见山:“今晚有大行动,宋大队长亲自指挥。你们两人各带一个小组,全程跟隨行动。”
梁如锦好奇道:“站长,什么行动需要我们两个科室同时出动?”
王信恆没有回答,只是说:“一会儿去问宋明远。”
梁如锦和杨承之相互看了一眼:“是。”
“承之。”王信恆叫住杨承之,“把轿车和卡车都准备好。轿车十辆,卡车三十辆,全部在站里待命,隨时出发。”
杨承之吃了一惊:“站长,三十辆卡车?这得拉多少人啊?”
“让你准备就准备。”王信恆摆摆手,“去吧。”
梁如锦和杨承之从站长办公室出来后,没有各自回办公室,而是不约而同地朝宋明远的办公室走去。两人在走廊里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出了对方心中的疑惑。
敲开宋明远办公室的门时,宋明远正在地图上標註著什么。办公室里还有一个人——夏晚秋,正在整理文件柜。
“宋大队长。”梁如锦率先开口,“刚才站长把我俩叫去,说今晚有大行动,让我们全程配合你。”
杨承之搓著手:“宋大队长,到底什么行动啊,要动用三十辆卡车?我在站里干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阵仗。”
宋明远抬起头,看了两人一眼,没有回答他们的问题:“梁科长,杨科长,晚上八点到我办公室,统一安排任务。”
梁如锦和杨承之再次对视。宋明远这是连他们也保密。
“行,那晚上八点见。”梁如锦没有追问,拉著杨承之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门关上后,夏晚秋放下手中的文件,走到宋明远桌旁,装作隨意地问道:“大队长,晚上什么行动啊,连两位科长都惊动了?”
她的语气很轻鬆,但心跳却在加速。作为红党潜伏在军统上海站的臥底,她必须搞清楚今晚行动的目標。如果军统是要对红党下手,她必须想办法提前示警。
宋明远没有抬头,继续在地图上標註著,隨口答道:“打击黑市鸦片。”
夏晚秋心中一松,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黑市?那地方可不好惹。”
“不好惹?那得看动手的是谁!。”宋明远放下笔,“晚秋,今晚你不用参加,留在站里值班。”
“是。”
夏晚秋应了一声,转身回到文件柜前继续整理,只要不是对红党下手就好。
......
晚上七点半,区本部的院子里热闹起来。
十辆黑色轿车和三十辆卡车整齐地排列著,车灯全部熄灭,只有院子里的几盏路灯散发著昏黄的光。各行动队陆续开始集结,所有人都穿著黑色警察制服,头戴钢盔,腰间別著毛瑟c96手枪。
唐曜、顾承安、江昀三人各带著十名挑选出来的精锐队员在院子里集合。唐曜任命的临时队长叫熊坤,是个膀大腰圆的东北汉子,唐曜从民间招募的高手。
梁如锦带著情报科的六个人从办公楼里走出来,每人脖子上都掛著一台蔡司相机,手里提著公文包。杨承之的总务科也出动了八个人,带著帐本、算盘、封条和麻绳。
七点五十分,张孝安带著行动四队的一百多名队员乘车抵达区本部。两辆轿车、六辆卡车停在院墙外,队员们鱼贯下车,在院墙外的空地上列队。张孝安穿著警察制服,腰间別著手枪,手里提著一支索米衝锋鎗,神情肃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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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启泰的一小队负责两门81mmgrw34迫击炮。李振武的三小队负责两挺mg34重机枪,六个人扛著枪身、枪架和弹药箱。其他队员身上都掛满了弹药袋,步枪、衝锋鎗、手枪一应俱全。
宋明远站在办公室窗前,看著院子里整装待发的队伍,深吸了一口气。他在心里默默计算著时间——四个黑市,四十多公里路程,问题不大。
八点整。
梁如锦、杨承之、唐曜、顾承安、江昀、熊坤、张孝安七人准时出现在宋明远的办公室里。办公室的窗帘全部拉上,墙上掛著一张放大的上海市区地图,地图上用红笔画了四个圈。
宋明远站在地图前,手里拿著一根细长的教鞭:“人到齐了,开始布置任务。”
七个人的目光同时聚焦在地图上。
“今晚的目標是四个黑市。”宋明远的教鞭点在第一个红圈上,“南市黑市,藏在一座废弃厂房里,负责人叫刘昆河,手下二十多人。这是第一个目標。”
教鞭移到第二个红圈:“杨树浦黑市,藏在一条弄堂最深处,负责人叫马三,手下十几个亡命之徒。这是第二个目標。”
教鞭继续移动:“虹口虬江路黑市,掛著『顺昌货栈』的牌子,占地上千平方米,负责人叫黄德发,手下三十多人。这是第三个目標。”
教鞭点在最后一个红圈上:“闸北黑市,藏在巷子最深处,负责人叫赵大彪,手下二十多人,与日本人合作最紧密。这是第四个目標。”
宋明远转过身,目光扫过七个人的脸:“进攻顺序——南市、杨树浦、虹口、闸北。先难后易,先远后近。”
“唐曜。”宋明远看向第一分队长。
“到!”
“你带领一队,九点钟出发,目標闸北黑市。封锁黑市周围所有路口,所有人许进不许出,不管什么身份一视同仁。强行闯关者,以通敌罪名当场击毙。”
唐曜挺起胸膛:“是!”
“顾承安,你带二队,目標虹口虬江路黑市。封锁路口,许进不许出。”
“是!”
“江昀,你带三队,目標杨树浦黑市。同样封锁路口。”
“是!”
“熊坤,你带临时小队,目標南市黑市。封锁路口,许进不许出。”
“是!”
宋明远的目光变得凌厉起来:“都给我听清楚了。如果有人徇私放走一个,任务结束后,按家法处理。我说到做到。”
四个分队长同时打了个寒颤,齐声应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