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李梦灵望著陈平认真的神色,轻声应道。
陈平点了点头,径直转身离去,很快消失在夜色笼罩的街巷深处。
此时青山城外的山林间,夜深林寂,唯有零星几声鸟鸣偶尔划破寂静。
一名黑袍老者立於林间,看著地上已然焦黑的血狼尸身,眼中满是惊疑。
“这绝非凡火所能造成,难道此地还有其他修仙者?”
他低声自语,神色愈发凝重,“这凡人地界这般偏僻,怎会有修仙者的踪跡?”
黑袍老者眸光一凛,转头望向青山城的方向,面色陡然阴沉下来。
“只差最后一步,绝不能迟疑。管他什么修仙者,正好拿来当我的养料!”
他周身煞气翻涌,阴寒慑人,直接在此盘坐起来。
许多鸟兽就算距离他甚远,也是被其周身气势影响,纷纷逃散去往其他地方,若是凡人在此撞见,定会以为撞见了鬼一般。
……
一夜转瞬即逝。
陈平整夜闭门不出,端坐房中潜心修炼。可此处终究是凡人地界,灵气稀薄到极致,纵然他身负【亲灵】天赋词条,又运转《青云呼吸法》,一夜修炼下来,修为也几乎没有半点精进。
清晨时分,陈平收功睁眼,吐出一口浊气,起身活动了下酸胀的肩臂。
屋外街道忽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奔踏之声。他走到窗边望去,只见大批士兵正列队沿街疾行,秩序井然。
陈平来到青山城数日,从未见过这般阵仗,心中暗忖,这是出了何事?
他很快收回目光,心中毫无波澜。世间俗事与他无关,他如今唯一的念头,便是等到时日一到,拜入宗门,借宗门充裕资源潜心修行,一心向道。
“陈公子。”
敲门声適时响起,门外传来李梦灵焦急的声音。
陈平微微疑惑,不过他没有多想,上前打开房门。
只见李梦灵眉头紧蹙,正焦躁地在门外来回踱步。
此刻她未戴面纱,容顏尽数展露。
陈平不得不承认,这是他两世人生中见过最美的女子,前世的那些女明星,与之相比宛若尘埃,就连玉澜坊的情无玉,也逊色数分。
“李姑娘,何事这般焦急?”陈平开口问道。
“陈公子,求你一定要帮帮我。”
情急之下,李梦灵不自觉凑近身前,少女身上独有的清雅幽香,悄然钻入陈平鼻尖。
她也立刻察觉失態,连忙后退一步,神色黯然道:“昨夜那药汤只能暂时稳住病情,今日一早,病患身上的毒症已然急剧加重,还请陈公子出手相助。”
陈平闻言,便知还是灵芝堂那些中毒百姓的事。
“昨夜我去城外採摘了一株灵草,”李梦灵轻声道,“我身无修为,不懂灵草的炼药之法,你是修仙者,还请陈公子帮忙。”
她美眸望著陈平,满是恳切请求。
“也罢,我帮你。”陈平沉吟片刻,终究还是应了下来。
“多谢陈公子!”
见陈平应允,李梦灵绝美的容顏上瞬间漾起一抹笑意。
二人一同来到灵芝堂,陈平入內查看一眾病患,只见眾人肌肤已然泛出紫黑之色,周身布满细密红斑,一眼便確认是火毒蛇的毒发症状。
隨后跟著李梦灵来到后房,石桌上静静摆放著一株灵草。
陈平一眼便看出,这正是昨夜李梦灵在城外採摘的那株,想必那血狼,也是为了这株灵草才对她出手。
他拿起灵草端详片刻,缓缓摇头:“这灵草年份太浅,灵气积淀不足,根本解不了火毒蛇的剧毒。”
此草不过才吸纳灵气一年有余,勉强沾了点灵韵,连真正的灵草都算不上。
李梦灵闻言,瞬间面色惨白,眉宇间涌上浓浓的忧伤,眼眶微微泛红,她看著石桌上那株微不足道的灵草,指尖微微颤抖。
若是这灵草无用,便意味著外面所有中毒之人都难逃一死,那可是一条条性命啊。
陈平看著她这伤心模样,又瞥了眼堂外痛苦呻吟、气息愈发微弱的中毒之人,心中虽依旧淡漠,却也没有真的袖手旁观。
他本就不是冷血无情之人,只是两世为人,又初入修仙道,更看重自身修行,不愿多管閒事。
可李梦灵终究是会帮自己大忙之人,加之对李梦灵印象还是非常好的,他终究没法置之不理。
“罢了。”
陈平轻嘆一声,右手微微一动,指尖灵光一闪,一枚通体莹白、叶片肥厚,散发著温润灵气的草叶便出现在掌心。
正是他当初在清点玄夫子储物袋里那些灵草灵药中的一种,这是真正的上品灵草,蕴含著纯净的灵气,恰好能解世间多数剧毒,对付这火毒蛇毒更是绰绰有余。
“陈公子,这是……”
“二十年清灵草,可解火毒蛇毒。”陈平淡淡开口,语气平静无波,仿佛拿出的不是珍贵的灵草,只是寻常野草。
“你去取几个乾净的瓷碗,再打些清水过来,我即刻炼药。”
“嗯!”
李梦灵语气里满是欣喜与感激,脸上的忧伤一扫而空。
不多时,李梦灵便端著清水和瓷碗回来,陈平示意她退到一旁,然后將后房房门紧闭。
陈平隨即盘膝坐於石桌前,將百年清灵草置於掌心,缓缓运转体內的灵力顺著经脉涌入草叶之中。
只见清灵草瞬间泛起淡淡的白光,温润的灵气四散开来。
原本翠绿的草叶渐渐融化,化作一滴滴晶莹剔透的药液,落入下方的瓷碗中,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清冽的药香。
身旁李梦灵美眸中也是露出震惊,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如此神奇的事,竟有人可以隔空將一枚草叶给炼化成液体。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三碗清灵药液便炼製完成,陈平收了灵力,脸色微微有些发白,毕竟他才炼气三层,炼製灵药消耗了不少灵气。
“將这药液分餵给中毒之人,服下后,毒素便可清除。”陈平將瓷碗递给李梦灵,轻声吩咐道。
李梦灵双手接过药液,小心翼翼地,生怕洒出一滴,语气无比诚恳:“陈公子,梦灵多谢!”
说完,她便不再耽搁,连忙拿著药液朝著堂內的病患走去,亲自给那些病重之人餵药,动作轻柔又细致。